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上官月,看到面色不悅的唐雨嘯,上官月譏諷的笑了一聲:“我不來,你父親手下的這些兵馬可全部都要葬身在這西南邊陲了。”
“你來了又有何用?難道你知道解決的方法?”
“昔日,有一蠱民,擅長驅(qū)蠱御人,二十年前,西楚之戰(zhàn),外族流寇入侵楚國,起初,楚軍兵馬雄壯,糧草充足,面對外族流寇毫無懼意。楚將譚成帶部下兵馬追殺流寇,追殺三十里之后,突然,一年輕男子面戴黑紗出現(xiàn)在楚軍前方。年輕男子盤膝而坐,身下無數(shù)蠱蟲沖向楚軍,雖然大多蠱蟲在靠近之前就被楚軍刀劍斬死,但殘余蠱蟲依然進入了楚軍體內(nèi)。被蠱毒所侵蝕的楚軍開始失去意識,向著自己曾經(jīng)的同伴進攻。一時,楚軍大亂,最后,幸得譚成一人連殺敵人和被蠱毒侵蝕士兵一百余人,靠近了那年輕男子,才成功停止了年輕男人蠱蟲的釋放,但譚成將軍也因此戰(zhàn)死。楚軍無將,譚成之弟譚恭率楚軍撤退,楚王連夜派人向帝都求救,最后,是當今天子和梁王一同征討,才破了外族流寇,但那年輕男子卻趁亂脫逃,跑到了這西南之地?!?br/>
“你的意思是,他現(xiàn)在就在這戰(zhàn)場上?”
“沒錯,蠱魔勾越,你只需要在這些軍士當中找到他,然后殺了他。就可以保證被蠱毒侵蝕的楚軍士兵不會再增加,而這些已經(jīng)被侵蝕了的,你必須要殺了他身上帶著的母蠱才行。”
“希望你說的是真的。”唐雨嘯縱身一躍,直接又回到了混亂的戰(zhàn)場之中,開始尋找勾越的聲音。上官月也只是冷哼了一聲,從另一個方向進入了戰(zhàn)場,在營賬之中,袁立就告訴上官月,一定要找到勾越殺死他,這種人一日不除,帝都的頭上就總是懸著一把劍。
雨墨帶著受傷的風陌向著袁立的營帳快速靠近,風陌現(xiàn)在已經(jīng)閉上了雙眼,雨墨甚至已經(jīng)感覺不到風陌的呼吸了。而就在兩人后防,天樞和天璇一左一右,緊緊地跟隨者。
“袁立!”雨墨帶著風陌直接闖進了營帳:“風陌受傷了,你快給他療傷!”
“喊什么喊,你也是帝都十劍了,你們能那么容易出事嗎?”袁立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到了雨墨身邊,伸出右手給風陌把脈。
“他怎么樣了?我們一起生活這么多年了,我這是第一次見到他受傷這么嚴重?!?br/>
袁立的眉頭皺了一下,然后臉上一臉愁容:“不太好,這個傷,他幾天之內(nèi)想必都是無法醒過來了,至于想重新上陣打仗,更是得等個把月再說了?!?br/>
“什么?怎么可能?”
雨墨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身后突然出現(xiàn)的兩道人影打斷了:“真是天助我也。沒想到,帝都十劍也會被人打的這么狼狽?!?br/>
“你們是什么人?”雨墨拔出了破塵劍擋在風陌和天樞天璇之間。
“我們?我們是來殺你們的人,真想不明白,就你們幾個這樣的實力,是怎么讓開陽他們幾個蠢貨死在你們手里的?”天璇笑的很放肆,雖然雨墨擋在他們前面,但是他們兩人中的任何一人,都能夠拖住雨墨,而另一人,則可以輕而易舉的殺了風陌和袁立。
“是啊,我們神機北七星想殺誰,那不都是輕而易舉的事?”
“是嗎?我怎么聽說,神機失手過好幾次呢?而且每次失敗,神機北七星的人都要換個七七八八?”又一道聲音突兀的出現(xiàn),一個略帶著市井氣的青年出現(xiàn)在天樞和天璇的身后,一臉譏諷的看著面前的兩人。
天樞看了看青年腰間的劍,面色變得有些難堪:“你是炙云劍主?”
