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潛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他沒想到,牧天一居然接下了他這一刀,拳頭微微攥緊,將那不易察覺的輕視收了起來。
“竟然能接下我這蟬翼刀,果然有兩下子。”
牧天一的臉上也浮現(xiàn)出一抹凝重,雖然這次擋下了蟬翼刀的攻擊,但他其實并未看清刀鋒軌跡,完全是憑著直覺擋下的攻擊。
這蟬翼刀果然不簡單,速度快,刀鋒犀利,最重要的是唐潛已經(jīng)將這蟬翼刀用的出神入化,出招詭異,如筆走龍蛇,讓人防不勝防。
“是嗎?那你也來接接我的招!”
牧天一腳下猛地一踏,身形一閃,如炮彈般爆射而出,手中金陽劍在半空之中劃出一道圓弧,沖前一斬,無數(shù)劍氣鋪天蓋地的掠向唐潛。
唐潛身形微動,蟬翼刀在空中輕輕一抖,那蟬翼刀如靈蛇擺尾一般竄出,一道刀芒以詭異的弧度急掠而出,與牧天一的劍氣轟然碰撞。
轟!
兩強(qiáng)相撞,發(fā)出震天轟鳴之音,激起驚天氣浪,而那氣浪在瞬息之后,便開始膨脹,并向四周不斷擴(kuò)散,讓周圍地面如同被海浪沖刷,留下深深地波浪紋理。
但挑戰(zhàn)場不愧為皇家專屬場地,這片土地顯然是經(jīng)過了高人的陣法加持,不要說皇靈境,即便是更高級別,如帝靈境也是無法將挑戰(zhàn)場摧毀的。
當(dāng)金陽劍與蟬翼刀相撞的瞬間,那薄如蟬翼的透明刀鋒,瞬間便將金陽劍纏住。
牧天一能感受到,從蟬翼刀上傳出來的強(qiáng)大靈力,好似要把他的劍拽走。
砰!
劍身一抖,牧天一腳下一錯,向后一退一拉,旋即以一個詭異的角度飛掠而出,金色劍光陡然爆發(fā),兩股強(qiáng)大的氣浪猛地自兩者相撞處擴(kuò)散開來。
唐潛的蟬翼刀瞬間被牧天一的金陽劍甩開,同時,巨大的爆發(fā)力,將兩人直接震退,牧天一連退了七八步,而唐潛卻只退了三四步。
然而,唐潛的心中卻是震驚無比,因為他的手在微微發(fā)顫,他沒想到牧天一的力量竟如此狂暴,與他這個真正的皇靈境好無差別。
如此的肉身強(qiáng)度,如此快的速度,如此敏銳的眼力,這絕不是緊靠丹藥便能完全提升起來的。
甚至他的肉身力量很可能還在唐潛之上,這才是讓唐潛最震驚的地方。
“你這樣的修為竟只是真靈境?難怪唐漠北那幾個家伙會??!不過從現(xiàn)在起,我要開始認(rèn)真了!”
下一刻,唐潛身形驟然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來到牧天一的面前,與此同時,唐潛手中的蟬翼刀,飛旋而出,狠狠的斬向牧天一的喉嚨。
鐺!
突然間,一柄閃著耀眼金光的長劍抵擋在其身前,將蟬翼刀的刀芒瞬間逼退。
唐潛瞳孔微縮,他沒想到,牧天一的速度竟如此之快,能在這瞬息之間看破他的招式,并卸掉他的攻擊。
就在唐潛震驚,準(zhǔn)備后撤的瞬間,牧天一手中的金陽劍卻是突然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唐潛眼前。下一瞬,唐潛的衣衫發(fā)出撕裂的聲音,胸口處,滲出一抹殷紅,
唐潛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打了個措手不及,劍氣洶涌而來,將他轟飛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
見到這一幕,觀戰(zhàn)臺上卻是驚呼不斷,所有人都沒想到,真靈境的牧天一居然將皇靈境的唐潛給打飛出去。
薛凱峰更是睜大了雙眼,不敢置信,道:“這小子是要逆天了?自古以來,可沒聽說真靈境能越級殺皇靈境的呢!”
此刻在一處豪華的皇家看臺之上,一名衣著華麗的女子,淡然的站在那里,身后跟著幾名侍從。
她的臉色有些難看,手指捏的嘎吱嘎吱響,她不是別人,正是唐思妍。
“六皇侄,你的妍妹,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凌楚站在六皇子洛真的身邊,調(diào)侃道。
當(dāng)凌楚與洛真站在一起,還真的難以看出,他們是叔侄關(guān)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兄弟,而且洛真看起來年紀(jì)還更大一些。
也是凌楚因禍得福,在鎮(zhèn)火塔之中被寒冰包圍,使他的身體衰老的異常緩慢,如今他的容貌竟與他剛進(jìn)去時候差別不大。
“哼!我姸妹就算是生氣也好看,你嫉妒???老光棍??!”六皇子洛真一臉的妻奴樣,讓凌楚是惡心至極。
誰都看得出這唐思妍根本就不喜歡他,只不過是用他當(dāng)做跳板,但六皇子卻就是看不出,反而每天都沉醉其中。
……
唐潛面色一冷,他沒想到牧天一竟然能傷到自己,這嚴(yán)重?fù)p傷了他作為皇靈境強(qiáng)者的自尊心。
他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摸了摸胸口的鮮血,道:“你是第一個,能傷到我的低級玄者!不過,這樣反而有趣,我這刀許久不曾見血,正好可以拿你來練練刀!”
