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姑娘,她輕功極好,卻終日隱姓埋名在這荒廢村莊。如果沒有不得已的苦衷,又何必要用這種見不得人的方式?”提及此,談歆心生幾分憐憫:“她輕功雖好,卻是腿腳很不好?!?br/>
接著,談歆側(cè)頭看向祁恒:“相信祁先生也發(fā)現(xiàn)了這點,所以才沒有對那女鬼窮追不舍?!?br/>
“你何時發(fā)現(xiàn)的?”祁恒放下手中茶盞,未曾料到她會找到腳印。
談歆道:“你抱在下回來的那個晚上?!?br/>
若不是因為他抱著她,她也不會因為害羞而看向別處。這一看,才叫她看見了林子里淺淺深深的幾個腳印。
想到她被抱著的那個夜晚,談歆的臉不禁有些紅了,咳了幾聲道:“雖然在下說你輕功不如她,可心底還是明白你是憐香惜玉之故,若是換個女子來追,她也許會放下心中戒備,盡早告訴我們她所知道的線索?!?br/>
“哎呀!”薛靜懊惱的拍了拍頭:“你們?yōu)楹尾辉缧└嬖V我,這樣我也不會使勁追她呀!”
談歆道:“你若不追的快些,又怎能跟她去了竹林?”
“可是……追了一路,我還能坐在這兒喝水歇腳,她卻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想著也太可憐了?!毖o越說聲音越是小了下去。
談笑寬慰道:“現(xiàn)在知道也為時不晚,若是往后還要跟上她,留意些便是了。”
薛清低聲嗯了一聲,余光偷偷看了眼祁恒,朱唇微啟,似是還想說話,卻是半晌未曾開口。談歆見讓吞吞吐吐,只微微想了想就明白了,跟二人道:“在下去河邊走走……”
“你一個人有些危險,我陪你去。”不等談歆把話說完,祁恒就出聲打斷了她。
談歆道:“在下想一個人靜靜的想想案子。”
拒絕的方式找的太完美,祁恒一時找不到更好的說辭一同前往,只能由著她出了門。
當門從外關(guān)上的那一刻,薛靜的臉微微的紅了,她在祁恒對面坐下,也不敢看祁恒,只低頭看著自己腳上的鞋,她小聲道:“祁先生,多謝你教我輕功。”
祁恒直言:“你若沒有天分,我便是教的再多也是無用?!?br/>
“還是你教的好?!毖o的聲音愈發(fā)溫柔了起來:“以前我請過好多師父,但是他們都沒有你厲害?!?br/>
“那是你見的不夠多。”祁恒無心再喝茶,索性站起了身,走到了窗邊。
聽見聲響,薛靜抬起了頭。
院子里的陽光順著窗子照在祁恒的身上,顯得他身姿更加挺拔,她盯著他的側(cè)臉,忍不住看的癡了。
“你為何一直盯著我看?”祁恒終于忍不住發(fā)問。
原來被他發(fā)現(xiàn)了。薛靜立刻低著頭,心跳不由加快了許多,努力想著借口,支支吾吾道:“因為……因為你長得好看……”
長得好看?祁恒眉頭微蹙。好看是用來形容女子的。
見祁恒皺眉,薛靜以為他不喜歡被人盯著,連忙又道:“我看的可不止你一人,談先生我也看呢。”
提到談歆,祁恒忍不住又往窗外看了一眼。她想案子時,走路總是很慢。這會兒想必還沒走出多遠……
“談先生雖然相貌平平,但眸子卻出奇的好看?!闭勳瞧钕壬呐笥眩滟澱勳?,祁先生一定會高興的,薛靜心中那如是想。
祁恒的臉色在這個時候變得有些不悅,談歆的眸子好看,他自然一直都知道。只是如今被別人說了去,他便有種對方與談歆很熟的錯覺。哪怕對方是個女子,都會讓他很不舒服。
在他看來,談歆只要一個女歡歡就夠了。剩下的人都是可有可無的,當然,剩下的人里,不包括他。
眼見祁恒臉上笑意越來越少,直至消失于無,薛靜以為夸談歆夸的不夠多,又繼續(xù)道:“談先生是我見過這世上最聰明的人,心思細膩,斷案如神,還有一顆憐憫的心……”
“你與談先生才認識多久,怎能輕易下定論?!逼詈銢Q定讓薛靜知曉談歆的另一面,難得的多說了幾句:“他不喜與人接觸太深,除了有關(guān)案情,她向來不與人來往。”
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芳菲案一過,談歆不會再與薛靜有所來往。祁恒認為自己說的非常清楚了。
“就是因為這樣,他才顯得特別迷人?!毖o繼續(xù)道,言外之余,神色更更顯幾分傾慕。
祁恒無端的煩躁了,抬腳往門外走去。
薛靜忙問:“祁先生,你干什么去?”
“這里太悶了,出去透透氣?!闭f著話,祁恒已是走出了門。
難道祁先生不喜歡她夸談先生么?為何他的臉色看起來并沒有多好看呢,薛靜盯著祁恒的背影看了一會兒,一時想不明白這是為何,本是神采奕奕的面色,漸漸變得失落起來……
~~~~~~~~~~~~~~~~~~~~~~~~~~~~~~~~~~~~~~~~~~~~~~~~~
河岸邊的柳樹下,談歆正斜倚著樹干閉目養(yǎng)神。
枝頭鳥兒歡快鳴叫,她也不覺得吵鬧,祁恒心中這般想著。知道談歆武藝不錯,祁恒只在遠遠的地方停了下來,靜靜看著愜意悠閑的人。
初見她時,只一雙眸子惹他注意??珊髞硪膊恢醯?,總是忍不住想她更多。甚至回了都城,只要得了空閑,眼前總會浮現(xiàn)出身穿煙青色長衫的她來……
分明她不溫柔,不美麗,甚至生起氣來絲毫不給人留情面,可是為什么他就是愿意與她親近呢?
他不想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她的好,更不想讓從任何人口中聽到有關(guān)她的好……
“在下倒是不知,祁先生有偷窺的嗜好?!闭勳ы游⑽⒈犻_,頭輕輕一歪,瞥向隱藏在樹林深處的人。
呵!
這也能察覺到,到底還是小瞧了她。
即是被發(fā)現(xiàn),祁恒便大方走了出來。與她一起席地而坐,涼爽的河風迎面而來,瞬間吹走了祁恒心中紛擾。他側(cè)目看向談歆:“不是說要想案子,卻在這偷懶打盹。”
談歆冷哼一聲:“要你管?!?br/>
祁恒:“……”
好一個要你管,頓時讓祁恒無言以對。半晌過去后,祁恒又道:“談先生獨身一人帶著談歡,是不是寂寞了?”
【哈哈哈,祁恒吃醋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