“呦呵,算你有點見識,還能認出我手中的劍?!眮砣苏堑玫搅虹髻浥c炙云劍的烈猛,帝都派兵征討西南,而就在鄰近的梁國特意派了三萬兵馬支援,主帥正是烈猛。烈猛在帶兵途中,收到了一封信,看完信得內(nèi)容之后,烈猛將行軍一切事務安排給了副將金象,自己則是孤身一人從山路提前趕來。
“沒事,天樞老兄,咱們也是兩個人,他們要一邊應付咱們,還要一邊保護那個受傷的和那個什么都不會的廢物,他們斗不過咱們的。”天璇一邊安慰著天樞,一邊從腰間抽出了自己的匕首。
“誰說我受傷了?”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從營帳中響起,雨墨回頭看去,發(fā)現(xiàn)本該昏迷的風陌正站在自己身后,手中握著殘陽劍,臉上的笑容寫滿了對天璇和天樞的嘲笑:“烈猛,好久不見。都混成帝都十劍了啊,可以啊,老梁沒少給你好東西啊。”
“跟你比還差點兒,都被人打昏迷了?!绷颐凸恍?,手中炙云劍一揮,帶著熾紅色的劍鋒劃出一道熾熱無比的光芒,直接劈向了天樞,而風陌則是直接縱身跳起,拿著手中的殘陽劍直接沖向了另一側(cè)的天璇。
“唉,我這營帳啊,待會估計就不能住了。”袁立笑著走到了雨墨身邊:“你就別出手了,在我身邊避免他們偷襲。”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感覺你們像是完全計劃好的,可我完全不知情?!?br/>
“就知道你會問這個,現(xiàn)在計劃很成功,那我就告訴你吧?!痹⒆诹擞昴磉?,一臉愜意:“我啊,并不是因為上官月而停在這營帳之中不出來。在和上官月吃下那三生花的藥丸之后,我立刻就找來了能解開那種感覺的藥丸。我覺得愧對她,所以陪在她身邊以示我的歉意,但更主要的是,我不想被刺殺。烈猛三天前就到了,我就讓他在營賬隱匿起來,暗中保護我?!?br/>
“為什么不讓我們保護你?你把我們都排開了,僅靠烈猛一個人,萬一……”
“沒有萬一,如果告訴了你們,你們肯定會認真護在我附近。那天樞和天璇就不一定會出手,他們殺手,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那我能逃得了一時,逃得了一世嗎?”
“所以,你是在,引蛇出洞?”
“對,沒錯。我猜到了戰(zhàn)場上他們肯定會暗中觀察,他們也肯定知曉,當勾越出手的時候,我一定會讓上官月出手,因為神機的人曾經(jīng)和勾越有過接觸。所以,我就將計就計,先讓風陌詐傷,主動示弱。然后再在勾越出手的時候,讓上官月大張旗鼓地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但還要裝作沒發(fā)現(xiàn)他們。等到這些布置好,他們就會認為計劃已經(jīng)成功,就會出現(xiàn)在我們的面前。”
“你的意思是風陌也知道?”
“他可能不清楚具體經(jīng)過,但我在慶陽城中傳出石天虎是死于殘陽劍主手中的消息后,就特意派上官月去了他的營帳,告訴他交戰(zhàn)的時候,只要是點名要與他交手的,他都不要推脫,然后還要詐傷。”
“原來如此,不過,你是怎么知道天璇和天樞到來的呢?”
