楔子
風呼嘯,火呼嘯。這是誰家的宅子,這是怎么回事?遠道而來路過曹家村的行人都不得不停住腳步。怎么這么慘,到底得罪了誰?
慘,真的慘,這家大宅子三進三間,雕梁畫棟,現在只有風和火交相呼應。這家里的人呢?為什么沒人來幫忙呢?行人向宅子跑去,希望能看看是否可以幫上什么忙,剛走進大門,他便知道了原尾。
“此家主曹以德,曹家仁心劍法第三十代傳人,我主惜才愿其為我主獨孤雄效力,榮華富貴權勢名利任其所選,可恨其冥頑不靈,故奉我主之命滅其家四十口,以儆效尤。與我主為敵者,十死無生。”沙城葉十一。
“沙城,怪不得?!眮砜鸵豢催@用雄厚的內力凝結在門板上的字,腳步一滯。黑煙殺手葉十一。來客轉身,算了,算了,我還是繼續(xù)趕路吧。
可是他不知道,在這門板后有一個方才八歲的少年,牙關緊閉,躲在死尸之下,他已經不哭,因為淚已經流不出來,他的內心只有一個念頭,他要復仇。
“傲~~““嗚~~”時間一轉已是十年,這一年,還是那片原野,曹家老宅早已化為廢墟,而曹家村也早已成為了猛獸的樂園,這里早就就沒有人煙。“嗚~~”群狼從山下遠遠跑來,他們在曹家村廢墟之中列隊整齊,等待著他們的王。
“傲~~”遠處相反的方向,傳來陣陣嘶吼,這聲音雄厚,嘹亮,低伏的身形輕輕的聳動著,怎么看也沒有這四周的狼群健壯。他走近了,“吼~~”站定,原來這是一位少年,他四肢著地眼目堅定。雖然和群狼相比他顯得稍顯瘦弱但是卻氣氣度不凡?!皢鑯~”他沖著群狼嚎叫,發(fā)出號令,群狼低首細聽。抬頭都目露驚訝的眼光,尤其是一匹上了年歲的母狼流露著哀求的神色嗚嗚的低哼著。
它著一開頭不要緊,其它的狼群也開始嗚嗚低鳴,少年動容,眼目中流露出了一絲不舍,但是轉瞬即逝,“嗚!“群狼噤聲,他看著身邊最為健壯的一匹,用自己滿是胡茬的下顎頂向它的頭,用眼神巡視四周,無狼不服,此后,狼王便是你了,他在心里自語,出口的卻是”嚎嗚!“之后,轉身離去,離去之前,他回首還是看向了母狼,眼神中充滿了不舍與眷戀,但是,他還是轉身離開了。大聲嘶吼,”嗷嗚,嗷嗚,嗷嗚“心里面在流血,保重了,娘親。他不再回頭,直接轉身離去?!编粏?,嗷嗚,嗷呼“,如果她會說人語,想來一定是”保重吾兒“
離開了足夠遠,少年站起身來,恢復了人的走路姿態(tài),輕輕的說,沙城,葉十一,獨孤雄,等著我吧。
多年未說人話,少年話說很是生疏,他就地坐好,開始回憶起那些痛苦的回憶。
他便是當初門板后死人堆里撿回一條命的曹家獨子曹云。當初他還小,親眼目睹自己的父親慘死之時氣血翻涌暈了過去,暈倒前他記得一直帶著他的劉媽抹了他一身血。醒來之后他被壓在了死人堆下,努力的推開那些尸體之后他鉆出來跑到他父親尸體旁,他父親尸體已經僵硬,那時的他已經知道了父親再也不會回來了,他開始搜尋家里剩余的食物,八歲,八歲的他在那一瞬間便成熟了起來,活下去,這是他唯一的念想。
他在他父親的身體上找到了一封信,他只有八歲可是已經有先生登門授課,自然認識字,知道那就是寫給自己的。然后離開了曹家,在曹家村,誰不知道曹家剛剛被滅門,誰不知道他是曹家獨子,誰敢收留他?不僅不敢,還將他流放到了后山狼群谷。天可憐見,一匹失去了孩子的母狼最后留住了他,認真的照顧他,十年來和這一批野狼同吃同住,從一開始由于自己的身形過于瘦弱,力量速度也不夠存活的十分掙扎再到成為狼王,開始享用動物的肝臟,整整十年。十年來他一直記得自己是人,還要報仇,不然的話,他寧愿成為一頭野獸,與狼群為伍,畢竟,狼永遠都是狼,所作所為都很簡單,你是自己族的一員,那便時刻有飯吃,你不是,便被趕走,你強了,你愿意便成為王,你不愿,便過著普通的日子。在這十年里,他還會趁著自己獨處的時間維持人類的技能和技巧,每天說一會兒話,寫幾個字,回憶先生教過的典籍。曹云,已經遠成熟與他的年齡。
