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張任引兵搦(nuo)戰(zhàn)。
甘寧率領(lǐng)眾將,布兵三萬出城,兩軍對陣。
昨夜霍峻有功,眾將都摩拳擦掌,準備著今日也要大戰(zhàn)幾番,威顯自己武力的同時,戰(zhàn)場立功。
率先是王雙坐不住,奮然道:“都督,雙愿敵張任?!?br/>
甘寧知道王雙的能耐,點頭道:“可領(lǐng)兵三千迎敵,不許如敵陣太深,小心中計?!?br/>
“喏!”
王雙領(lǐng)兵三千出陣。
對陣圓處,張任出馬,左有吳懿、雷銅,右有鄧賢、劉遁、吳蘭。
王雙縱馬提刀,出至陣前。
張任令劉遁出迎。
“哼!來了個送命的?!币姅硨?,其騎在馬背上,手提長刀,在馬背上顛簸的程度,他就能判斷出此人的武藝如何。
劉遁聽到王雙的話,大怒:“黃毛小兒敢口出狂言,拿命來!”
喊時,已經(jīng)沖來。
兩個相斗了七八個回合,王雙猛然發(fā)力,一刀揮出,只見刀光殘影,就將劉遁從胸膛斜劈成兩半,鮮血噴射如柱。
蜀軍眾人大驚失色。
甘寧這邊高呼吶喊,為之助威。
王雙拍馬前進幾步,仰面揮舞長刀,遙指蜀軍:“還有誰?!”
蜀軍眾將大怒。
吳懿率先拍馬而出:“大膽狂徒,某來會你?!?br/>
王雙見此人的馬背上功夫了得,便知道此人的武力不凡,也就不敢大意,拍馬向前迎戰(zhàn)。
真如王雙所料。
兩馬相交,斗到五十合,勝負未分。
但是王雙勝在年輕氣盛,力量持久,要是再戰(zhàn)下去,吳懿必然吃虧。
后面的張任見狀,就令身后的吳蘭放冷箭。
吳蘭便閃到張任的后面,開弓一箭,正中王雙坐下駿馬,駿馬吃痛,一下子跳地直立起來,王雙始料不及,毫無防備地就被掀翻在地。
吳懿見此機會,連忙持刀斬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只聽得遠處一聲弓弦震響,一箭射中吳懿的面門,翻身落馬,兩軍齊出,各自救回自家將領(lǐng)。
回到陣前,王雙從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連忙跪到甘寧面前:“多謝都督救命之恩,剛才若非都督一箭,恐怕我命休矣!”
甘寧扶起他道:“讓你不要深入敵陣,你輕敵冒進,正好進入弓箭的射程之內(nèi),讓敵軍有機可乘,今日之戰(zhàn)也算有個教訓(xùn),日后要多加防備?!?br/>
“多謝都督教誨!”
王雙感激不已。
隨后,敵方的張任命人將吳懿抬到帳中調(diào)治,他親率大軍,沖殺而來,氣勢熊熊,甘寧見狀,立馬拔劍怒吼:“擂鼓!殺敵——!”
于是,眾將率領(lǐng)大軍,迎敵殺去。
高順率領(lǐng)著陷陣營沖在最前面,士氣最盛,兩軍臨近,八百陷陣營軍士高呼:“沖鋒之勢,有進無退;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聲如洪鐘,蓋過了戰(zhàn)鼓。
所有的大軍都受到陷陣營的感染,士氣暴漲,沖殺起來愈加的奮不顧身。
蜀軍哪里見過如此不要命的?
陷陣營將士皆身披鎧甲,武裝精良,沖入前營,殺敵蜀軍心驚膽戰(zhàn),無人敢當(dāng),直接從陣前撕開一個口子。
張任見敵軍勇猛異常,諸軍各有懼色,怒吼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無非馬革裹尸,何懼哉?”