“因為石天虎死了。石天虎曾經(jīng)在死前的前一天給我送來過書信,大意就是說他會準備投降,但在此之前,他希望得到我的保證,保證心安不會因為多年的反抗而受到帝都的針對。而從信的字里行間之中,我能看出,石天虎是個把百姓安危放在第一位的好城主,好將軍。但他突然死了,動手的肯定不會是他的臣民,而慶陽城的城墻,也絕對不是我們的人無聲無息偷偷過去的,那么現(xiàn)在的唯一一種可能,就是希望讓西南的兵馬誤認為是我們殺了石天虎的人。那他們又想從這里獲得什么好處?最后,我想到了神機。他們想通過打仗讓局勢混亂,而他們則好在其中渾水摸魚,趁機除掉我。而上官月告訴我,神機北七星之中有一種術法,就叫做五行大遁。那么,他們完全可以使用土遁術從城墻下面進入。這些足以讓我確定,神機已經(jīng)開始準備對我進行第三輪的刺殺,所以,我才設下了這個計策?!?br/>
袁立在一旁給雨墨解釋著事情經(jīng)過,而另一邊,風陌和烈猛也開始逐漸占據(jù)上風。帝都十劍要和北七星進行正面的對抗,實在是太過輕松了。烈猛手中的炙云劍通體熾紅,而與天樞的刀在碰撞的時候,似乎真的有火焰在上面燃燒,灼燒感讓天樞不得不直接撤手后退。但烈猛哪里會給天樞機會,手中的炙云繼續(xù)刺出,半空中劃出的痕跡猶如一道流星,直擊天樞的頭部。天樞彎腰后跳,險之又險地又逃過了一擊。
“還真是能躲啊。”烈猛冷笑,手中的炙云劍瞬間光芒大盛,周遭的空氣似乎在這一瞬間開始燃燒,天樞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粘稠而困難,身體的移動也隨之變得緩慢,而那灼燒感在他的身上也愈發(fā)的厲害。烈猛看到天樞受制,正是出手的好時機,手中炙云劍再一次向前,猶如一道燃燒的箭矢飛快地貼近了天樞。劍刃在天樞的眼中不斷地變大,他的頭上已經(jīng)布滿了汗水,這一瞬間,天樞似乎感覺到自己正在面臨死亡。
天璇勉強地接下了風陌的一招之后,看到一邊的天樞愣在原地,大聲呼喊:“天樞,別愣??!”天璇的提醒讓天樞猛然清醒,劍刃已經(jīng)快到他的臉上,天樞立刻伸出兩根手指,開始輕念五行大遁,最后一瞬間,天樞成功利用五行大遁躲開了烈猛的這一劍。“這么多花招?”烈猛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那你也看看我的吧。”
烈猛大吼一聲,手中的炙云劍爆發(fā)出奪目的橘紅色光芒,周圍的一切也瞬間開始燃燒,熾紅色的煙霧彌漫在他的周圍,炙云劍意,現(xiàn)!
烈猛的炙云劍意一出現(xiàn),就算是一旁觀戰(zhàn)的雨墨也吃了一驚,帝都十劍,分為三層。第一層,就是認主,每一柄帝都十劍都是有靈性的,而在這之中,以滌光和血殤為最。滌光和血殤如果不認可自己的持有者,那么就會直接吸食持有者的鮮血,如果持有者一直不放手,最后會被吸干全身血液。而其余八劍,雖然沒到這般程度,但若是不被認可,則帝都十劍在其手中與一把普通劍無異。棺材被扔入眾人挖好的洞坑中之后,阿龍和阿虎跪在地上,向著棺材扣了幾次頭后,就站了起來,周圍圍觀的人也開始慢慢聚集,看起來樹是要離開。
莫晨看了一下四周,很安靜,那火光中出現(xiàn)的孩子的身影也沒有出現(xiàn)。李小飛則是靠在一棵樹下,不斷地在漆黑的人群中想要尋找到那個李婆,但是不知道是因為天色太黑還是那個李婆根本沒來,直到這些古怪的儀式結(jié)束之后,李小飛都沒有看到李婆。
村民開始慢慢離開,阿龍和阿虎站在隊伍的后面,目光空滯,但似乎棺材下葬之后,兩個人已經(jīng)輕松了很多。
人群漸漸消失了,莫晨和李小飛對視了一眼,舒了口氣。今夜雖然還沒能理解清楚這些儀式的理由,但至少,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并沒有引起這些村民的注意。
“小伙子,你果然來了啊。還真是膽子大呢?”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出現(xiàn),李小飛很快地將頭轉(zhuǎn)了過去,在它面前,是一個頭花發(fā)白的老婦人,正是他昨天見過的李婆。
“阿婆,是你啊?!?br/>
“小伙子,這么喪氣的事,你怎么還要來看呢?”