回憶樁樁件件,件件樁樁,他記得,他都記起來了。站起來,好了,該出發(fā)了。他跑到曹家老宅地塊里面挖了個包袱出來,那里面是當年存的一些銀子。當年的那封信雙層的蜜蠟包裹也很完整,曹云一并取了帶在身上,他本來打算現在就拆開看,但是一身的狼尿滿頭毛發(fā)讓他決定先收拾一下自己,雖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樣現在長得,但是估計一定很亂,所以,畢竟這是父親的唯一遺物,還是要認真對待啊?!叭~十一,獨孤雄。等著我吧?!蹦抗鈭远?,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曹云一步一步的走著,他身上穿的是樹葉圍起來的短裙,只是遮蔽了重要部分而已,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是找個地方住下,換衣服,即便是在狼群,他們也會時刻注意自己皮毛的柔順,否則既遭同類看不起,又容易生病。曹家村荒無人煙,距離縣城差不多四個時辰的路程,他一直挺直了腰板前進,根本不覺得累,野獸的生活比這累多了。一路上,他餓了就直接去路邊搜索老鼠,渴?不會的,對于野獸,他們不需要刻意補水,動物的血液便是最美味的甘泉。終于,到了離曹家村最近的縣城,這是臨海城。
曹云雖然多年赤身已經習慣了,但是突然見到這么多人也還是有些不習慣,但他也沒有害羞的不敢走動,周圍的行人倒是對他十分訝異。這么多年的捕獵生涯讓他能夠在不引起騷動的情況下跟著目標一同前行,他看著一個人要近客棧就順勢跟了上去。按照兒時的經歷,他知道要找客棧住下??墒?,他不知道的是客棧怎么住,畢竟大戶人家沒事不會隨便讓年幼長子獨自外出。更重要的是店主會不會不允許他這種人進入。他就躲在了一旁的陰影里,作為狼王的他在隱秘身形這種生存技能上有著足夠的實力,觀察客棧來往客人,誰入住了,什么樣的流程。一個,兩個,三個。可以了,他大致知道了,有大銀子就可以了。在狼群中的生活賦予了她強大的生存模仿能力,畢竟在那種環(huán)境里,如果學不會就會餓死。
曹云站起來走進去。店小二過來詢問“客觀您是打尖還是住店???”店小二皺著鼻子強行說出了必須說出來的話,做生意,來的都是客,曹云按照剛才見到的回答:“我住店,給我燒水洗澡拿飯菜進房,順便派人給我買兩件衣服。”排出一錠大銀子,“夠是不夠?”“夠了夠了?!毙《嵠嵉膸е茉粕蠘?,“客官天字號上房一間隨我請了——掌柜的快燒水讓小米蟲買衣服送進來?!闭乒竦谋緛砺犚娺@個小二吼得這么來勁還納悶呢,結果一看這大銀子他就懂了,“小米蟲!快點,去隔壁篳縷軒買衣服,要好的,快去!”“多大的???”“等小二下來你問他!”“好吧?!?br/>
房間里的曹云終于有機會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么樣子。十八歲的他在同齡人中顯得瘦,不過卻十分結實,胡茬荏苒讓自己看不清自己的臉到底是什么樣子的。到總顯得一副威武莊嚴的樣子,其實就是不修邊幅,而且還一股奇怪的味道。他搖了搖頭,這幅樣子,父親肯定接受不了,丟了曹家的人,但是十年啊。不這么做怎么活的下去呢?他心內一想,便又叫小二給他準備剃須,洗浴。小二是收了錢什么都做了,交代了小米蟲尺寸大小之后幫著曹云剃須潔面。
“客官生的好俊俏!”小二一邊幫著剃須一邊感嘆道,雖是因為這絲絲尿騷氣略略皺眉,但是這臉真的俊了許多。上寬下窄但又不會尖細的臉,濃眉大眼,皮膚微微發(fā)著古銅色,就是這眼神不善,不似人類。
“客官您就好生洗漱。”
話表兩支,這個時候的小米蟲正在和剛下來的小二問道著這客官什么斤兩體長,好去買衣服,無意間就聽到了小二說這客官長相俊俏,而且孤身一人。不由得這小心眼犯嘀咕,最近缺錢,要不,搞一筆?
