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氣鼓鼓的,“笙笙,你要是再用術(shù)法,我就封印你的術(shù)法!”
唐笙:“……”
“娘親,寶寶好累……”小家伙的聲音帶著疲憊。
“那寶寶睡吧。”唐笙柔聲道。
小家伙睡了,唐笙卻無眠。
頭頂上,夜空繁星閃亮,月白風(fēng)清,可她卻沒欣賞的心思。
非忻……
你到底,怎么樣了?
浮在半空中的珠子無動于衷,安靜的仿佛不存在。
唐笙把珠子抱在懷中,小臉蹭了蹭,“非忻,我有了你的孩子,你不是說不可能的嗎?你出來和我反駁啊?!?br/>
珠子無動于衷。
若是唐笙細(xì)看,就能發(fā)現(xiàn),黑溜溜的珠子閃過一道光,像是在響應(yīng)著什么。
“非忻……”
唐笙戳著珠子,“你能聽得到我說話嗎?你知道,我很慫的……如果我等不到你,我就改嫁!”
珠子突然一閃一閃,散發(fā)著劇烈的光芒。
漸漸的,珠子表面浮現(xiàn)兩個字——
休想!
矮油——
這種語氣……
唐笙挑挑眉,“非忻?”
珠子閃了閃。
然而——
不等唐笙確認(rèn),意外頓生!
“唐笙,我還是找到你了,你跑不掉的!”唐若在此時找了來,“收手吧,你打不過我們的!將鬼王將出來!”
唐笙不動聲色地掃一眼周圍,唐若的人都把她給重重圍住了,可見唐若是下定決心,要滅了她和非忻。
打是打不過的了,恐怕這輩子都不可能干贏女主了。
除非,女主像剛才一樣疏忽,但顯然,人家上過當(dāng),不會再上了。
硬的不行,來軟的——
“為什么?為什么要執(zhí)著于傷害非忻?他有做過什么?唐若,你不是自詡正義?”
唐若無言,“非忻是鬼!天生是黑暗陰毒的!與光明的我們不是一條路的!唐笙,你瘋了吧?!光明與黑暗不分?”
她一直認(rèn)為鬼是絕對的黑暗,人是絕對的光明,光明終將壓倒黑暗?! 笆菃幔渴澜缟险娲嬖诮^對的對錯?”唐笙諷刺勾唇,盯著唐若,一字一句道:“那我的娘親,又該怎么說?如果不是唐朝的私心,皇帝的侵占,她會自盡,成為厲鬼?
”
唐若無言,噎住。
這個,她的確無法反駁。
她沒法違背良心說唐朝和皇帝是對的。
她恨鬼界,恨與鬼有關(guān)的一切,但不代表,她三觀盡毀!
“這還是絕對的光明和黑暗?唐若,我的好姐姐,有的時候,人類的心思,比惡鬼都可怕?!碧企纤菩Ψ切?,“非忻,他會成為鬼王的原因,你知道嗎?”
唐若手掌悄悄捏緊,沉默,突然猶疑不定。
莫非,和爹爹、皇帝有關(guān)?她,曾經(jīng)聽到過一些傳言。
傳言,當(dāng)今皇帝的皇位是用不光明的手段奪得的,而她視為正直光明的爹爹,也有幫忙,只她一直都沒信。
然而現(xiàn)在——
可是,黑不是黑,白不是白,這可能嗎?
她該怎么分辨抉擇?
唐笙突如其來的話,簡直沖破了她以前的認(rèn)識!
“大小姐,唐笙不過是妖言惑眾,您千萬別相信!”有人喊道。
“對啊,大小姐,家主正直良善,何曾有唐笙說的這般壞?都是她妖言惑眾!非忻成為鬼王,和家主有何關(guān)系?您千萬別相信!”
“我有說,與父親有關(guān)?你們這么著急,是為什么?”唐笙悠悠道,不著痕跡緊了緊懷中的珠子。
“你……!”眾人語塞,眸光心虛地閃了閃,干脆低下頭,什么都不說了。
“唐若,非忻并沒有害人之心?!碧企现币曁迫舻捻?,語氣凌厲,“如果有可能,他不會愿意當(dāng)這個鬼王!如果有可能,他還是那個活在陽光下,睥睨天下的君王!”
她鏗鏘有力的話,直擊唐若的內(nèi)心。
唐若沉默,不知該怎么說。
能活的光明,她也不愿意靠近黑暗。
是不是,她偏激了?她一直以來,都認(rèn)為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因此,對有可能黑的唐笙也討厭了起來。
現(xiàn)在,事實似乎不是這樣?! 把曰蟊?!唐笙,你不知廉恥,背叛人界投靠鬼界!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將你這個背叛者給收拾了!”有人心虛,惱羞成怒,直接指著唐笙就開罵,提劍沖了上去
。
唐笙不避不讓。
她在賭。
賭唐若是不是愿意接受黑非黑,白非白的三觀。
賭贏了,非忻就不會被盯著了!
賭輸了……
就是死亡!她必須要讓女主對非忻放下敵意,她才會放下心。
女主的主角光環(huán),她惹不起!
珠子開始發(fā)燙,不安的動來動去,唐笙緊緊摟住,也不動,就這么站著。
她這種淡定,仿佛勝券在握的樣子,讓持劍那人頓了頓,莫非有詐?
不,一定是他想多了!
只要唐笙沒了,一切都不會暴露!
閃爍著寒光的利劍迎面刺去,唐笙慢慢閉緊了眸子,也不反抗。
眼看著那把劍要刺入她的心臟——
看來,她賭輸了?
“不要——住手!”千鈞一發(fā)之際,唐若上前去阻止,挑開了那人的劍。
“放肆,居然不聽本小姐的話!”唐若瞪一眼那人,不滿,“本小姐讓你動手了?”
“大小姐……”那人臉色不好,他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什么?還不是為了掩蓋家主曾經(jīng)做過的事?
“您不能救他們!”
“本小姐自有決定,”唐若冷著臉,“退下!”
她想,她估計是魔怔了,居然相信唐笙的話,居然……護著鬼王非忻。
明明,她是想殺了他們的??!
只要非忻不存在了,人界就能安寧了,她也算替娘親報仇了!
可她——
做不到無動于衷!
說到底,唐若也不是真的壞。
唐笙幾不可見地呼了口氣,她,賭贏了!
誰也不知道,剛剛那一刻,她有多害怕。
她不是懼怕死亡,而是懼怕非忻和小家伙遭殃了。
“……你走吧,別回來了。”良久,唐若側(cè)身,道,“這里,容不下你們的?!?br/>
只要非忻和唐笙在的一天,以爹爹對他們的恨就不會收手。
唐笙沉默了一會,看著唐若,真心地道:“謝謝?!?br/>
說著,抱著珠子就轉(zhuǎn)身,剛走沒多遠,就被人追上了。
“孽女,休想離開!把鬼王交給我!”唐朝怒氣沖沖,細(xì)看之下,隱隱帶著后怕。
要是他來遲一步…… 要是等非忻緩過來,他還活命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