“有什么招,盡管使出來!免得一會兒死了,招式卻沒使完,留下遺憾!”
“哈哈哈,狂,夠狂,我就先劈爛你這張嘴!”
唐潛仰天大笑,但那笑意冰冷森然,眼底殺意激增,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一個低等玄者挑釁了。
“唐潛總算認(rèn)真起來了!”
唐思妍站在看臺上,神色冷然,她并非對唐家的感情有多深厚,但唐家若是倒了,她在這皇家便沒了根基,無論想做什么都會困難重重。
現(xiàn)在,她與唐家的利益完全捆綁在一起,自然不能不管。
不過,只要唐潛認(rèn)真起來,牧天一肯定不是他的對手,倒是無須擔(dān)心,相反,如今的花青青給了她極大的壓迫感。
“看來這里最棘手的應(yīng)該是花青青了!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短短幾年,修為達(dá)到如此恐怖的地步?”唐思妍自語道。
此刻,她的目光已經(jīng)被花青青吸引過去。
想她也算是奇遇連連,卻也只到了如今的修為,她不由對花青青升起了濃濃的興趣。
不過,她的心中卻是毫不擔(dān)心,甚至有些期待,期待花青青將唐炎龍這老東西殺掉。
這樣,她便能輕而易舉的掌握整個唐家。
此刻,唐潛的雙眼看起來深邃冷漠,面容前所未有的嚴(yán)肅,平時在家族之中,即便是爭奪排名,他也不曾使出全力,因為家族之內(nèi)禁止下殺手,所以他的蟬翼刀根本無法全力發(fā)揮。
即便是家族之中的人,也從未見過他這蟬翼刀的真實樣貌。
他一直想要找個能為他試刀的人,這個人不能太強(qiáng),太強(qiáng)了容易讓對手反殺,又不能太弱,太弱了,試不出蟬翼刀的強(qiáng)度極限。
因為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當(dāng)蟬翼刀開啟完全狀態(tài)之時,究竟有多強(qiáng)。
今天倒是個絕佳的機(jī)會,這牧天一雖然只是真靈境,但肉身強(qiáng)悍程度堪比皇靈境,簡直是上天專門為他準(zhǔn)備的試刀之人。
“我這蟬翼刀,乃是千年雪川冰蟬的蟬翼加上千年寒鐵,以及千年寒泉的泉水,經(jīng)過九九天的融合,最終煉制而成?!?br/>
唐潛撫摸著蟬翼刀,眼中是掩飾不住的驕傲,這種世間罕見的至陰冰蟬,可不是隨處可得,他為了尋找這冰蟬,足足在千年雪川守了三年。
“哦?那正好,我這金陽劍,乃世間至陽之劍,不知對上你這至陰之刀,究竟孰強(qiáng)孰弱?”牧天一面色淡然,絲毫沒有因為聽到這蟬翼刀的來歷而感到吃驚。
“哼!就你那破劍,怎么能和我這靈器級別的蟬翼刀相提并論?”唐潛嗤鼻一笑,完全忘記了,之前就是這金陽劍,將他的蟬翼刀擋了下來。
而他若是知道,牧天一的金陽劍乃是神器級別,只怕他會后悔剛剛所說的話,不過也并不能怪唐潛看不出,如今的牧天一不過真靈境,根本無法發(fā)揮出金陽劍的威力,甚至連召喚劍靈都還做不到。
金陽劍在牧天一手中,那絕對是和普通的靈器沒有太大區(qū)別,唯一的區(qū)別只怕就是比一般武器韌性更高,更結(jié)實些吧!
嗡!
突然,一陣劍鳴之音憑空響起,而牧天一卻是并未做出任何動作,顯然是劍靈在抗議,劍靈是個極其驕傲的家伙,怎么可能允許別人說他是破劍?
“呵呵,你對自己的蟬翼刀似乎頗有信心,一會兒要是被我這金陽劍劈碎了,我可是不會負(fù)責(zé)的!”
“你找死!”
牧天一的話徹底激怒了唐潛,他手中蟬翼刀猛然一抖,柔軟似綢緞,在手心處輕輕一滑,一滴滴鮮血便從手心低落下來。
那蟬翼刀在吸收了鮮血之后,變成了一柄透明之中,帶著血色脈絡(luò)的詭異之刀。
而這蟬翼刀的外層,冒著寒光凜凜的白霧,刀芒所過之處,皆被凍上了一層冰霜。
可見這蟬翼刀絕非浪得虛名,只怕被蟬翼刀傷到的人,全身經(jīng)脈都會結(jié)冰,后果不堪設(shè)想。
這一幕,惹得看臺上的眾人也是連連驚呼,誰也沒見過這般奇怪的武器。
凌楚的眼中卻是冒出貪婪的精芒,暗道,這刀,不錯,很適合自己,給唐潛倒是有些浪費了,體內(nèi)沒有寒冰屬性,是無法完全發(fā)揮出這蟬翼刀的力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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