“那個,阿婆,我不是說了嗎?我是個作家,我就是要嘗遍人生百態(tài),才能寫出好東西啊?!?br/>
“年輕人啊,不錯。誒?你旁邊這個小伙子是誰?是跟你一起來的?我從沒在村里見過他啊?!?br/>
“???他啊,阿婆,他跟我是一樣的,都是來找靈感的。倒是你,阿婆,我們剛才可沒看見你在附近啊,你剛才在哪里啊?”
“我在哪里?”李婆笑了,盡管她的面容看起來很和善,但這樣黑夜中她的笑,卻令莫晨和李小飛不寒而栗:“我剛才就在那里啊?!?br/>
李婆伸手指了一個方向,莫晨順著看去,發(fā)現(xiàn)李婆指的方向正是剛才那副棺材下葬的地方。莫晨再轉(zhuǎn)過頭看李婆的時候,她已經(jīng)不再是剛才那般慈善的面容了,微瞇的雙眼中似乎帶著濃濃的殺意,褶皺的肌膚下開始流出粘稠的液體,嘴中僅剩的幾顆牙齒也變得很長,像是刀刃一般。
“既然你們來了,就去我那里坐坐吧。小伙子們,我還有更多的故事講給你們聽?!?br/>
“不用了,阿婆。”莫晨和李小飛雖然心中害怕,但也還是保持著理智,這種情況下,不激怒李婆才是最好的選擇,所以莫晨和李小飛兩個人,都沒有直接出手,而是試圖通過交流打發(fā)李婆。
“別客氣,阿婆很喜歡你們這種年輕人,有朝氣。來吧,去阿婆家里坐坐?!闭f著,李婆已經(jīng)伸出了兩只手,已經(jīng)老邁的身軀在此時變得無比靈活,莫晨和李小飛已經(jīng)快要被她的手抓住。
李小飛看了莫晨一眼,知道已經(jīng)退無可退,鬼鐮立刻從他身后出現(xiàn)。鐮刀一揮,就直接切掉了李婆的一只手,李婆似乎因為疼痛,將斷手和另一只手臂同時收了回去,一股腥臭的液體順著李婆手臂的斷裂處流出,李婆看著眼前的二人一鬼,開始怒吼,而她被砍落的左手,也開始慢慢向著李婆的位置移動。
“真是不乖的孩子,不是告訴過你們嗎?村子里的事你們不要打聽,也別好奇。誰好奇我就殺了誰!”李婆因為剛才的刀傷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理智,嘴中不斷呢喃著諸如此類的話,而身體則是向著莫晨的方向快讀移動。
“跑!”莫晨沒有任何猶豫,現(xiàn)在的情況,很明顯的看出,他沒辦法對付李婆,至于李小飛的鬼鐮,莫晨現(xiàn)在依然還在懷疑李小飛的真實性,所以他放棄了求救,向著剛才來時的路跑去。
李小飛看到莫晨的舉動,無奈地嘆了口氣,命令鬼鐮上去稍微抵擋一下李婆,而自己,也是在莫晨身后跟了上去。
“還不相信我?”
“現(xiàn)在這個任務中,每個人都可能是鏡像中的復制品,所以,我自然會懷疑你。如果咱們能夠完成這個任務,我會請你吃飯作為道歉,但現(xiàn)在,我還無法完全相信你?!?br/>
“明白了,那么你為什么不懷疑化形是假的?”
“因為李子晗感覺到它是真的?!?br/>
“那為什么你不讓她辨認一下我?”
“李子晗的能力在這里不斷收到壓制,而現(xiàn)在,就算她在鬼策卡中,我也沒辦法和她交流了?!?br/>
“還真是地獄級難度啊。唉,行,我明白了。反正我也一頭霧水,就跟著你,你能完成,我也就活下來了,要是完不成,我也認栽。”
“你的意思是這次的任務你聽我的指揮?”
