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算再為你那大哥打抱不平一下?”藏愛親笑道:“你這拿錢就走人的作態(tài),也太干凈利落了吧?要是讓你那位大哥知道了,定會傷心不已的?!?br/>
劉裕滿不在乎道:“我們男人之間的情義豈是你們可挑撥離間的,大哥若是知道了,定會曉得我缺錢,還會贊助我都未必。”說罷,劉裕不想再與藏愛親兩人多說什么,便又道:“若是想與我在此啰嗦這些事兒,那我沒空陪你了?!?br/>
藏愛親見調(diào)侃不了劉裕,暗道自己把握人性這么多年,奈何在劉裕這混小子面前還是使不上勁兒,這家伙的無恥簡直到了令人發(fā)指的地步。
每次自己好似占了上風(fēng),這小子都可以用最狠的話來說出自己最慫的事,嘴硬得實在是令她無從下手,只好就此作罷。
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緒后,藏愛親嚴(yán)肅道:“寄奴,你為國捐軀的時候到了?!?br/>
“???”劉裕愣了一聲,這么突然?滿臉懵逼之余,轉(zhuǎn)瞬即黑得不行:“老子沒那么高尚,還不想為國捐軀這么早,你詛咒我干嘛?”
“這可由不得你了?!辈貝塾H道:“你準(zhǔn)備一下,過幾月便隨修華公主出征,征兵文件過幾天就到,我現(xiàn)在只是提前告知你一聲。”
“什么?”劉裕不可思議的大叫道:“問過我意見了嗎?我沒同意啊。”
藏愛親哼道:“你同不同意沒關(guān)系,你瞧瞧那些被拉去做壯丁的人,哪個是同意的?”
“我不管?!眲⒃V钢貝塾H怒道:“你不是說入你藏府,可免被征之風(fēng)險嗎?大丈夫一言九鼎,說出的話就該一口唾沫一個釘,你得護(hù)我?!?br/>
藏愛親雙手一攤,無奈道:“老娘只是一介女子,而且,怪只怪你自己這幾日太過于耀眼了,才華橫溢啊,自然這等好運是擋都擋不住,如今,修華公主已經(jīng)指名道姓指定你了,陛下也已同意,這天子所指,我也護(hù)你不得?!?br/>
“我連雞都不敢殺,你要我上陣殺人?”劉??迒手槪缶纫话憧粗貝塾H:“你不怕我就此埋葬沙場,讓你妹妹守寡了嗎?”
“不怕?!?br/>
“你這女人,雖然大家只是...只是那個?!眲⒃V噶酥缸约河种噶酥覆貝塾H以示兩人之間的交易,又繼續(xù)道:“你我心知肚明,但是,落得個克夫的名頭也是不好的,對吧。”
“沒事,克夫的名頭倒不至于,上陣殺敵,殉葬沙場到兵將多了去。”藏愛親撩了一把耳邊的發(fā)絲,笑道:“我藏家大門大戶的,只要放出消息,相信還是會有大把男人趨之若鶩?!?br/>
“那我家上有老母,下有年幼的弟弟該咋辦?”
“那你就盡量活著咯,實在不行,你的后事就交與我吧,我會替你好好照顧他們的?!?br/>
“我信不過你?!眲⒃:薜?。
“你沒有得選擇?!辈貝塾H說著,勒令一聲道:“逃兵當(dāng)斬,你考慮清楚了?!?br/>
“算你狠?!眲⒃Q例X咬得吱吱作響:“你這是在將我往火坑里面推啊。”
藏愛親卻是不以為然道:“你不是說愛拼才會贏嗎?這也是你的一個機會,好好表現(xiàn)。”
“還表現(xiàn)個屁?!眲⒃S悬c失態(tài),大吼道:“戰(zhàn)場是會死人的?!?br/>
“瞧你慫得?!蓖跣奕菰谝慌岳淠溃骸疤煜氯硕妓赖?,你為什么死不得?天下興亡,匹夫有責(zé),只要你還是大晉人,那你就逃不掉?!?br/>
王修容的話令劉裕無法辯駁,的確如此,眼前這兩個女人,也是時刻已經(jīng)做好了殉國的準(zhǔn)備了,與她們說求活之話,那她們?nèi)ヅc誰說?
藏愛親見劉裕肩膀聳拉著,整個人都失了魂一般,還是安慰道:“相信只有你才可以扭轉(zhuǎn)乾坤嘛,我與陛下對你都寄與了莫大的希望,而且,莫要自棄,這話不是一直掛在你嘴邊的嗎?”
“我現(xiàn)在沒心情理會于你,扭轉(zhuǎn)乾坤什么的,與我八輩子都打不著。”說著,劉裕無力的轉(zhuǎn)身離去。
說與別人容易,真輪到自己身上,哭都沒地方哭。
“站住?!蓖跣奕莶缴锨叭?,怒道:“上戰(zhàn)場而已,又不是一定去送死,我都不知在千軍萬馬之中蹦跶過多少回了,現(xiàn)在不還是活蹦亂跳的嗎?”
“那是你,我不行,我怎么能和你相比?”劉裕有氣無力道:“我去了,基本上可以準(zhǔn)備后事了?!?br/>
“也沒到必死無疑的地步呢?!辈貝塾H安慰道:“我給你尋了個老師傅,有她教你,半年之內(nèi)可令你脫胎換骨,百萬軍中殺個七進(jìn)七出都沒得問題。”
“你還不如更夸張點說,百萬軍中取敵首不過是探囊取物,談笑之間,強擼便灰飛煙滅?!?br/>
“正是這個意思?!辈貝塾H立馬兩眼放光,好似十分向往一般,笑道:“你還讀過幾年書的嘛?!?br/>
“我不是三歲小孩兒了?!眲⒃蕷獾溃骸澳氵@話騙騙小孩子還可以?!?br/>
“那你要不要?”藏愛親威脅道:“學(xué)了,九死一生,不學(xué),就是十死無生?!?br/>
“我還有的選擇嗎?”劉裕無奈道:“老師傅在哪?帶來與我瞧瞧?!?br/>
“呶?!辈貝塾H指了指王修容,笑道:“普天之下,沒有比王將軍更合適的了?!?br/>
劉裕心中一涼,偷瞄了王修容一眼,只見其圍繞著劉裕轉(zhuǎn)了幾圈,口中嘖嘖作響,臉上笑容十分詭異道:“我聽說你前幾日才挨了幾十鞭,這么快就痊愈?可以行走自如了?看來也是個好苗子嘛?!闭f著,秀手還故意摸了摸劉裕的胸膛,嗤嗤笑道:“這皮糙肉厚的,的確也適合被我摧殘?!?br/>
劉裕趕緊退后一步,雙眼睜大,震驚道:“我們倆好似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吧?你這幅樣子,怎么給我一種要公報私仇一般?”
“有嗎?”王修容看了看藏愛親,大笑道:“我這叫嚴(yán)師出高徒啊,快叫聲師傅來聽聽,本將軍必定會對你傾囊相授的?!?br/>
“......”劉裕臉色十分不美麗,不用想他都知道,自己這半年難熬了。
“王將軍,這么巧,你也在啊?!遍T口傳來了孫修華的聲音,劉裕三人瞧去,只見司馬曜也跟了過來。
“裕哥兒,恭喜啊?!彼抉R曜一見劉裕就哈哈笑道:“父皇特批,你隨修華出征,才剛從軍呢,便是百夫長了?!?br/>
“有點卵用,老子又不愿意去?!?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