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易柔聽到婢女們的議論,只能無奈的搖搖頭,如果可以選她寧愿一輩子做沐府的公主。
思及此,易柔只想快點回到東籬國,雨萱和梓峰不知道如何了像祝采兒那樣蛇蝎心腸的人怎么會善待她的一雙兒女。
“易柔,你真的愿意去東籬國和親”不知為何,梅祁心中總是莫名涌出隱隱的擔(dān)憂,蹙著眉問著正在花園散步的易柔。
“父皇乃一國之君,肩負(fù)黎民百姓,心懷天下蒼生,本就已經(jīng)很辛苦了。易柔身為人子理應(yīng)為父分憂,身為人臣更應(yīng)和君主一樣心懷天下蒼生從前是易柔想的不明白,讓父皇擔(dān)心了,以后易柔會肩負(fù)起身為嫡公主的責(zé)任?!?br/>
“易柔,你能明白就好?!泵菲羁粗兹嵯莸哪橗嫞m然難以相信剛才那段話是出自自己的女兒之口,但是此時的欣慰之情已然涌上了心頭。
身為棲煜國的帝王,輸了戰(zhàn)爭,只能如此選擇,否則,他這棲煜國,只怕就不是和親這么簡單了。交戰(zhàn)數(shù)月,棲煜國實在沒有精力再去應(yīng)付任何一場戰(zhàn)爭了。
“陛下,東籬國王爺安勛已經(jīng)到了,正在殿外等著呢?!遍T外傳來太監(jiān)急切的聲音。
“父皇,您有事就先去忙吧,靈秀陪著女兒就是了?!币兹釖吡艘谎鄣钔馑^的勛王爺,微微行了禮。不過月余,這安勛看上去竟然憔悴了許多。
“看來安勛是這次是接你去東籬的啊,他在鄰國寧仲國當(dāng)了數(shù)十年質(zhì)子,看來這次要借著這個迎親的由頭回去了。也是個苦命的皇子,白白的被人奪了至尊之位?!泵菲钫f著便朝著門外走去。
注意到梅祁剛剛聽到勛王爺來了時的神情。能感覺的到,和親只是梅祁養(yǎng)精蓄銳的緩兵之計,以梅祁這般性格怎甘心輸給一個曾經(jīng)連實權(quán)都沒有的王爺。
想到這,梅易柔不自覺的笑了笑。剛好,這也算是她和梅祁之間的默契,估計以后還有不少地方會用到自己這位慈愛的父親。
“公主,您笑什么”靈秀捕捉到了梅易柔這抹不知何由的笑容。
“沒什么?!?br/>
安勛
易柔的腦海中浮現(xiàn)這個人的名字,安皓的弟弟,東籬先帝最寵愛的嫡子,當(dāng)年也是迫于戰(zhàn)敗,被要求送往寧仲國為質(zhì)。記得當(dāng)時先帝病重時,朝中半數(shù)以上的老臣都聯(lián)名上書要求接回嫡子繼承大統(tǒng)。
若不是沐瑾顏以整個沐家作為后盾給安皓鼎力相助,安勛才應(yīng)該是東籬的下一任君主。
除此之外,那日在雨里安勛的話一直歷歷在目,一直不學(xué)無術(shù)的皇子為何會突然的對可以算作陌生人的她說那樣一番話。
其實論國力和兵力,棲煜國并不輸給東籬國,兩國可謂是旗鼓相當(dāng)。幾個月前那一戰(zhàn),安勛之所以能輕易破敵,全靠著沐家的支持和沐府族衛(wèi)的誓死追隨,才讓她的計策有機會實施。
如今,沐府族衛(wèi)含冤而死,即便安皓現(xiàn)在是能號令天下的一國之君,即便他手中也有可以和沐府族衛(wèi)相敵的虎獨軍,但是那有如何,當(dāng)年既然有能力扶你坐上那個皇位,如今,依然也有能力毀了你的江山。
當(dāng)初對戰(zhàn)棲煜,她是下足了功夫。如今對付東籬,什么也不用做,她對東籬,對安皓的了解就是最好的利器。
安皓,上一世我如此愛你信你,一心為你,七年顛沛流離,從不計回報。但你卻在功成名就后將我一腳踢開,絲毫不顧往日情誼。沐瑾顏的命連同沐氏所有將士和滿門性命,我都會一點一點的討回來。
沐氏一族絕不會無故枉死
如此想著,梅易柔眼中閃過一道讓人戰(zhàn)栗的寒光,嘴角的冷意怎么也掩飾不住,帶著一抹嗜血的凜冽,不是修羅但勝似修羅,和梅易柔這絕色的身姿格格不入。
“公公主,您還好吧,需不需要喚太醫(yī)”一直跟在身邊的靈秀恰好看到了這一幕,被嚇得只打冷顫。
“不用太醫(yī)了,逛了一上午,你去廚房找點吃的把?!币兹徂D(zhuǎn)身嘴角輕揚的說著,像足了一個嬌艷的公主。
公主肯吃東西了”靈秀的眼中閃過驚喜,有些不可置信地問著。
“還有幾天就要啟程去東籬了,此去路途遙遠(yuǎn)不養(yǎng)好了身子,又怎么經(jīng)得起這般舟車勞頓倒是你,年紀(jì)要讓你跟著我去東籬受苦了?!币兹岬恼f著。
“公主真是折煞奴婢了,奴婢自跟著公主,公主去哪奴婢就去哪?!?br/>
易柔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滿意的笑容。知道眼前這個侍女是個忠心的人就行了,以后到了東籬也算是多了份依靠。
安皓,你我之間的故事,馬上就要開始了。東籬的災(zāi)難,也馬上就要開始了。
“靈秀,是何人在殿前徘徊”易柔看著寢殿前有一陌生男子正在踱步徘徊,便問著靈秀。
“公主,好像是趙將軍,看樣子等您很久了?!?br/>
原來是趙天易,怪不得這身影似曾相識呢。只是此時易柔心里竟有些慌亂,她這冒充的公主能憑著撒嬌騙梅祁一時,但未必片的了趙天易。
“公主,您想什么呢馬上就要去東籬了,不和將軍好好告?zhèn)€別嗎”靈秀的聲音頓時讓自己有種無處遁行的感覺。
只是沒走兩步,便見煤氣身邊的人匆忙把他叫走了,自己也算是僥幸過了這關(guān),不過這趙將軍此來究竟為何呢
鳳冠霞帔,十里紅妝
這是她第二次穿上大紅色的嫁衣,為的竟然是同一個人??梢幌χ?,卻已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心境。
當(dāng)日她帶著沐氏家族滿門的期許,帶著女兒家的嬌羞和對未來的憧憬,將自己的一腔柔情交付,可換來卻是痛苦和背叛,
上一次出嫁的畫面似乎就在眼前,父親母親當(dāng)時在沐府門前揮手送別的樣子在她的腦海里無法抹去,一時間,易柔的眼睛里竟然嗪滿了淚水。
既然無處可逃,那么只能逆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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