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從理智上,路寧知道吵架、失戀都不算什么的。這個世界有太多的事,人生有太漫長的時間,戀愛只是那很多事情中的一件,而她和王銳認識相戀的這三四個月,更只是幾十年歲月中的一段。再過個三四年,她回頭來看,會發(fā)現(xiàn)這根本就不算什么。但現(xiàn)在,她卻非常的糾結(jié),非常的難受,就算是在這風景如畫的麗江,在這么懶洋洋的日光下,她臉上笑著,歡快著,心里也有一種茫然和鈍痛。
她喜歡王銳,就算在現(xiàn)在的情況下也還在喜歡,但是,她不知道要怎么繼續(xù)下去了。
馬孩兒靜靜的聽著,等她說的告一段落的時候才開口:“初戀?”
路寧點點頭。
“初戀都是以失敗而告終的。”
他這么理所當然的話,讓路寧有一種說不出的氣餒,她沒好氣的看了對方一眼:“我們還沒有分手。”
“你還不準備分手嗎?”
路寧茫然的看著遠處,如果不說分手的話,還是能不分手的吧,可就算不分手,他們這又算什么呢?在同一個城市,還能四五天不見面,打電話也是寥寥數(shù)語。女朋友要到外地,不說送送,甚至連一個短信都沒有。沒有一點的關(guān)心呵護,這樣的他們還能繼續(xù)往下走嗎?
“很難受?”
路寧點點頭。
“很痛苦?”
路寧繼續(xù)點頭。
“其實這不算什么?!?br/>
“我知道?!彼?,她當然知道。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實踐到自己身上則是另外一回事。就像她趴在論壇上看帖子,見到那些包子貼總是憤慨。
怎么這樣的家庭還不離開?怎么這樣的老公還不離婚?怎么這樣的男朋友還不踢了?
懦弱!活該!傻x!腦殘!
而當這些事發(fā)生在了她身上,她才知道,她并不比別人更聰明,更有勇氣。
“知道我為什么來麗江嗎?”
路寧搖搖頭。
“因為我得了絕癥?!?br/>
這句話就像風似的,輕飄飄的砸了下來,路寧瞪大了眼,震驚的看著他,一時也分不清他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說真的。
“怎么,你不相信?”
“不是……很像?!?br/>
過了片刻路寧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馬孩兒笑了起來:“那怎么才算像呢?瘦骨嶙峋還是哭天喊地?”
路寧不知道怎么說了,她想要去安慰,但又覺得如果對方真得了絕癥,那真是什么樣的話都太蒼白了。就在她想著怎么措辭的時候,馬孩兒又道:“其實,我也是不相信的。我一直覺得這種事怎么會發(fā)生到我身上呢?我從小到大都是一個很理智的人,什么事都是有規(guī)矩的,像這種不規(guī)矩的……”
說到這里,馬孩兒停了停,然后用一種非常溫柔,非常安靜,如同詠嘆的嘆息的聲調(diào)道:“我也是沒有想到的?!?br/>
在說這一句的時候,他直直的看著路寧,微微泛黃的眼眸中帶著幾分可憐兮兮的味道,路寧突然就覺得這個看起來斯文的沉穩(wěn)的男人突然就脆弱了起來,她的心突然的一顫,不由得就拍了拍對方的手:“沒有關(guān)系的,就算是絕癥也不見得就治不好。”
馬孩兒一笑,路寧道:“我知道我說什么都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感覺,但我真的覺得重要的不是結(jié)果,而是過程,我們最終都是要死的,關(guān)鍵的……嗯,還是我們是否努力了吧。”
“嗯,我正在努力?!?br/>
這話有點奇怪,路寧隱隱的覺得不太對頭,但此時她有些心慌意亂,也就沒有去細想,更沒有去問你這所謂的努力,就是來麗江逛街曬太陽嗎?
“不說這些了,陪我吃頓飯怎么樣?”
如果是早先路寧絕對不會同意,但現(xiàn)在她就覺得自己實在無法拒絕,她想了想,道:“好,不過要aa。”
兩人在一架石橋下吃了飯,公正的說,飯菜實在一般,但在這風景如畫的地方,這些好像也不算什么了。而路寧和馬孩兒則迅速的熟悉了起來,從天文地理到歷史八卦,路寧發(fā)現(xiàn)自己和這個萍水相逢的男人竟有這么多東西可以說,而且很多看法竟是那么的相近。等這一頓飯吃完,她已經(jīng)無法把對方當陌生人來看了。
“喂,你這馬孩兒到底是真名還是假名???”
“當然是真的。”
“那你怎么會……唔,叫一個這么有特色的名字呢?”
“你要聽真的還是假的?”
“還有兩個版本?都說來聽聽?!?br/>
“看到我眼球的顏色了嗎?”
