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淺沫到底還是擔(dān)心這兩個人鬧出什么事來,所以給葉梓安打了電話。
結(jié)果那邊提示關(guān)機。
她又給向恒打電話,這次倒是很快就接了起來。
“向恒,你們倆去哪兒了?”大中午的出去喝酒,明顯就是幌子。
“他有急事,好像已經(jīng)走了?!?br/>
有急事走了?什么事情急的連打個電話說一聲的時間都沒有。
“回春城了?還是回江城?”如果是葉爺爺出事了的話,她也應(yīng)該去一趟。
“不知道!”
向恒的態(tài)度有些冷漠,冷漠中又似乎透著一種無法言說的怒氣。
凌淺沫不知道,是他們兩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所以向恒發(fā)怒,還是其他什么原因,此刻她不想仔細去深究,心里翻來覆去想著的,都是葉梓安為什么這么著急離開。
有什么事情,會著急到讓他連給她這個名義上的妻子一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不交代一句就直接離開。
凌淺沫忽然發(fā)現(xiàn),在這段婚姻之中,葉梓安一直是那個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人,就好像他當(dāng)初一言不合就強制闖入她的生活,就好像現(xiàn)在他不聲不響就轉(zhuǎn)身離開。
她覺得,自己也不是沒了男人就不能活的那種女人,如果他真的那么不將她放在心上,又何必一定要纏著她不放。
痛痛快快的離婚,很難嗎?
亦或他不愿離婚的原因,不過是不想自己的人生有這么一個污點!
凌淺沫盤腿坐在床上,忍不住扶額。
不管是婚姻還是愛情,于她而言,糾纏都是最無法忍受的一種方式。
“叩叩……”
凌淺沫說了一聲進來,就看見凌老推門而入,她有些驚訝,又有些緊張,“爺爺?”
難道爺爺已經(jīng)知道葉梓安走了,過來追問她原因?
她又該怎么說呢?
眼前的老人穿著白色的功夫裝,花白的頭發(fā),皺紋遍布的臉,精神看上去勉強還算可以,不過凌淺沫心里很清楚,他不過是故意撐著,不想讓她擔(dān)心罷了。
從小到大,這個家里也就只有面前的老人真心待她。
在所有人都將矛頭指向她,肆意謾罵和侮辱的時候,是他替她撐起了一片天,護佑著她的安全。
“爺爺,您怎么沒午休啊?是有什么事嗎?”凌淺沫從床上下來,過來扶著凌老到旁邊的沙發(fā)上坐下,然后自己坐在床邊。
“丫頭,梓安是不是走了?”凌老坐下后的第一句,果然是問葉梓安的行蹤。
凌淺沫點點頭。
“有說是因為什么嗎?”
凌淺沫搖頭。
凌老嘆了口氣,抬手在她腦袋上拍了拍,“沒事,有爺爺在。”
他不追問,也不詢問,反而是直接的安慰,讓凌淺沫心里壓著的委屈不可抑制的一點點冒出來。
鼻尖一酸,眼淚似乎要跟著一起下來。
看著爺爺慈祥微笑的臉,她再也忍不住,一頭扎進他的懷里。
凌老微微一震,看著突然撒嬌的孫女兒,有些哭笑不得,“好了好了,這么大的人了,還像個孩子一樣?!?br/>
“在爺爺面前,我永遠都是孩子?!绷铚\沫抱著他不松手,爺爺是她在這個世上最依賴的人,好像不管什么時候,不管發(fā)生什么,他都在這里,為她撐腰。
可是她到底不是小孩子,有些委屈她沒辦法說,因為怕他擔(dān)心。
爺爺已經(jīng)老了啊!
“好了,不開心就不要硬撐,爺爺是大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人,只希望要是哪一天我不在了,我最寶貝的孫女兒可以活得開開心心。這樣,我就放心了?!钡撬F(xiàn)在這樣,讓他如何放心。
凌老拍拍她的肩膀,把她從懷里推出來,看著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神色嚴肅而認真,“丫頭,你要是考慮好了,想分開,那就分開,不要在意我。但我還是希望,你們能把話說清楚。爺爺看得出來,你還是很在意他,如果這些都是誤會,那你們解釋清楚就好了。人一輩子,遇到一個對的人不容易。爺爺不知道你們發(fā)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就是那個對的人,爺爺只希望你能看清楚自己的心,別讓自己委屈?!?br/>
他大概還是能想到的,當(dāng)初凌淺沫答應(yīng)和葉梓安結(jié)婚是因為什么。
愛是一部分,但他應(yīng)該是更重要的一部分。
“好了,你自己好好想想,爺爺走了。”
離開前,凌老又摸了摸她的腦袋.
凌淺沫知道,這是他安慰她的方式。
***
飛機在春城機場落地,是晚上八點。
處理好一切事情,收拾了桌上的資料站起來,已經(jīng)是凌晨了。
葉梓安捏了捏眉心,有些疲勞的閉了閉眼。
面前的辦公桌上散亂著林助理傳來的資料,但是這些還不夠他分辨到底是誰綁架了夏雪櫻。
這似乎不是一起單純的綁架案,因為隨著消息而來的是夏雪櫻的一截手指。
尾指,上面還戴著一枚戒指。
小巧的別致的造型,一看就是情侶戒指。
也是這枚戒指,讓葉梓安決定從宛城回來。
其實夏雪櫻的死活他倒是不太在意,不過對方開口要他親自帶贖金去看著像是要錢,但如果真是這樣,其他人給贖金也一樣可以。
他們到底是要錢,還是有別的什么目的。
于他而言,這是個隱患,如果不能解決,難保以后這樣的事情不會發(fā)生在凌淺沫的身上,這才是他最在意的地方。
從宛城回來已經(jīng)好幾個小時,這期間一直沒有更新的消息傳來,讓葉梓安十分的惱火。
尤其是,凌淺沫的電話一直沒有人接。
從他下飛機開始,就每隔半小時打一個電話過去,能打通,但卻一直不接。
他知道自己不告而別的事情凌淺沫肯定會生氣,卻沒想到她居然這么生氣,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肯給。
葉梓安皺眉,心里有種難以言喻的燥怒爬升出來,只片刻又陰沉著臉重新?lián)芰肆硗庖粋€號碼。
“夫人呢?”
“葉少,夫人一直待在家里沒有出門,很安全?!?br/>
在家,卻不接他的電話,看來真是氣大了。
他接到電話匆忙離開,但又擔(dān)心這是對方的調(diào)虎離山,所以在機場讓李舒航安排了幾個保鏢暗中保護凌淺沫。
不過他不想讓她擔(dān)心,所以讓保鏢不要驚動她。
“嗯,好好保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