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幾個小時的發(fā)酵,林淮倒在地上,一只手捂著嗓子,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這是初次的反應。
林淮的嗓子就像是被人捏住了,又干又癢,渾身難受,只有一種惡心,身心煎熬,身上被打了多處傷痕。
容霆靠在椅子背后,半瞇著眸看著這一幕,根本就沒有拿這兩個人當做長輩,而是仇人一樣的態(tài)度。
林老爺子氣極了,眼睜睜的看著林淮在地上打滾,痛苦的干嘔。
“容霆!”林老爺子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帶著恨意,他從未料到這個年輕人這么心狠手辣,一點都不講情面。
容霆抬眸,眸中的狠厲著實讓林老爺子驚了一下,那是一股濃濃的殺氣,他竟敢有了這樣的心思!
“想通了?”
“哼,你這是犯法,會被送上軍事法庭的,你對著有功勛的人私下施刑,你也跑不了!”林老爺子惡狠狠的說。
容霆斂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略皺的衣服,一只手伸進了褲子口袋中,淡淡的看了眼林老爺子,眼中沒有任何的波瀾,平靜的就像是湖水,冷聲吩咐,“每隔二十分針注射一支,讓他招!”
“頭兒,明白!”葉劭點頭,對付犯人,他有的是辦法,在他手上就沒有不開嘴的犯人,除非是死人。
“容霆!”
身后傳來吶喊,容霆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離開,背影決絕,看的林老爺子沒來由的一陣心慌。
容霆大步往前走。
“頭兒,容老先生來了?!?br/>
“不見!”
容霆腳步?jīng)]停,繼續(xù)往前走,低著頭瞟了眼時間,十一點十分了,算算時間也該來了。
容老爺子被攔在了門口,氣的直咳嗽,容哲勸,“爸,這次林家的事如果不是證據(jù)確鑿,容霆怎么敢當眾把人帶走?!?br/>
“即便是犯了錯,還沒有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就這么公布于眾,對林家是個恥辱,對容霆也不是件好事,你見過誰這么張揚的處理犯人,審訊下來了么?”
容老爺子憂心忡忡,他似乎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一下子捅到了馬蜂窩,觸碰到了容霆的一個底線。
容霆是容老爺子的親孫子,多少會了解一些容霆,容霆不是個愛慕虛榮的人,更不喜歡出風頭,低調(diào)內(nèi)斂,這次一反常態(tài),還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這么張揚,這次容霆肯定是要對林家出手了,肯定會想各種辦法坐實了這個罪名。
“爸,小霆自有分寸,我們還是回去吧?!比菡苷f,林家和賀家一而再的折騰,不給個教訓,以后更加沒完沒了,容哲對林家無感。
容老爺子抬眸看了眼天色,月光皎潔,什么時候就走到了這一步呢。
這時,軍區(qū)進了幾輛車,容老爺子微微怔了,透過車窗隱約看見了熟悉的身影,“這么晚了,將軍怎么會來?”
容哲也愣了一下,這么快就驚動了上面的人了?
“去給容霆打電話,快!”容老爺子說,容哲馬上掏出手機,可電話那邊是占線,門口的士兵守著,死活不讓兩個人進去,容老爺子無奈,只能坐在車里等著。
……
“頭兒,祁首長來了?!比~劭說。
“招了么?”
葉劭搖頭,容霆抿了抿唇,“你先去忙吧,把人看緊了,剩下的交給我?!?br/>
“是!”
大約等了十分鐘,祁將軍怒氣沖沖的走來,一上來就踹開了大門,哐當一聲巨響,身后帶著的人緊跟其后,隨行保護。
“我要把林梓恩和林淮帶走。”祁將軍今年五十多歲,威嚴了幾十年,渾身自帶一股煞氣,任誰見了都要客客氣氣的,中等身材,模樣長得有兇。
容霆坐在主座上,淡淡的掠起眉頭,瞥了眼祁將軍,“這件事是我在調(diào)查,怎么敢勞煩將軍呢?!?br/>
“別啰嗦,人我現(xiàn)在就要帶走,在哪?”祁將軍斜了眼容霆,容霆伸手揉了揉眉心,慵懶的態(tài)度有些不耐,“理由?”
“這件事我也在調(diào)查,你年輕氣盛不要被外表給迷惑了,冤枉了好人。”
話剛落,容霆將一份體檢報告放在了桌子上,“事實證明林淮的血液里有成分,怎么會是誤會?”
“容霆,你不要以為攀附上了首長,就可以為所欲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我告訴你,你最好痛痛快快的放人!”祁將軍被容霆的態(tài)度惹毛了,去各大基地,哪個見了他不是唯首是瞻,唯有在容霆這里處處受挫,祁將軍看容霆不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容霆緩緩站起身,和祁將軍的視線平行,眸光乍然閃過了一抹寒意,“對不住了,人,我不能交?!?br/>
“你!”祁將軍瞪著容霆,一腳踹向了容霆,容霆起身閃過,冷著臉,勾拳朝著祁將軍的腹部重重擊了一拳,祁將軍猝不及防挨了打,臉色鐵青,從牙縫里蹦出兩個字,“容霆!”
容霆揉了揉拳頭,“送出去,誰也不準踏進基地,擅闖者,打!”
“你!”祁將軍齜牙,硬是被幾個人生拉硬拽的給帶走了,出了門,氣惱的在門口徘徊,似是在調(diào)集人數(shù),氣的不輕。
十二點半
容霆親自去了一趟審訊室,林梓恩還在撐著,林淮已經(jīng)被注射了五六支,神情恍惚,意識不清。
林梓恩的心卻一寸寸的下沉,緊盯著容霆,試圖從中找出一些蛛絲馬跡,可惜,什么都沒有,依舊是平靜的。
“頭兒,這是最后一針了,再扎進去,他就廢了?!比~劭猶豫的問。
容霆看都沒看林梓恩,點了點頭,“出事我擔著!”
葉劭拿出最后一劑,林梓恩的精神狀態(tài)崩了,從他進審訊室開始就一直掐著時間,從京都到這里,最慢十一點也能趕到,可現(xiàn)在都過去了一個半小時了,新聞鬧得那么大,京都不可能不知道。
“你等不到你要來的人了?!比蓥剖亲I諷的勾唇一笑,林梓恩看了眼容霆,眼神虛閃,“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祁將軍自身難保,怎么會來救你?!?br/>
林梓恩赫然抬頭看了眼容霆,從心底深處驀然升起一種恐懼,在心底深處蔓延開來。
容霆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