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四十二年,乾隆皇帝禪位于太子。眾臣勸諫無效后,內務府慌慌張張的準備新帝登基事宜。當然,新帝登基,累的不止是內務府的大臣,所有的人都受到了波及,包括遠在海外的多隆和蘭馨夫婦。
知道蘭馨要回來,景繡也很激動,那孩子,她也已經很多年都沒見了。心情大好的她,很放心的把宮務等人交給舒貴妃等處理。
舒貴妃她們也不是傻子,有這么好的機會,自然不忘在新帝面前好好表現(xiàn),自然是盡心盡力。
她們這些小心思景繡也是知道的,不過,她也樂得裝糊涂,因為,乾隆曾在她的耳邊說:“景嫻,等這里的事情穩(wěn)定下來,咱們就舍了這里的一切,一起去看看這大清江山!”
景繡初時怔住,那樣的想法,就算是做夢,她都不敢想,可是現(xiàn)在卻有人要擺在她的面前,讓她如何能信?
“皇上,這……這怎么可以?大清……”
乾隆伸手撫平景繡深鎖的眉頭,“大清,就交給永璂了,不用咱們操心。朕知道,這些年你受了很多的委屈,一直都知道,現(xiàn)在好了,一切都結束了,朕該讓你過幾年舒心的日子了。而且,朕也累了!”
景繡怔怔的看著乾隆,他是一個很會說話的人,但是如此直白的示愛,還是第一次??磥恚且坏蓝U位的圣旨,真的讓他放下皇帝的身份了。
輕輕的依偎在乾隆的胸前,耳邊傳來乾隆那強而有力的心跳,景繡不自覺的勾起了嘴角,這個人,真的是她一生的依靠了。如同陷入初戀的少女一般,明媚的笑容,幸福的眼神,渾身散發(fā)著滿足的氣息。
乾隆緊緊地抱著景繡,這些年,因為太后,他讓她受了太多太多了,如今,該是為她做點什么的時候了。他的年紀大了,真的不想離開的時候,帶著遺憾和絕望走。
既然乾隆怎么都是要帶著景繡走的,那宮里剩下的女人,原本就不幸的生命,將會變得更不幸。所以,景繡決定給她們一個表現(xiàn)的機會,永璂是寬厚的人,以后會善待她們的。
在景繡的期盼中,蘭馨終于回來了。
不一樣了,太不一樣了,蘭馨的變化很大很大,渾身散發(fā)著一只知性美,景繡感覺自己跟蘭馨在一起,蘭馨才像是從21世紀來的女子,而她才是那土生土長的古代人。
當然,多隆也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特別是在乾隆的眼中,因為多隆把辮子給剪了。乾隆對此非常生氣,若不是多隆立下那么多功勞,只怕要當場發(fā)飆了??墒?,就算是這樣,陰沉著的一張臉,也沒什么好轉。
在乾隆眼中,不倫不類的發(fā)型,在景繡的眼里,卻是那么的順眼和熟悉,可是,她卻不能表現(xiàn)出來,只能說一句,“入鄉(xiāng)隨俗,多隆也是無辦法啊,以后再剪回來就是了!”
多隆有些不高興了,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擺脫那難看的發(fā)型的,要他剪回來……他寧可一輩子不回大清!早知道,就不該回來的!
蘭馨拉了拉多隆的衣服,用眼神告訴他,“反正咱們還是要走的,就當是敷衍他們一下了!”
到底做了那么久的母女,蘭馨還是能看懂景繡的意思的。
多隆苦笑,他總是這樣,太愛較真了,陰奉陽違就是了。于是,立刻表態(tài),說明自己對大清發(fā)型的熱愛,對自己現(xiàn)在發(fā)型的深惡痛絕,以及無可奈何,表示回去之后,立刻就剪回來。
這些年,他早就練就了一條三寸不爛之舌,這么詞都是信手拈來的。
乾隆聽了這話,心情總算是好了,臉上也有了笑容,對多隆的審美觀表示了贊賞之后,晚宴的氣氛又好了起來。
景繡和蘭馨有著說不完的話,為此,這些天,蘭馨等于是住在了宮里。對此,多隆可謂是怨念不已,而景繡卻假裝不知道,就算兩個人是老鄉(xiāng),也不能改變她是那人的丈母娘的事實不是,哪有丈母娘看自己女兒,還要看女婿臉色的道理?