“沒錯,你小晨晨說向東,我絕不向西。”
“那這樣,你現(xiàn)在繼續(xù)往前跑,而鬼鐮則是繼續(xù)和后面那個李婆作戰(zhàn),盡量讓她沒法注意四周的變化。我打算咱們分開跑,你看見前面的火光了嗎,我猜那應該是剛才下葬的人回去時用的火把,我想,只要你想辦法混到他們中間,你就沒事了。而你需要再去阿虎家一次,看看你說的那個在廚房吃番茄的女人還在不在阿虎家里。等到完成了這些,五點左右,咱們在村長家西邊那個雞窩后面會面?!?br/>
“不是,你還讓我去阿虎家?我上次可是僥幸逃出來了,這一次再去,我和鬼鐮極有可能活不過來了?!?br/>
“首先,你上次被發(fā)現(xiàn)是因為和那個水氣怪假扮的我在一起,而這一次,你一個人行動,不會那么輕易被發(fā)現(xiàn),而且,你如果不去做,咱們完不成這個任務,那么明天夜一過,咱們也活不下去了?!?br/>
李小飛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大口地喘著氣,而身后的李婆依然在追趕著他們,而鬼鐮則是在每一次李婆就要碰到李小飛和莫晨的時候,阻攔一下李婆。
“小晨晨,我就信你一次。鬼鐮,給我上,把這個怪物給我拖住,不能讓她再往前走半步!”
在李小飛的命令下,鬼鐮和李婆很快地纏斗到了一起,而莫晨則是趁李婆不注意,一個人向著另一個方向,迅速的跑遠了。
過了十分鐘,看了看周圍,李小飛已經(jīng)看不見任何人影。他冷哼了一聲,從身上拿出了一袋粉末,猛力一拳,打在了李婆的嘴上,李婆那長長的牙齒瞬間斷裂,而因為疼痛的李婆,也瞬間張開了嘴。這正合李小飛的心意,他直接將手中的粉末扔進了李婆口中。
李婆吞下粉末后,整個人開始慢慢恢復到李小飛昨天見時的模樣:“現(xiàn)在,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br/>
第二層,是劍氣。認主之后的帝都十劍,如果持有者勤加鍛煉,和劍之中產(chǎn)生共鳴,那么帝都十劍就會出現(xiàn)劍氣,劍氣是劍鋒揮過凝聚其中的空氣而成,通常都帶著各自的光芒,例如炙云劍的劍氣就是熾紅色的,但其中最為特殊的就是雨墨的破塵劍,破塵劍的劍氣是無色的,所以較之其余劍氣,顯得更加難躲避。
第三層,則是劍意。劍意,需要帝都十劍與持劍者心意相通,也可以稱之人劍合一。這種情況下,每一柄帝都十劍釋放劍意時都會出現(xiàn)一個領域,而這個領域是會跟隨持劍者移動的,在劍意之中,敵人會不斷受到劍意的侵蝕,而這之中,碧波劍和炙云劍的劍意最為強悍,因為二者會讓人分別產(chǎn)生溺水和灼燒的感覺,對敵人的限制最大。
認主,通常是持有帝都十劍就已經(jīng)完成,沒有資格者,也不會繼續(xù)持有帝都十劍。而第二層劍氣,通常需要幾個月的時間,但第三層,雨墨此前見過最快的人便是風陌,用了整整五年,而雨墨自己則是用了整整十五年,但看看烈猛,這只不過一年左右,就已經(jīng)能夠釋放劍意,雖然領域較之自己的要小很多,但足以說明烈猛在劍道上的天賦了。
烈猛劍意一出,攻擊更加迅猛,就如同火焰一般,不可抵擋。加上烈猛速度很快,天樞基本上不能使用五行大遁來逃脫,只能不斷地閃躲,但依然身上多處受傷。天樞知道現(xiàn)在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需要在拉開距離的同時,利用自己殺手的隱蔽性,一擊致命。
天樞開始有選擇的后撤,他的身形不斷靠近營帳的門口,他要從這個營帳之中出去!烈猛的攻擊依然在持續(xù)著,但他沒有察覺到天樞的意圖,依然重復著自己方才的進攻手段。天樞心中暗喜,加快了躲閃的步伐,很快就離開了營帳。烈猛從后面追了上去,但從營帳之中出來的烈猛,卻看到天樞等在原地,而且是十幾個天樞同時出現(xiàn)在他的前面。
“障眼法?”烈猛冷笑:“看我把你們一個個砍碎。”
“無知。”十幾個天樞同時冷笑,然后,縱身一躍,同時撲向了烈猛。
