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煬在浴室里自娛自樂得正嗨,還沒有出來的跡象。
廖一娟和楊浩兩人正討論此番去流洲的一些事宜。
簡言快速在腦海里做了一番預演,接著做了一個深呼吸沉了沉氣,端穩(wěn)了兩盞水杯,轉(zhuǎn)身給那兩人送去,閑話家常似的搭了兩句嘴:
“上回在澳洲,因為私生飯的事,季老師被黑了一遭。已經(jīng)有一批私生飯在流洲等著了,這回可別再出什么亂子...”
廖一娟現(xiàn)在想起澳洲之行,心里還有陰影。在澳洲的短短幾天,她給東道主賠了多少個不是。她這臉面都快丟光了!
可不能再發(fā)生像澳洲那樣的事了!
廖一娟趕忙向楊浩求證:“楊浩,私生飯那邊的事,一直都是你負責的。這回你一定要穩(wěn)住啊私生飯啊,別再鬧出亂子了!”
楊浩神情訕訕,“廖姐,你也知道私生飯無論是感情還是行為都是比較狂熱的,哪是誰說穩(wěn)就能穩(wěn)住的。”
簡言給廖一娟遞了水后,把另一只水杯端給楊浩,用不緊不慢的語速意味深長道:“原來,私生飯的事情,也有人負責啊?!?br/>
咯噔。
水杯落在面前,發(fā)出響音,像極了楊浩漏掉的那一拍心跳聲。
楊浩不由自主抬眼看向簡言,對上她那極具穿透力的幽冷目光,他聽到自己的心臟又咯噔了一下。他想躲閃開,卻在那雙清泠靈蘊的眼眸中跌宕,難以自拔。
廖一娟沒有察覺到他們這邊詭異的氣氛,仍就私生飯的話題繼續(xù):
“私生飯的事情,一直都是楊浩負責的。其實私生飯這邊,運營的好了,也是一件有利可圖的項目。楊浩他老爹身子骨不爽利,一直就沒斷藥。我就把私生飯這邊的事打發(fā)給他,也好讓他在里頭賺賺外快。怎么,小宇,你該不會是想把你的業(yè)務(wù)發(fā)展到私生飯這塊吧?”
小助理要是真有這樣的想法,那楊浩可就慘了。起碼他以后從私生飯那里賺到的外快,要分一半出去。
廖一娟先同情楊浩一秒,繼而看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楊浩和那小助理——
四眼相對,含情脈脈。
這這這...這什么情況?
經(jīng)紀人也淪陷啦?
季煬的這個小助理,還真是老少皆宜、男女通殺啊!
簡言收回目光,旋身站到一旁,幽幽道:“所以,之前在私生飯群里出賣季煬行程的,就是楊浩?!?br/>
廖一娟笑了一下,糾正她的措辭,“說什么出賣,有點難聽了。其實和私生飯打好關(guān)系,也是運營的一種手段。這都是為了給季煬攢人氣嘛。”
“所以,楊浩做的這件事,工作室是默許的。季煬也是知情的。”從廖一娟的話中和楊浩的態(tài)度里,簡言得出這樣的結(jié)論。她瞥向沒有水聲的浴室,對著浴室門里的那道陰影,揚聲陰惻惻道:“我說的對不對啊,季老師?!?br/>
穿著浴袍的季煬,拉開浴室的門,觍顏笑道:“真是冰雪聰明哈,這么快就知道真相啦~”
原來這是他給她這個實習助理出的一道考題嗎?
簡言忽然覺得自己變成了自己討厭的那種人,原來她一直傻傻的被他蒙在鼓里。
看她面無表情,季煬笑容漸斂,。
不同尋常的氣氛,正在這個空間里醞釀。
這并不是季煬想感受到的。
他更不想感受到的是從一產(chǎn)生就在心中盤桓的那種不好的預感。
他看著簡言無視所有人在房間里來回走動,看著她把工作機和工作牌放在桌上。
“老...”
老?
廖一娟和楊浩不明所以的看向季煬。
從季煬的局促中,可以看出他此刻很不安。
簡言把行李箱從房間里拖出來。
廖一娟和楊浩突然都傻眼了。
這是鬧的哪門子?
季煬快步過去擋在她面前。
“小宇,你這是做什么?”
簡言冷幽幽的看著他。
“還記得我為什么要給你做助理嗎。”看了一眼楊浩,她繼續(xù)說,“就是為了查出來誰在網(wǎng)上出賣你的行程?,F(xiàn)在真相大白了?,F(xiàn)在我明白了,這對我來說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我留在這里也沒什么意思了?!?br/>
她一直以為季煬對她從未有過隱瞞。
她一直以為季煬風光無限的背后,沒有欺騙狡詐,沒有不擇手段。
“簡言!”
季煬情急之下,叫出了她的真名。
他這脫口而出的名字,倒是把廖一娟和楊浩給叫蒙了。
簡言自嘲一笑,幽幽感慨:“沒想到你一部分的輝煌,是用謊言和騙局織構(gòu)出來的。原來只有黑暗降臨,才會有星光閃耀。”
季煬——
她原以為他沒有黑暗面。
簡言托著行李箱繞過他。
“老婆!”
季煬這一聲并沒能喊住簡言,卻把廖一娟和楊浩給驚嚇住了。
所以,盛小宇不是盛小宇,真名叫簡言,還有可能是個女的???
季煬追上去解釋:“老婆,我知道我瞞著你是我不對!”
簡言停在門口,微微側(cè)目,對廖一娟和楊浩說:“你們要是想讓人看到他在大街上裸奔,就盡管讓他跟出來?!?br/>
那可不行!
除非他們都想讓季煬明天光著身子上頭條!
廖一娟和楊浩趕忙過來穩(wěn)住即將往崩壞的方向發(fā)展的場面。
“季煬,你們真是...你剛剛叫小宇什么,我沒大聽清!”
楊浩指著簡言,結(jié)結(jié)巴巴道:“TATATATA...到底是男是女?季老師,TA到底跟你什么關(guān)系?”
廖一娟和楊浩兩人的情緒都很激動。
季煬對他們未做任何回應(yīng),只看著簡言,滿眼哀求。
簡言無動于衷。
身后再多鬧騰,也跟她毫無關(guān)系了。
她托著行李箱,大步離開,走得很決絕。
季煬要追出去,卻被廖一娟和楊浩攔得死死的。
總不能想看他裸奔,就真的讓他這個大明星出去裸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