常年離京,蘭馨對景繡這個皇額娘十分的抱歉,所以,也愿意待在宮里多陪陪景繡。
因此,多隆對于這個皇宮,對于大清的怨念更深,下定決心,以后能不回大清,絕不回來,這都是后話,暫且不說。
因為蘭馨的到來,坤寧宮這些天可謂是熱鬧非常,且不說紫薇和和嘉也趕來相聚,也不說,各家的幾個小孩子鬧成一團,只一個和孝已經是熱鬧得很了。
“蘭馨姐姐,外面真的那么好玩嗎?”和孝雙眼發(fā)光,這些年,宮里所有能玩的東西都被她玩遍了,心里早就厭煩了,因此,對于宮外,她的好奇心絕對是泛濫成災了。
景繡身為和孝的母親是最清楚女兒心思的,趕忙解除蘭馨不知如何回來的尷尬,“和孝,不管怎么樣,你皇阿瑪都不可能允許蘭馨帶你出去……”
和孝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可是,聽到別人提醒,她還是忍不住生悶氣!
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決定對這個被寵壞了的小公主的不滿視而不見。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永玨來了。
一番請安什么的不說,景繡微笑著問永玨,“今天怎么下學那么早?”
永玨還沒來得及回答,和孝便搶在他前面說:“只怕是,上書房的師傅看出我們的十六阿哥無意聽講,所以,提前下學了吧!”
永玨面上一陣尷尬,忍不住橫了和孝一眼,對于這個所謂的姐姐,永玨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偏偏,她說的……還真是對了,的確就是那么回事。如今的上書房和永璂當時所在的上書房不同,現(xiàn)在的上書房沒有紀曉嵐那個死心眼,永玨與當初不受寵的永璂也完全不一樣,所以,上書房里的師傅還是會看著永玨的臉色行事的。
和孝心情不好,逗永玨,是她最愛的做的事情之一,這時,自然是貫徹實施到底,“皇額娘,依兒臣看,這上書房的師傅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根本就不敢管十六弟……”
“十姐姐教訓的是,只是,律法不外乎人情,上書房的師傅體恤弟弟想念蘭馨姐姐,提早下學,雖不合規(guī)矩,卻是人之常情。若因此而獲罪,未免也太過冤枉了?!庇阔k小小年紀,說起這些場面話來,卻是頭頭是道的。
景繡對于這樣的場面,早就已經習慣了,微笑著看著他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雙胞胎的原因,這兩個孩子一直都是這樣,不停的斗嘴,但是談到感情,誰也沒有他們兩個人的感情深,若是誰敢說對方不好,另一個立馬就惱。
“是嗎?可是,十六弟,蘭馨姐姐嫁人的時候,你才那么一丁點大,想念一詞從何說起呢?就是姐姐我,都不記得蘭馨姐姐了呢!”
永玨這下還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但是,他真的是想念蘭馨的啊,在他還是永璐的時候,和蘭馨的關系也是很不錯的。停了好一會兒,“蘭馨姐姐看著面善,雖然相處不久,卻比親姐姐一點也不差,甚至更甚!”
和孝瞪了永玨一眼,比親姐姐更甚,這時什么意思?可惡,竟然這么說話!
景繡伸手將永玨拉到自己身邊,點了點永玨那薄薄的的嘴唇,“你這張小嘴喲,今天怎么跟抹了蜜似地?”
話音未落,臉上的笑容消失,將雙手放在嘴邊,哈一口熱氣,然后輕輕的撫著永玨的臉頰,“怎么那么涼?都這么大了,還不會照顧自己嗎?身邊的人是怎么伺候的?”
永玨微微垂眸,捂著胸口,一副很受傷害的樣子,“兒臣不就是想要皇額娘多疼兒臣一點嘛!這段時間,皇額娘都不管兒臣了,兒臣這里很難受……”
景繡最喜歡的就是永玨的孩子氣,不說和孝,就算是永璂,都不會這樣撒嬌,將永玨攬入自己的懷中,“好了,好了,都是皇額娘的錯,皇額娘不該忽略永玨,永玨原諒皇額娘,好不好?”