于是引著自己的親兵,親自殺入敵軍。
眾將見主將勇猛如此,各個奮力殺敵,硬抗陷陣營。
但現(xiàn)實永遠是骨感的。
裝備精良的陷陣營并不是勇氣盛,不要命就能戰(zhàn)勝的,雙方都是不要命的,誰也不怕誰,蜀軍在陷陣營面前,只有挨打的份兒。
紀靈、霍峻、王雙各領(lǐng)一軍,沖開敵軍的陣腳,殺入腹地。
雙方酣戰(zhàn)一個時辰,戰(zhàn)斗慘烈。
站在督戰(zhàn)臺上向下望去,血流成河,橫尸遍地。
最終,在蜀軍不支下,張任選擇了鳴金收兵,雙方士卒立馬脫離戰(zhàn)斗陣地,一時間,地面上的尸體和流血更加的觸目驚心。
雙方投入共計七萬人。
甘寧這邊的三萬人,張任那邊的四萬人。
戰(zhàn)場上留下了三萬人的尸體。
經(jīng)過戰(zhàn)后盤算,甘寧損失人馬一萬一千人,張任損失人馬一萬九千人。
“蜀軍的戰(zhàn)斗力不可小覷也!”聽到這個戰(zhàn)損后,甘寧發(fā)出感嘆。自從他們領(lǐng)兵打仗以來,戰(zhàn)損率除了函谷關(guān)之戰(zhàn)外,這次是最大的。
高順說:“蜀軍的將領(lǐng)真乃豪杰也,張任作為主將,親自領(lǐng)兵陷陣,極大的提高了蜀軍的戰(zhàn)斗意志,這才抵擋了我軍的兵鋒?!?br/>
“張任,蜀中之將才也。”
霍峻同樣感嘆。
楊任想了想說:“都督,張任有膽勇,有志節(jié),頗有謀略,若蜀軍以他為將,那我軍想戰(zhàn)勝絕非易事,恐怕拖延日久?!?br/>
甘寧朝著楊任投去鼓勵的目光,聲音平和:“你雖是漢中降將,但如今已經(jīng)是我軍中將領(lǐng)了,不必有所憂慮,有什么想法就說出來,你看看紀將軍,他當(dāng)年也是袁術(shù)之將,投靠主公之后,委以重任,信任有加,所以你不必擔(dān)憂?!?br/>
紀靈點了點頭。
楊任得到鼓勵,略微的組織了一下語言道:“都督,諸位將軍,益州也非鐵板一塊,張任是劉璋的人,代表著劉璋的利益,而劉璋的利益并不是荊州士族的利益,我們可以派人在蜀中散布謠言,說張任有意投降,讓士族之人逼迫劉璋換將,到時候,蜀軍必敗無疑也?!?br/>
“嗯!”
甘寧思索片刻,“此計甚善!張任大才也,在劉璋手下為將,可惜了,要是能棄暗投明,日后必定前途無量,那就依此計而行,明日開始,不許出戰(zhàn),等蜀中結(jié)果?!?br/>
“喏!”
眾將允喏。
……
武關(guān)。
張允率領(lǐng)三千騎兵,晝伏夜出,終于在今日下午到達了武關(guān)下。
如今的武關(guān)已經(jīng)今非昔比了。
當(dāng)年可靠之時,為了能讓考生在此歇腳,張繡花費錢財人力,將武關(guān)進行了擴建,幾乎成了一座小城,城墻的高度也提高了不少。
站在一塊巖石上,張允看到如此雄偉的關(guān)口,心里涼了半截。
他帶來的全是騎兵,而且還只有三千人,攻城不成,只能夜襲,但是如此高的城墻,夜襲如何能上去?
一半的城墻高度只有七八米。
但現(xiàn)在的武關(guān)足足有十二三米,就算是繩鉤也扔不上去,就算扔上去了,響動恐怕也會引起巡夜士兵的注意。
“這該如何是好?”
看著武關(guān),張允犯了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