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深邃的眸子收斂回去,盯著高腳杯中的液體,神情不辯悲喜。
羅思思咧開嘴向著霍楠恒笑了笑,聲音都帶著一股子酒的醇香和魅惑。
女人的手輕輕搭在他的肩頭:“兄弟,你說她都把我人生攪和成這樣了,不是應(yīng)該站在高處俯瞰我如何狼狽么,為何還要處處找刺針對?”
說完羅思思扭過身子又拿起一杯紅酒,她揚起脖子準(zhǔn)備繼續(xù)喝是,手里的紅酒杯被林雪搶了過去。
“思思,這么喝多沒意思?!?br/>
林雪靠在羅思思邊上,抬眸盯著霍楠恒:“霍總,我與思思喝一杯不介意吧?”
霍楠恒掃了一眼林雪,女人的身子明顯的縮了縮,全身的底氣都煙消云散。
她訕訕地笑了一聲,沒有得到霍楠恒的回答便自己圓場。
“霍總沉默就表示沒意見咯!”
羅思思心里冷哼,她側(cè)過身子重新拿起一輩子,對著林雪的高腳杯碰了碰,笑容燦爛:“我干杯,你隨意?!?br/>
林雪愣了一下,羅思思酒量不好她是知道的。
這么明顯的灌酒無非是因為心痛。
她心頭升騰起一絲快意:“那這杯就當(dāng)是你對我和方越遲來的新婚祝福?!?br/>
羅思思揚眉,整個人東倒西歪落進(jìn)霍楠恒的懷里,柔軟的手一下子攀附到男人的臉頰上。
他隱隱的胡渣她都能清晰的感覺到,還有霍楠恒在她倒進(jìn)他懷里的一剎那,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羅思思微瞇眼眸看著林雪:“以后別來我眼前找心塞,今天那杯紅酒請你喝。”
她不安分地動了一下,身體慢慢向下滑,男人一手拖住她的腰身,羅思思才堪堪站穩(wěn),“下一次,會直接潑在你臉上?!?br/>
“你……”
林雪的臉“唰”地蒼白,另一只手伸出來顫顫巍巍地指著羅思思,半晌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羅思思由于喝酒,臉上沾染了一些紅暈,加之艷紅的禮服與現(xiàn)場曖/昧的燈光交相輝映,她美的就像一幅畫。
女人不計較形象,將腳下的高跟鞋脫下來,赤腳站在地上厚厚的羊絨地毯上,挑釁地對上林雪不甘心的模樣。
“怎么,你還指望一個陌生人給你留底線?”
林雪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陌生人?
她努力保持自己的理智還有儀態(tài),假惺惺地開口:“思思,我真心拿你當(dāng)閨蜜,你為何要這樣對我……”
邊說著還低下頭來,聲音都哽咽了。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堂堂霍氏集團(tuán)的總裁幫著一個女人欺負(fù)她的閨蜜呢。
羅思思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倏地站穩(wěn),脫離了霍楠恒的懷抱,她的脊背上拂過一絲涼意。
大腦瞬間清醒,她一步一步靠近林雪,直到女人“砰”一聲撞在放紅酒的臺子上,羅思思才止步。
她眼底布滿了溫柔,就好像她和林雪之間沒有那么多縱橫交錯的溝壑,還是以前親密無間的樣子。
羅思思甚至伸手將林雪額前細(xì)碎的頭發(fā)給林雪別在了耳后,下一秒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揚起手在那張白皙的臉上就是一巴掌。
“啪——”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停止,現(xiàn)場酒會的人目光齊刷刷地將羅思思包裹。
林雪的頭早已被她打偏,臉上特別清晰的五個手指頭印。
羅思思只感覺到自己手心發(fā)麻,身體不受抑制的向后倒退,若是沒有霍楠恒,她鐵定能平躺在現(xiàn)場。
男人環(huán)抱著腳步虛浮的女人,聲音變得急切:“怎么還是這么不長記性,不穿鞋子容易著涼。”
羅思思怎么也沒有想到現(xiàn)場會有記者,那鏡頭全部向著她和霍楠恒的時候,她一時間不知所措。
林雪在記者面前哭的稀里嘩啦,說的冠冕堂皇。
“我與方越是兩情相悅,情投意合,我們已經(jīng)結(jié)婚,我閨蜜羅思思在婚禮當(dāng)天還給我當(dāng)伴娘,可是剛才她打我說自己后悔了,想要把方越搶回去……”
羅思思“嘔”了一聲,險些反胃把早上吃的東西都吐出來。
林雪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
不過她竟然沒有那么激動,無論事實如何,她都沒有必要去在媒體面前薄同情。
霍楠恒將她護(hù)在懷里,羅思思仰頭沖著男人笑了笑:“說讓我?guī)湍銚蹙颇鞘呛寐牭?,我就是一個麻煩,只會給你添煩惱。”
男人任由她隨意依偎著,低頭下巴抵在女人的頭頂,沉聲道:“千金難買我樂意?!?br/>
羅思思笑的像一個得到了糖果吃的小孩子,腮幫子都鼓鼓的,記者的話筒閃到她眼前時,女人的臉色忽然大變。
“誰給你們的權(quán)利去干涉別人的私事?滾!”
她也不知道哪里來的爆發(fā)力,聲嘶力竭地吼完這一句,圍在她身邊的所有記者竟然都后退了一步。
但是漫天的問題就像洪水猛獸一般把她包裹了起來。
“羅小姐,聽說您現(xiàn)在身邊的男人是霍氏集團(tuán)的總裁,但是霍總早在國外就有女朋友,請問您是怎么插足做的小三?”
“羅小姐,您與飛躍集團(tuán)總裁夫人是閨蜜,為何也要橫叉他們夫婦中間,您的職業(yè)是什么,我們很好奇?!?br/>
“羅小姐,您是不是經(jīng)常游蕩在各種有錢的男人之間,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羅小姐……”
羅思思的耳朵在那一刻炸開,心里也好像燃起了一把火,燒的熱烈。
“夠了!”
霍楠恒摟著羅思思肩膀的手忽然緊了緊,怒吼了一聲,記者們就立即安靜了下來。
其實他們這么逼問,也將霍楠恒卷入其中。
這個才從國外回來的商業(yè)奇才,根本沒有任何負(fù)面緋聞,如果這次捕捉到,那么哪家媒體都是獨家新聞。
何況,還這么勁爆。
羅思思伸手堵住了霍楠恒的嘴,自己面對媒體。
“不是想知道我的職業(yè)嗎?我是專業(yè)的狐貍精,就是拆散那些虛偽的狗男女?!?br/>
語畢,她視線落在林雪身上:“方太太自稱是我的閨蜜,我的確是有個閨蜜叫林雪,可是在一周前死了,她在長樂苑有個家,你們要去看看嗎?”
女人眼里閃過一抹狡黠,誰人不知,長樂苑就是這個城市最著名的墓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