和孝嘴角抽搐,面部表情很是僵硬,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男孩子怎么會比女孩子還會撒嬌呢?有的時候,她自己都覺得當初在母親肚子里的時候,她和永玨兩個人投錯胎了,她應該是男孩子,永玨應該是女孩子才對。
同時,看不慣這一幕的,還有門外不遠處的乾隆。
房間里的人都沒有注意到外面的乾隆,所以,更加看不到他此刻生氣的模樣。雙眼微瞇,毫不掩飾他此刻的不爽,目光直視的,正是永玨。將手中的手爐塞給高無庸,乾隆閃身躲了起來,并將自己的雙手伸出,曝露在空氣中。
高無庸看著乾隆這怪異的舉動,很是詫異,卻什么話都不敢說。
乾隆不承認自己在吃醋,更不承認,自己是在吃自己兒子的醋,更更不會承認,之所以要帶景繡出宮,是為了避開這些讓景繡分神的人。
丈夫是妻子的天,景繡心里本來就應該只有他一個的,可是永玨,老大不小了,還天天纏著景繡,像個沒斷奶的孩子一樣撒嬌,然后還有各種各樣的事分神,實在是太讓人生氣郁悶了。
過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是乾隆覺得夠了,還是實在聽不下去了,他抬腳進門。
眾人見乾隆到來,自然免不了一番請安。
“臣妾/兒臣恭請皇上/皇阿瑪圣安!”
乾隆慌忙上前幾步,親自攙扶景繡,“都是自家人……”
乾隆的話,在觸碰到景繡雙手的時候戛然而止,雙手下意識的收回,話語自然也停頓了一下,轉而接著說:“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禮,都起來吧!”
景繡眉頭深鎖,有些不悅的看著高無庸,“這么冷的天,諳達該提醒皇上拿個手爐的?!?br/>
高無庸那個冤枉啊,現(xiàn)在,他總算是明白乾隆之前在做什么了,他這是在引起皇后的注意,跟十六阿哥爭寵呢!可是,這關他什么事啊,他為什么要背這個黑鍋!而且……
他的主子是皇帝?。∫灰瞿敲从字傻氖虑?,真是……真是讓人受不了!
好在,乾隆是個很夠意思的主子,主動替高無庸解釋,“不關他的事,是朕覺得沒那么必要!”
“怎么會沒必要呢?”景繡很不贊同的看著乾隆,也不顧身邊的那些小輩兒,拉著乾隆的手,放在自己的嘴邊哈著熱氣,然后輕輕的揉搓,“不要總是一副不經心的樣子,萬一傷風了怎么辦?”
蘭馨等小輩兒,眼觀鼻,鼻觀心,都假裝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聽不到,心里卻真心的為景繡高興。
景繡這個時候還不知道,自己將會這樣持著乾隆的手,一起走過漫長的人生路,永不松手。而從這一刻起,她的人生里,再無悲傷,有的只是無盡的幸福和快樂。在民間的二十多年,他們就像是《康熙微服私訪記》里的康熙和宜妃一樣,幫助百姓,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不,是不一樣的!
