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簡直又驚又喜有木有!
待到驛站休息下車時,這光天化日私相授受的一男一女,在光曄日了狗的表情中,在百里玲瓏驚悚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在尋伯橋鐵青著臉黑成鍋底的瞪視下,牽著手甜蜜蜜從馬車上下來了!
男的一臉可怕的傻笑,女的一臉饜足像偷了腥的貓兒!
連車里還有一狼一娃兒都給忘到了腦后,還是殺一見小娃兒扁著嘴要哭,很有眼色幾步上去將人抱下來的!
而接下來一路上,這種事屢見不鮮,眾人看得都只剩下麻木了!
尋伯橋想說教的心思在見了尋常一臉少女懷春的樣后歇了,轉而找上了晟明淵。
也不知兩人談了什么,等尋伯橋從晟明淵房間里出來之后,竟睜著眼閉只眼,裝沒瞧見了!
轉眼,馬車入了朝曦城。
丞相府與將軍府不怎么順路,且因為晟明淵的存在,百里玲瓏一路都沒跟尋常說上話,憋屈得不行,一入城門便與尋常道別,往丞相府行去。
而這邊光曄架著馬車走在路上,后邊一姑娘一小娃一狼并排倚在車窗上,三只頭伸出去,三張嘴一起大張,看著街道上比祥云鎮(zhèn)繁華不知多少倍的景象,眼都花了。
馬車里,晟明淵看著三只的模樣,一臉寵溺又無奈。
尋常突然瞥到一家賣首飾的店鋪,想起之前賣珠花的攤販拉晟明淵給她買珠花的事,回頭問他:“你上回為什么沒給我買珠花?”
“那家珠花都是劣質品,王府里有司珍房,之前一直擱置著,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運作起來,專門為常兒做首飾?!?br/>
尋常高興了,拉著尋安娃子和毛毛下來,挪過去窩晟明淵懷里,問起了朝曦城的人和事。
馬車很快在光曄被里頭一堆狗糧灑得郁悶得不行的心情下穿過街道,到達將軍府門前停下。
小娃兒依舊是殺一抱下去,尋常搭著晟明淵的手被牽下車。
第一眼姑娘還看著將軍府龍飛鳳舞的牌匾在心下贊了自家小叔的字一句,第二眼卻一下將眼珠子粘在了隔壁那棟霸氣的王府上,表情有些呆:“為什么你家會在隔壁?”
晟明淵答得輕描淡寫:“哦,新搬的。”
尋常服了。
更讓她服的在后頭——
“恭迎小姐!”
“恭迎王妃!”
將軍府門前一眾下人并排站好給行禮也就算了,那隔壁王府門前一眾下人黑壓壓跪了一地,嘴里還喊著王妃,是不是太夸張了?
尋常嘴角抽了抽,瞪向晟明淵,她還沒嫁過去吧?
某人眼比她大,沒一會,姑娘慫了,認命地端架子,笑得溫柔端莊:“不必多禮,都起身吧?!?br/>
然后,姑娘在眾目睽睽之下,難得抬頭挺胸,秀了回高貴優(yōu)雅的步姿,全然忘了自個只是個村姑出身,哪學來的這些?這么氣勢一變,立馬在一堆清楚她底細的人面前露餡了。
晟明淵跟在尋常后頭,也不提醒她,挑挑眉走上前,牽著人大喇喇打頭進了將軍府,秦管家躬身走在頭前帶路,領著尋常熟悉了遍將軍府,最后帶人進了寫著沁園的院子。
在路上的時候,秦管家便得了信,早早命人收拾了將軍府最好的院子沁園,作為尋常出嫁前的閨閣。
秦管家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兒,面相有些嚴肅,但看著尋常時眼里的神色很慈祥,還帶了絲愧疚。
貪昧了銀兩的事秦管家的侄兒,如今已經(jīng)進了大牢,秦管家雖不知情,但難辭其咎。
原本他心下自責不已,都向尋伯橋請辭管家一職了,好在尋伯橋感念他忠心多年,加上這事最大的錯處在于他自己,沒同意,秦管家便留了下來。
“這院子不錯,多謝秦管家了。”尋常對秦管家的第一印象很好,怕他一個老人家因為她感到不自在,便朝他笑道。
“小姐折煞老奴了,這原就是老奴的分內(nèi)事?!鼻毓芗乙荒樖軐櫲趔@,心下也著實是松了口氣,看來將軍這位侄女兒是個好相處的。
只是……
他又瞄了眼攝政王與尋常十指相扣的手,額頭都冒出了冷汗,這位與攝政王的關系……
“秦管家若沒有其他事,便先下去吧。”尋常嗔一眼晟明淵,這人一句話沒說,光是杵在那就能將人嚇成那樣。
“伺候小姐的丫鬟婆子小姐可有什么要求?”秦管家雖然害怕某人,仍頂著壓力盡職盡責。
這回尋常還沒說話,晟明淵開了口:“伺候的人用王府的,已經(jīng)在外頭候著?!?br/>
秦管家忙應聲:“那老奴告退了?!?br/>
沒一會,殺一殺二帶了十幾個丫鬟和兩個嬤嬤進來行禮。
尋??粗蝾^的殺一殺二,后知后覺地拿眼瞪晟明淵,敢情這兩個也是你的人?!
晟明淵摸了摸她的頭:“這兩位嬤嬤是王府的老人,其他的丫鬟都是暗衛(wèi)出身,殺一是她們的頭,以后你出門至少要帶上兩人。”
尋常嘟囔:“我又不是豆腐做的,要這么小心翼翼……”嘴上雖這么說,可姑娘彎起的嘴角暴露了她的真實心思。
晟明淵好笑地捏了捏她的鼻頭。
午膳是王府里的廚子過來做的,晟明淵見尋常吃得好,便將廚子留了下來給她做飯。
尋伯橋眼見著這人自來熟地在將軍府里指手畫腳,把侄女兒的一切都給安排得妥妥的,他想到的被做了,他沒想到的也給做了,一時真心不是滋味兒。
只是心下對某人當自個侄女婿的最后一點抵觸也消失了。
人待他侄女比他這個當親叔的還細致,有錢有權有勢,自個當家做主,府上也沒惡婆婆,正經(jīng)主子就自個一個,還有什么好抵觸的?
再挑,他也挑不出一個更好的人家來。
于是,在姑娘不知情的情況下,住進將軍府的第一天,用完膳的午后,自個的庚帖悄無聲息被送進了攝政王府,只待十五一及笄,就要羊入狼口了!
午后尋常挽著晟明淵的胳膊,到隔壁王府逛了一圈,走完回到沁園,才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攝政王府跟她家小叔的將軍府一樣,竟然連個女眷都沒有!
某女心里甜滋滋的同時,也暗暗咋舌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