出了門衣服軒回來交了散錢直接敲門,“我說,客官,你的衣服回來了?!辈茉葡丛枵嫣?,根本沒想著這回事一聽這個女娃卻是有些尷尬,不過轉念一想,也無所謂,自己老實縮在水里她能如何。曹云一聲“進來吧,放下就可?!毙∶紫x大步流星直接進去發(fā)現四下無人,剛吃了一驚又看到浴桶之內有個人影,“這時機會上好,他不敢出來看我,我待是要找上一找?!薄翱凸伲紫x把衣服給您放這里了,您的這舊衣服,嗯,,,,如若不要了不妨賞給小的好換點脂粉錢?!薄按沂嵯粗筚p你便罷,放我衣服,快快出去,孤男寡女成何體統?!毙∶紫x可是手沒閑著,不停的在搜索東西在哪里,曹云確是好似毫不知情。
小米蟲搜索無果,只得離去,不過轉身離開的時候感覺這個腳下怎么有一灘水?曹云在此謝過,之后站起來擦干身體更衣。他拆下舊的裙葉子,細細放好,之后把細軟放在口袋,信貼身放好。本來曹云沒有多想什么,但是她遲遲不走讓曹云感覺不對,直覺告訴他,剛才的米蟲絕不單單來送衣服,所以在她進來之后,,曹云用自己叢林的經驗和方法無聲無息的跟在她身后,眼疾手快地收起了自己的東西,又回到了桶里。曹云倒不想怎么樣難為她,在野獸的世界主動挑釁的死了也是白死,但是這種十足的弱者讓他連捕食的興趣都沒有。
不對啊,小米蟲出來還在想,去哪了?錢呢?不是說有錢人嗎?小米蟲嘀嘀咕咕的下了樓。
曹云飽餐了一頓正經人類食物,剛開始的時候還會感覺到惡心,太久沒有吃過熟肉,從沒有喝過酒的他終于又變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人”,接下來就是該考慮如何復仇了,沙城,葉十一,獨孤雄。曹云本就不善的眼神想到這里就徹底沒了生機,死氣彌漫。“先打聽打聽,現在是什么世道吧”曹云自己對自己說,眼神又恢復了正常,十年的生活與人類脫節(jié),能做到這一步實屬不易。打定主意藏好東西下樓,大堂最熱鬧的地方邊上點了茶拿幾個果盤,邊坐邊喝,先聽聽。
“你們知不知道,沙城吞并了巨鯊門,咱們整個中原已經被他從沙城開始占了一大半了!”“誰說不是啊,這獨孤雄手底下有十一修羅,這十一個高手給他打下了無數江山?!薄笆粋€?不就一個葉十一嗎?”“這你就不懂了,他們每個人的名字就是自己的編號,這是十一個結拜兄弟,叫做十一修羅王?!薄鞍?,日子不好過了啊,咱們這還好沒啥大幫大派,要不日子可苦了?!薄安粚Π?,咱們這里當年不是有一個曹家村,那里不是有一家仁心劍法在咱們東南一很有名頭嗎?”“嘿,都十年了你還提這事,你忘了十年前曹家被獨孤雄征召打天下,曹家家主不去被葉十一給”“好了好了,別提了,你說沙城打了十年天下為什么還沒一統武林呢?”“這我還真知道,好像是獨孤雄為練一門絕世武功特意閉關五年,所以才慢了下來,這不最近這五年沙城幾乎橫掃了各大門派,就差幾個地方就可以一統中原了?!?br/>
曹云一邊聽著一邊想,這沙城現在幾乎是無可匹敵的了,怎么才能復仇呢?他叫了壺好酒,拿著走到了那桌坐下,各位哥哥,我聽你們說的這么熱鬧,所以想來問問,你們說的沙城,葉十一可是屬于其中?那邊幾個人一聞這好酒,也就沒在見外,開頭的那個就說“葉十一啊,那是沙城十一修羅王第十一,最近幾年他名頭最大,聽說他也是最厲害的”另一個補充說“最近他好像在收徒,沙城各大校場都有堂口,有不少年輕的豪杰想去試一試。”曹云聽了感覺這是個機會,便問了問葉十一會不會親臨,幾個人笑了“葉十一那種活閻王怎么會親自到場,收了徒練出名堂才可能覲見,話說小兄弟看你氣度不凡你要不要試一試?”
曹云自是想去,但是十年獸族的生涯教會了他慎言,“我不會武功,還是不去了,不過咱們這有校場嗎?我想去圖個熱鬧?!薄靶鼍驮趲讞l街之外,就在。。。。。?!睅兹苏f的清楚,曹云記得準確,又叫了一壺酒喝了三巡上樓拿了點細碎的錢下來,碰到小米蟲給了她一些碎銀錢,“不要再進我的房間”,曹云目光如炬,米蟲心內知道這是被發(fā)現了,就不再言語?!皫胰ナ恍觥薄C紫x一聽就問了,“爺你去那拜師?”“我去看熱鬧?!?br/>
曹云畢竟不認路,施點恩惠找人幫忙,在狼群可是十分靠得住。
小米沖帶著曹云一路走一路看著攤子上的稀奇小玩意,十五歲的半大姑娘,好奇嘛,可是曹云不懂這些就一直催著她快走,小米蟲一來二去的有點惱,畢竟好不容易出來一次,但是也不好發(fā)作,只能一直借著自己認識路就開始兜圈子,繞的曹云跟得十分費勁,不過倒是也不會跟丟,終于是到了。剛到校場門口,曹云看著這小米沖也不打算跟自己進去,就有給了她點錢,囑咐她買點好肉一個時辰之后回來,米蟲看著銀子樂不得的跑了。曹云就像原來對付入侵者之前會先舔手一樣,整理了一下衣服,直接走了進去。那一瞬間他就感覺到了這校場內有本事的人不少,野獸直覺告訴他校場里有不少人他都處理不了。但是來都來了,直接進去,報名處,寫名字,在下。云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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