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范雎回到了府中。
他在自己的臥室內(nèi),莫名發(fā)現(xiàn)了一張紙.......
紙上所寫的內(nèi)容,令他觸目驚心。
“HD之戰(zhàn)前期,白起一戰(zhàn)斬殺四十六萬趙國大軍。”
“趙國行將崩潰之時,平原君趙勝代表趙韓兩國,秘密前來大秦與你相見。”
“你深怕白起立下曠世大功,將你踩在腳下,選擇了接下平原君的一萬真氣丹與百萬兩黃金。”
“最終?!?br/>
“你為趙韓兩國開口,勸說昭襄王接受了趙、韓割地求和的請求,允許韓國割垣雍,趙國割六城,達(dá)成和議?!?br/>
“白起被迫放棄攻陷趙國,氣憤地就此卸甲歸朝,他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br/>
“那一萬真氣丹與百萬兩黃金,我已經(jīng)為你處理了?!?br/>
“平原君家中你簽署的書信,我一同為你處理了?!?br/>
“你的近身侍衛(wèi),我也為你處理了?!?br/>
“你最好的選擇,是向昭襄王請罪?!?br/>
這短短的書信,卻是令范雎癱軟在地,冷汗直冒。
他的心中,驚恐到顫抖了起來。
這書信中的一切,都是真的.......
在白起坑殺四十六萬趙軍時,整個趙國都崩潰了。
若是大秦戰(zhàn)神一鼓作氣,完全可以滅了趙國。
可偏偏.......
范雎由于嫉妒,也由于貪婪,選擇了接下了平原君的請求。
如今......
有人知曉了這一切,還勸他向昭襄王請罪。
“嚯~~!”
忽然。
這張紙接觸到他手心溫度的提升,就此燃燒起來了。
范雎被如此一驚嚇,不禁放了手。
這張紙也就此燒成了灰燼,什么也沒有留下........
這個人,并沒有言明自己是誰。
可范雎能夠猜到,此人到底是誰。
人證,物證全都為他保管了。
就連這張紙,也燒成了灰燼。
這件事,他知道了。
卻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如此熱情且穩(wěn)健之人,除了那位玩死他的大殿下,還能有誰呢???
那位大殿下并沒有由此要挾他什么,甚至為他處理了一切。
這個處理是如何處理??
是徹底抹去了??
還是全都藏起來了??
范雎根本不敢想。
與昭襄王請罪,再詭辯這一切???
只怕是無用的。
那位大殿下的穩(wěn)健,是讓人徹底絕望的。
他相信,他知道的證據(jù),失去的證據(jù),一定不會是全部的證據(jù)。
要是他真的詭辯,一定會被那絕望的穩(wěn)健玩死的。
更讓他絕望的,是這張紙的出現(xiàn)。
整個丞相府,竟是沒有任何人知曉,他的臥室中多了一張紙。
“這是殿下在告訴我,他要?dú)⑽遥静粫腥魏稳酥獣园?......”
在不知不覺的潛意識中,范雎對秦雍的稱呼,也變成了殿下.......
唯一的殿下........
走文道,與昭襄王詭辯解釋。
根本行不通。
走武道,強(qiáng)行反殺大殿下??
這更是不可能之事。
范雎忽然苦笑了。
他的苦,是真的。
他的笑,也是真的苦。
這位丞相發(fā)現(xiàn)自己墜入了一個莫大的圈套中。
他完全被那一位殿下拿捏得死死的。
最讓范雎絕望的,是秦雍根本就沒有提過半點(diǎn)讓他效忠之意。
也就是說......
那一位殿下根本就不在意他。
甚至可以說......
秦雍根本就是無視他.......
這張紙的出現(xiàn),也不過是告訴他。
你別來煩我.......
范雎緩緩起身,朝著北方叩首了下來:
“范雎.......從此為大殿下馬首是瞻?!?br/>
這位丞相最終選擇了徹底歸心。
盡管他不會去拜見秦雍,心中卻早已歸心那位大殿下了。
只有跟著秦雍,他才能看得到活下去的曙光。
只要大殿下下令,他必然拼了命而為?。?br/>
.......
蟜府中。
樊於期前來通報:
“曾太孫,呂先生來了?!?br/>
“快請!”秦蟜立即應(yīng)道。
呂不韋,當(dāng)朝九卿之一。
他是大秦宗正府掌權(quán)者,掌管皇族、宗室事務(wù)。
呂不韋是秦蟜的幕后軍師,也是秦蟜最信任的人。
在太孫秦異人死在了牡丹花下后,這一位奇貨可居的商人便是選擇了輔佐秦蟜。
秦蟜勢力的建立,均是在呂不韋的安排下建立起來的。
“呂先生,秦雍一鳴驚人,我們該如何應(yīng)對??”秦蟜一見到呂不韋,當(dāng)即開口問了。
“殿下,切莫自亂了陣腳?!眳尾豁f的動作十分淡然,甚至還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
“先生,在你的幫助下,我們在朝堂上擁有了更多的實(shí)力,陛下對我也是非常滿意。”
秦蟜卻是依然如此的著急:
“只不過,秦雍今日實(shí)在過于驚人了。”
“就連陛下也對他自稱曾爺爺?。?!”
“如此親昵,只怕陛下心中會有些想法了?!?br/>
呂不韋輕聲一笑了。
他的神情卻還是這么的不在意。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殿下,戒急戒躁。”
“今日之事,你根本不必過于在意。”
“秦雍越刺眼,他就陷入越危險的境地??!”
“哦!?”這么一說,秦蟜就來了興致了。
他立即問道:
“先生,此話怎講??”
呂不韋施施然地說了:
“今日朝堂的一切,都建立在秦雍沒有分析錯。”
“一旦他分析錯了,所有的一切都會反轉(zhuǎn)?!?br/>
“陛下之前對他有多和善,之后就有多殘忍!”
秦蟜聽罷,不由泛起了嘀咕:
“秦雍如此信誓旦旦,還有那么多的文書與情報佐證,應(yīng)該是不會錯的吧????”
呂不韋還是淡定地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緩緩說了:
“為何我與他回有截然不同的看法呢?”
“我倒是覺得,若不派兵,不管合縱能不能成功,大秦都必敗。”
秦蟜對呂不韋的信任是無窮的。
他聞言一愣,急忙說道:
“呂先生,你何以如此見得!”
呂不韋伸出了右手,豎起了食指和中指:
“就憑兩個字?!?br/>
“民心!”
“嗯???”秦蟜的神情呆滯,一副完全不明白的模樣。
“秦雍所有的分析,都建立合縱不成,王龁將軍能在短時間內(nèi)破城。”
“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趙國在經(jīng)歷了四十六萬大軍被坑殺之事,早就恨透了大秦將士。”
“對大秦將士的抵抗,他們可是全民皆兵,拼死而戰(zhàn)?!?br/>
“這也是為何,王龁將軍圍了邯丹三年了,依然未曾攻破?!?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