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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去了久久 來茶樓喝茶的客人絡(luò)繹不

    來茶樓喝茶的客人絡(luò)繹不絕,大多數(shù)都是幾個好友一起,坐在大廳里喝茶聽曲講八卦。

    他們點的都是清茶,很少有見點貴的。

    也有一些穿著明顯精致許多的,徑直去了樓上,然后就見茶樓的伙計端著托盤上去了。

    一路飄香。

    在臺上唱曲的是一位女娘,年紀不大,約莫在十二三歲左右,面容普通,但嗓音清脆。

    曲風(fēng)輕揚活潑。

    聽的讓人不由得跟著打起了拍子。

    在一旁彈奏樂器的應(yīng)該是唱曲女娘的親人,長相特別相似。

    他手中的樂器長得有點像二胡,牛草花并不認得。

    唱完一曲,女娘微微欠身,臺下喝茶的客人紛紛拍手叫好。

    還有不少人直接往臺上丟銅板。

    當(dāng)然了,這都是一樓的普通客人。

    二樓的更加直接了,扔銀子!

    那位女娘忙著撿散落的銅板,不小心被一塊銀子砸到額頭,痛的發(fā)出低呼。

    看清是一塊碎銀子,立刻就忘了額頭的疼痛,起身對二樓欠身道謝。

    惹得二樓的茶客哈哈大笑。

    然而牛草花卻看的心酸。

    生活不易。

    那女娘身上的衣服雖沒有補丁,卻漿洗的發(fā)白,袖口衣領(lǐng)這些摩擦容易損壞的地方,還用同色的繡線仔細的縫補了,可以看出已經(jīng)穿了很久的,平日里對它很是愛護。

    那雙手,也明顯看出是一雙勞作的手,上面有很多老繭。

    還有那彈奏樂器的中年男子,身材消瘦,面容蒼白。

    衣服很明顯的不合身,一句話來形容,就是人在衣中晃。

    彈奏完一曲之后捂著嘴悶聲咳了半天,臉上因為咳嗽而顯得有了一絲血色。

    女娘休息了一會兒,就準備繼續(xù)唱曲。

    但有人的地方總是江湖。

    二樓,剛剛那位扔銀子的公子哥聽了個開頭就覺得不滿意,出聲打斷了女娘的曲子。

    “小妹妹,你這個曲子我們哥幾個已經(jīng)聽膩了,有沒有別的曲子?”聲音輕佻,一看就知道想找茬。

    “公子想聽什么?”女娘一看是二樓的貴客,不敢輕易怠慢。

    “西洲曲?!蹦俏还痈绮豢蜌獾狞c歌。

    曲子一出,引起一片嘩然。

    這是一首膾炙人口的民歌。

    描寫愛情的民歌。

    講述的是一位少女的相思之情,中間用不同季節(jié)的景物變化,以及少女活動、服飾儀容的描繪,將那種無盡的相思表述的細膩纏綿而又委婉含蓄。

    以牛草花現(xiàn)代人的思維來說,這首曲子再是正常不過了。

    可這個時代的女子不一樣,還是個未有婚配的女子。

    唱情歌?

    名聲還要不要了?

    還想不想嫁人了?

    女娘一時間進退兩難。

    她既不能唱這首曲子,又不想得罪二樓的貴人。

    眼眶不由得有些發(fā)紅。

    很幸運的是,她長得不好看,紅著眼睛哭起來也確實不夠悅目,二樓的公子哥覺得有些敗興,又怕惹出事來被家人知曉,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本公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計較。”

    落座后,狐朋狗友立刻湊過來,聊著昨晚在花樓遇到的花娘,一臉意猶未盡。

    “還是葉公子大方,依著我們平日里的月例,都不能日日來這里喝個茶,不像葉公子,日日逛花樓,一擲千金。”

    “他自己是縣尉,父親可是縣令,跟我們哪能一樣。”

    “可不是,我家每個月都要往縣衙送銀子,你們家肯定都是一樣的,他花的可都是我們的銀子,哪會心疼?!?br/>
    “好了別說了,小心隔墻有耳!”

    牛草花將上面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也記住了父親是縣令,自己是縣尉的葉姓男子。

    這個很有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再聽聽看,還有沒有別的消息。

    只可惜,他們聊了一兩句就轉(zhuǎn)移了話題,開始八卦這個,八卦那個,就是不再八卦那個葉公子了。

    牛草花喝完了一壺清茶,又找來茶樓伙計,又續(xù)了一壺。

    一上午,喝完了三壺茶,跑了兩趟茅廁,聽到的消息只有那兩句。

    收獲凄慘。

    不但如此,她一直坐在這里喝茶,惹得茶樓的伙計往這里看了好幾眼,后來直接拿著抹布掃把過來,轉(zhuǎn)了好幾圈,意圖很明顯。

    牛草花只當(dāng)看不到!

    反正你也不能直接攆人是不是。

    茶樓伙計見暗示沒用,氣鼓鼓的走了,走路比平時都要用力。

    回去就開始吐槽。

    上午牛小白還愿意跟著她去茶樓,下午就死活不愿意去了。

    它還信誓旦旦的保證,一定會老老實實待在房間里,不會出去亂跑。

    既然這樣,牛草花也不強求,跟它叮囑了幾句,自己出去打聽消息了。

    姓葉的縣尉和縣令,他們的消息非常好打聽。

    隨便問了幾個乞丐就打聽到了。

    葉縣令,男,四十多歲。

    有一子一女。

    外號葉扒皮。

    不做正事,只知道搜刮銀子。

    名聲很差!

    葉縣尉,男,二十歲。

    未婚。

    外號葉不歸。(夜不歸)

    喜歡逛花樓,喜歡養(yǎng)外室,夜夜不歸家。

    名聲很差!

    未婚的原因就是沒有哪一個正經(jīng)人家愿意將女娘嫁給他。

    他家還有一個祖父。

    至于葉千里,不認識。

    一下午打聽到的消息,讓牛草花確認了,這個百分之九十九就是她要找的人。

    難怪了,她就說,怎么一個官身愿意娶自己這樣的農(nóng)女,原來是名聲太差?。?br/>
    夜夜逛花樓,也不怕鐵杵磨成針!

    也不怕長蘑菇!

    太可恨了!

    還有那個牛千里,救命之恩就是讓你把救命恩人推進火坑嗎?

    推火坑不成就想害人性命!

    一家子渣渣!

    打聽完消息回去,牛草花氣的晚飯都吃不下。

    幸好自己深諳天下沒有白吃的餡餅!

    一推開房門,瞧見牛小白的姿勢,牛草花一秒破功。

    只見牛小白兩條后腿直立,站在床上,兩條前肢像人一樣交叉環(huán)在一起。頭昂的高高的,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見牛草花過來,頭揚的更高,一臉你快來夸我的樣子。

    牛草花忍住笑,非常配合的詢問:“小白你這是遇到什么高興的事兒了?”

    牛小白就等著這句話呢,立刻開始巴拉巴拉,將它探聽的消息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