《康熙微服私訪記》里,每次康熙都會遇到一個女子,來一場艷遇,就算最后沒有結果,過程也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宜妃為此,很是傷心難過,卻又無可奈何??墒?,乾隆卻不會。倒不是說乾隆不好色,只是,如今,過盡千帆,他已經看盡了各色美景,早已心如止水,想要守護的,只有身邊的那個女人——景繡一人而已。
而這一切,景繡心里也是清楚的,但是還是會表現(xiàn)出很生氣的模樣,一副打翻了醋壇子的樣子。雖然的確有幾分是出自真心,但是更重要的是,乾隆很吃這一套,看到景繡吃醋,他表面上懊惱不已,實際上,心里卻在暗暗竊喜。
見兩人樂此不疲的玩著這樣的游戲,玩了二十多年,身邊伺候的人都無語了,深切的體會到,當年高無庸那種恨不能去撞墻的感覺。明明是兩個高智商的人,明明是兩個能將世人玩弄于鼓掌之間的人,偏偏為彼此做那些孩子氣的幼稚事情。
當景繡殉情,帝后合葬,天地人口口相傳的便是帝后和諧的故事,那些曾經不理解他們愛情的人,也開始紅著眼睛,跟自己的子孫,妻子,說著當年帝后之間的事情,說著那些看似平常,卻又溫馨的故事。
而這個時候,乾隆和景繡,或許,就站在他們的身邊,聽他們說著,偶爾反駁幾句,雖然他們根本就聽不到。
地府,是另外一個世界,一個比大清朝還要大,還要神秘的世界,乾隆和景繡需要很多很多的時間來熟悉和適應他們。因為有了判官,他們知道了所謂的修煉,學習變化,穿梭于各個地域,身心比之前在民間還要自由得多。
判官為了討好乾隆,甚至還給了他們一個很大的府邸,把他們當成神一樣供著,只求他們趕緊投胎轉世,可是,越是這樣,乾隆越是不肯投胎轉世,于是,惡性循環(huán),判官的痛苦生活開始了……
在地府待的時間久了,他們漸漸地開始見到熟人,不過,一般情況下,他們很快就會投胎轉世,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有一個人,寧可灰飛煙滅,也不愿意投胎轉世,那個人就是……心慈!
原來,不知不覺,人間十多年都過去了,心慈,竟然先永璂一步離開了人世,永璂很愛心慈,可是,他不是景繡,他做不出殉情的事情來,所以,心慈便在奈何橋上等著他,希望,再一次相聚。
她沒有景繡和乾隆的特權,不肯投胎的話,會灰飛煙滅,可是,她一點也不在乎。
“從很久很久之前,我就知道,我跟不上他的腳步,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原地不動,靜靜的,等他做完所有的事情,回頭來找我!可是,我沒想到,在生命上,我會先他一步,我是個笨人,不知道該怎么辦,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在他一定會出現(xiàn)的地方,等他到來!”
這個時候,乾隆也不得不承認,遇見心慈,對永璂來說,真的是一件幸事,雖然他們之間不可能有他和景繡那樣曲折的愛情,卻一樣動人。
有乾隆和景繡在,心慈自然不會灰飛煙滅,判官當初送給他們的修煉之法,他們教給了心慈,這樣,她就有無盡的生命,等待永璂的到來。
知道這件事情之后,判官差點沒去撞墻,他只覺,這地府,以后,說不定就變成愛新覺羅家的后花園了!
不得不說,判官的預感還是很準的,因為,之后不久,竟然傳出消息,景繡懷孕了!
其實,景繡自己也不敢相信,且不說她和乾隆的年紀,關鍵是,他們現(xiàn)在是鬼啊!鬼,也會懷孕嗎?會生孩子嗎?可是,心慈說,那脈象,很明顯,就是懷孕??!
幾乎所有的人,都有著同樣的疑問,包括判官和閻王。人間的女人生孩子,是由陰間的鬼魂投胎,然后成人,那鬼呢?
隨著時間的流逝,景繡的肚子,也慢慢的大了起來,九個多月之后,景繡的羊水破了,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心慈在身邊,生產十分順利,一對龍鳳胎落地,不同的是,這次是哥哥和妹妹。
乾隆一左一右抱著兩個孩子,樂得眼睛都快看不到了,真沒想到,他還能再次做父親,這樣真好,這次,他就可以真正的當一回阿瑪了。
接到消息的判官,實在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難過了。他,似乎能看到,這個地府,成為愛新覺羅家的天下。他們,究竟什么時候才愿意投胎轉世啊?
作者有話要說:真不好意思,從文章大結局那天開始就生病了,先是發(fā)燒,感冒,后來拉肚子拉到脫水,現(xiàn)在總算是好起來了,會盡快把番外補上,然后開始填新坑,讓大家久等了,抱歉得很!
PS:感謝panzi1472008,Mukui7930,愛D,待,duanli19891008,qq64224441,sby78057969六位親的地雷,其中sby78057969親更是投了三枚之多,謝謝,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