馬孩兒比了一下,路寧點點頭,雖然不是很明顯,但馬孩兒的眼球,的確比別人多了一層淡淡的黃,并不像外國人那么明顯,但和中國人卻是不同的。
“這是因為我的祖上是色目人,在元朝之前已經(jīng)來到了中國,雖然這么多年混血一些基因已經(jīng)很少了,但有時候還是會顯現(xiàn)出來,我這雙眼珠就是證據(jù)。我們家呢,也算是比較老派的人家,不僅一直流傳這家譜,一些習俗也一直保留了下來。比如我的名字,其實就是音譯的?!?br/>
他說的有鼻子有眼,恰恰路寧還知道色目人是怎么回事,不由得就有些相信:“這是真的?”
“假的?!?br/>
路寧一怔,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真的是什么?”
“真的就是,這兩個字和我的八字相配?!?br/>
“真的?”
“真的?!?br/>
路寧怔了怔,然后不可遏制的笑了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笑什么,但就是覺得那么的開心,那么的高興,笑了一會兒,她不由得說起了自己:“我本來不叫寧的,但我小時候愛哭,天天哭,白天哭過晚上哭,我媽媽被我吵的沒辦法,希望我安寧點,因為我有個姑姑叫安,所以我就叫寧了。”
“很好聽的?!?br/>
路寧一笑:“現(xiàn)在覺得這個名字是還不錯了,簡簡單單,規(guī)規(guī)矩矩,一聽就知道是正常人的名字,但過去卻總覺得紫嫣飄零之類的名字才有味道?!?br/>
“嗯,我以前也覺得西門吹雪孤獨求敗的名字很酷。”
“其實我覺得最酷的是東方不敗?!?br/>
馬孩兒的嘴角抽了一下,路寧哈的一聲笑了出來。
對于路寧來說,馬孩兒只是旅途中的一個邂逅,因為彼此交換了某種心情遭遇,所以在這一天結(jié)伴而行,她沒有想過和對方有什么進一步的接觸。畢竟這是在旅途,畢竟這是在外地,所以哪怕對方看起來很是正人君子,哪怕他們聊的很投機,甚至哪怕他們都來自于省城而馬孩兒還身患絕癥,她也還是保持一定的警惕的。
在這個人來人往的古城里,她不吃對方遞過來的東西,不和對方到背街小巷,不去酒吧,等到十點的時候,就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她想著,也就這樣了,明天她會有自己的節(jié)目,雖然她還沒想好要去哪里,但絕對是獨自出游的。但是當?shù)诙煸缟?,她剛走出自己的房間,就看到馬孩兒正拿著什么東西喂那只叫旺旺的薩摩耶。
“我聽說這附近有一家的馕很好,就想著叫你一起去嘗嘗?!卑l(fā)覺她來了,馬孩兒抬起頭微笑道。他穿著一件全白的襯衣,白的甚至有些發(fā)藍,陽光在他的背后打出一圈光影,有風吹過,他的衣擺微微的擺動著,路寧突然就找不到拒絕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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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和這個馬孩兒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秦菲菲翻著手機,帶著幾分促狹的逼問。
“真沒關(guān)系?!?br/>
“少來,看看這里多少張你和他的照片,你和王銳都沒這么多照片吧!”
“我和王銳沒有合影?!?br/>
秦菲菲驚訝的看著她,路寧攤開了手:“真沒有,我們也沒有到什么地方去玩過,也沒有到過影樓。好像我給他拍過一張,他也給我拍過一張。就是他給我拍的那張不上相,我給他拍的也不怎么樣,所以就都又刪了。”
“你和他……怎么樣了?”
“就那樣?!?br/>
“還沒有聯(lián)系?”
路寧搖了搖頭:“我沒有聯(lián)系他,他也沒有聯(lián)系我。”
“那他知道你要回來了嗎?”
“應該知道我就在這兩天回來吧,我對他說過只去一個星期的,走之前還給他發(fā)了短信。”
“分手吧。”秦菲菲沉默了片刻,“你們這樣真沒有什么意思?!?br/>
路寧蹙了下眉,沒有說話。
“你看看這些照片,我倒覺得你和這個馬孩兒更合適,你說這樣的帥哥怎么就讓你撿到了呢?”
路寧正在想著王銳,聽她這么說,下意識就道:“很帥嗎?”
“比王銳帥多了!”
路寧怔了下,向自己的手機看去,照片中的馬孩兒抱著一把吉他,那并不是裝模作樣,而是真的演奏,在那個叫做一米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君子匪丟的地雷,o(n_n)o~
然后,要說一個不太好的事,接到通知要入v,囧……
這個文是非常任性的時候開的坑,因為是在糾結(jié)的狀態(tài)下開的坑,雖然后來坑了,但也覺得有必要要完成它,成績不好,也是預料之中的。
不能保證什么,只能說努力去寫,努力完結(jié)。然后因為這個文已經(jīng)快十萬了,所以被要求在第二十七章的時候v,同學們一定要注意了,鞠躬!
明天會連著三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