十幾個天樞同時動手,自然是封閉了烈猛的所有路線,烈猛只能選擇其中一個持劍回擋,而另一手則從另一個方向抓住了一個天樞,借勢一甩,圍上來的天樞見勢不妙,同時后退,天樞這一次的圍擊,被烈猛成功化解。
天樞一擊不成,立刻重新出手,這一次,他們的手中齊齊出現(xiàn)了銀色的匕首,烈猛翻身后躍,一劍挑開了圍在自己后面的天樞,跳出了天樞的包圍,但天樞又重新合擊,又一次圍了上來。
烈猛啐了一口,手中炙云劍劍氣揮出,接連打中幾個正要攻上來的天樞,被擊中的天樞紛紛后退,但剩余的天樞則是趁機靠近了烈猛。烈猛雖然一劍一拳攔住了幾個,但依然還有幾個天樞成功的用匕首刺傷了他。每一柄匕首,都在烈猛刺出了一個鮮紅的血洞。烈猛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口,開始變得謹慎,起先剛看到這些天樞時,他本能的認為天樞只有一個,而其余的天樞則不過是虛影,所以,只有一個天樞能真正對他造成傷害。
但現(xiàn)在,顯然不是烈猛想的那樣,這里的天樞,每一個都是真的!
從營帳中追出的雨墨和袁立看到烈猛和天樞的交手,心中皆是一驚,他們也從未想過,竟然會有十幾個天樞同時出現(xiàn),而且沒有假身。
而在營帳中交戰(zhàn)的天璇和風陌,則是愈發(fā)激烈,天璇的匕首擋住了殘陽劍,臉上露出了陰沉的笑容:“天樞可是從這個營帳中出去了。沒有了類似于營帳這種的空間限制,他可是能出現(xiàn)許多分身,一個剛剛喚醒劍意的帝都十劍,是絕對攔不住他的。最后,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是嗎?不過在這之前,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憋L陌手里殘陽劍一橫,瞬間劍意彌散出來,而幾道殘陽劍氣也是瞬間飛向天璇,天璇閃躲,而在另一側(cè)的風陌則是瞬間閃動身形,貼到了天璇,又一次,天璇的匕首和殘陽劍激烈地碰撞。
二人的武器緊緊的貼在一起,但風陌卻是露出了一個令人琢磨不透的笑容,然后只見他左手舉起,在殘陽劍劍身上輕輕一拍,一股強橫無比的力量瞬間從殘陽劍上爆發(fā),天璇躲閃不及,連人帶匕首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而他那西北精鐵打制的匕首也成了一堆碎屑,散落在地上。
“這不可能,你怎么會有如此強橫的力量?”
“你們神機難道不知道,劍氣的操縱不是只能站在遠處催發(fā)的,近身了也同樣可以?!?br/>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達到那種境界?”
莫晨和李小飛離開之后,就按照這幾天對村子布局的記憶,向著他們剛剛進入村子的時候看見的那個冒著紅光的井趕去,而化形則是一早就被莫晨派到了那里。隨著莫晨逐漸遠離村子的中心位置,他感覺到李子晗的意識似乎在逐漸恢復,終于,在到達井邊的時候,李子晗蘇醒了過來,雖然不能離開鬼策卡,但已經(jīng)可以和莫晨交流了。
“這口井的氣息很古怪,似乎原先有一個很強大的冤魂居住在這里。但最近他應該是離開了。”李子晗的聲音很虛弱,但還是迫不及待的將自己知道的想要告訴給莫晨,她是真的愛莫晨,不希望他受到任何傷害。
“奇怪了,化形怎么沒在這里?”莫晨在井邊看向四周,黑夜中他能看見的地方,除了半人高的雜草之外別無他物。
“化形的氣息也存在過,但應該幾個小時之前就離開了?!?br/>
莫晨決定先不理會化形,他半蹲在井邊,打開了自己的手機,雖然光亮可能會吸引到什么不知道的東西,但這漆黑夜晚,井中有什么根本看不清。在手機的亮光下,莫晨可以看到井中最頂層的東西,看起來就是普通的井水,沒有任何的不同之處?!澳阈枰蚱扑砻娴幕孟螅@不是真實的,這是那個原先在這里居住的亡魂想要你看的東西?!?br/>
“那我要怎么打破它的幻象?”莫晨輕聲詢問李子晗,順便關掉了手機。
“你需要一點鬼的東西,然后將它扔進井里?!?br/>
“什么鬼都行嗎?”
“理論上是這樣。”
“那好,孟婷,你給我出來?!蹦繉⒐聿呖ㄖ械拿湘媒辛顺鰜?,從她的頭上割了一縷頭發(fā),然后扔到井里。這一次,莫晨不需要任何東西就能看清井中的東西了,紅光從井中開始出現(xiàn),然后逐漸上升,沒有提防的莫晨直接被那紅光從井邊推了出去,躺在了一邊的草地上。莫晨從草地中爬起來,卻看見眼前突然出現(xiàn)一群人,莫晨直接又躺回到了草叢里,撥開兩片草觀察著人群的動作。
一群人似乎在追趕什么,他們手里拿著各種各樣的農(nóng)具,面色不善。而順著他們追趕的方向,莫晨看見了一個女人,如果昨天夜里他進入了阿虎的家里,莫晨就會發(fā)現(xiàn),那個女人就是在阿虎家廚房吃番茄的女人。
女人衣服許多處都破裂了,身上裸露的地方有很多傷疤,看起來似乎一直在被毆打。女人大聲呼救著,但荒郊野外,哪里會有人聽到她的聲音,那群追趕她的村民越來越近了。女人看見了那口井,她似乎找尋到了救命稻草,身體一瞬間迸發(fā)出前所未有的速度,隨著一聲悶響,女人躍入了井中。在女人躍井的過程中,莫晨看到女人的表情從最開始的無助,到后來的欣喜,以及投井之前的那種解脫感。
一個拿著鋤頭,穿著布鞋的村民走到井邊:“阿龍,你買來的媳婦,跳井死了。”隨后,又是一群七嘴八舌的議論,大多都是在指責跳井的女人,阿龍明明花大價錢買了她,結(jié)果這女人不聽話,一直想要逃跑,現(xiàn)在竟然還跳井了。
在一片議論聲中,莫晨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正是村長家的兒子阿龍,走到了井邊,他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去我弟家把阿虎叫來,就跟他說,我買來的媳婦跳村頭的枯井摔死了,讓他過來把人撈出來。”
不過多時,阿虎就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莫晨看見阿虎的臉上全是汗珠,似乎是跑過來的,而他的表情,也是非常的痛苦。這下莫晨不能理解了,按照村民的架勢來看,這村里買媳婦的事很正常,而且這還是阿龍買來的媳婦,正主都不難過,他難過什么?
阿虎借著一根繩子,慢慢地趴下了井,過了一刻鐘左右,阿虎就背著那死在井中的女人上來了。女孩生前的面容是極為俊俏的,但投井時似乎是頭先落地,腦袋直接被磕破了,鮮紅的血沾滿了她白皙的臉頰,讓人膽怯。周圍的村民看到女人死去的模樣之后,皆是閉上了嘴,紛紛靠到了一邊,而阿虎面無表情,只是背著那個女人,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阿虎背著女人到了阿龍身邊:“哥,嫂子怎么辦?”
“她不是我媳婦兒,她就是個賠錢貨。老子養(yǎng)了她這么久,才剛懷孕,現(xiàn)在呢,還特么給我跳井了。真晦氣!行了,阿虎,你就把她帶回去,整一整,然后給她埋了!我們走,真晦氣?!卑埾蛑車拇迕駬]了揮手,大家就瞬間逃也似的離開了。只有阿虎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人群攥緊了拳頭,一言不發(fā)。
阿虎和那個女人的身影一瞬間消失不見,莫晨緊張地四處張望,李子晗嬉笑的聲音在旁邊響起:“這是幻象,這是冤魂的故事,人家講完了,也就沒了??茨隳菢觾海懶」??!?br/>
“你信不信我把你扔進那個井里,讓你跟那個女人一樣?”
“別,別生氣,我知道你心善,我就是開個玩笑,開個玩笑?!?br/>
莫晨沒有理會李子晗,重新回到了井邊,此時的井中,雖然外面漆黑一片,但井中卻清清楚楚。莫晨此前看見的井中的水,此時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是井底被壓倒的雜草,而在雜草上面,有著許多干涸的血跡。而在井壁,則是有一道清晰的血痕,看起來是阿虎帶著女人從井中爬出來的時候留下的。
井中除了這些,就沒有其他東西了。莫晨嘆了口氣,準備轉(zhuǎn)身離開,卻突然聽見遠處的草叢中似乎有動靜。孤身一人的莫晨,靠著井邊慢慢地趴了下來,觀察著那邊草里的動靜。
一個黑色的人影從草從中出現(xiàn),然后開始慢慢地靠近莫晨身邊的枯井。在井的紅光的映照之下,莫晨逐漸看清了人影的面容,那個人的臉,竟然就是自己!“別擔心,他是化形?!崩钭雨陷p聲提醒莫晨。而化作莫晨模樣的化形也已經(jīng)到了莫晨的身邊,當他剛看到莫晨的時候,臉上充滿了欣喜與歉意。
“你怎么離開這里了?還有,為什么會變成我的樣子?”
“對不起,我沒有完成你交給我的任務……”
化形在得到莫晨的指示后,就立即到了這口井旁邊,他不知道這口井有什么值得留守的意義,但莫晨答應它,只要它能等到莫晨自己到這里,莫晨就會帶著它救回陳冰。如果單單是莫晨,化形并不會理會莫晨的提議,但是因為莫晨鬼策卡中的李子晗,他選擇了相信。
一個鬼守在井邊的時間也是很漫長的,而且枯燥無味。但它也走不開,于是就坐在了井邊,在那里思考陳冰現(xiàn)在在哪里,這次自己沒有保護好她應該如何向她道歉。
化形沒有注意到,自己的一根頭發(fā),從井邊掉了下去。過了一會兒,莫晨只感覺自己身邊的井里似乎有人在里面不停掙扎,化形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里面竟然是被捆綁著的陳冰。
“陳冰,陳冰,你怎么樣?”化形非常激動,但井中的陳冰被布條堵住了嘴,根本不能說話,而她白皙的肌膚上,已經(jīng)被麻繩勒出了一道道紫色的傷痕:“你別怕,陳冰,我現(xiàn)在就下去救你?!?br/>
化形跳進了井中,它沒有注意到,當它跳入井中的時候,井壁出現(xiàn)了許多凝固的血跡。
化形解開了陳冰身上的束縛,又拿出了她嘴中的布條。擺脫束縛的陳冰猛地習吸了兩口周圍的新鮮空氣,然后拉著化形,低聲說:“快帶著我跑,不要驚醒它?!?br/>
“它?它是誰?”
“它是井中的冤魂,當初一個被拐賣到這里的女人,想要逃出去卻失敗了,最后只能跳井而死?!?br/>
化形看了眼四周,井下的空間不大,現(xiàn)在除了它和陳冰,周圍幾乎已經(jīng)沒有什么剩余的空間了,而那井壁邊出現(xiàn)的血跡也讓化形產(chǎn)生了一種本能的畏懼:“陳冰,你說的,那個它,它在哪里睡著呢?”
“就在這個井里?!标惐捯魟偮?,化形就直接抱起了陳冰,順著墻壁迅速的向上爬,而墻壁上的血跡在這一瞬間竟然開始慢慢變得鮮活,甚至開始流動,粘稠的血液讓化形無法順著墻壁爬上去。
“你這么著急干嘛?”化形懷中的陳冰帶著嘲笑的語氣,身形開始慢慢變得虛無:“一個鬼竟然都發(fā)現(xiàn)不了我,你還真是個廢物,怪不得連人都保護不好。”
“是,是你干的?”陳冰已經(jīng)從化形的懷抱中離開了,她的面容開始慢慢變化,最后變成了另一個女人的模樣。
那個女人輕輕撫順了自己的頭發(fā):“如果是我干的,我還會在這里跟你說廢話?雖然你很蠢,但是你的血看起來還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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