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段時間之后,突然有一天女判著急的回來稟報,說是靈兒和菲菲出事了,現(xiàn)在處境危險。
我和夜擇昏嚇了一跳,趕緊問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女判也很緊張,說道:“小公子因為頂撞凌姑娘被關(guān)進了地獄的牲牢!”
“牲牢?”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但是聽這個名字我就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說不定比一般的監(jiān)牢還要差。
女判聽見我這么問,急忙回答道:“牲牢就是地獄里用來關(guān)牲畜的牢房。里面的都是一些兇猛的動物,活著的時候傷了人的性命,所以死了之后不能轉(zhuǎn)生,被丟進了牲牢里頭受盡折磨!”
我一聽腦子里頭“嗡”的一下,整個人踉蹌了幾步,差點兒摔倒。夜擇昏趕緊扶住了我,皺著眉頭沖女判吼道:“夠了!這些事情不說也罷,你們是怎么照顧兩個孩子的,之前閻王不是對兩個孩子還挺好的嗎?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夜擇昏發(fā)了大火,女判瑟瑟發(fā)抖,哆嗦了半天才把事情的始末說了出來。
原來,靈兒和菲菲被抓到地府之后不久,凌姑娘就抱著自己的孩子去看他們了。靈兒雖然不認識凌姑娘,但是知道她是地府的人,開口就罵凌姑娘“壞女人”,幾番出言不遜。
凌姑娘很是生氣,卻也沒有跟孩子一般計較。不過,她這次去的目的就是耀武揚威的,她抱著自己的孩子,對靈兒說道:“你爸爸已經(jīng)不要你了,這個才是他的兒子,至于你,不過是一個凡人所生的雜.種!”
靈兒生氣,朝著凌姑娘大吼,“你胡說!爸爸不會不要我的,爸爸只會不要你的孩子,他才是雜.種!”
凌姑娘聽了靈兒的話頓時火冒三丈,一巴掌就打在了靈兒的臉上,將靈兒打的摔在了地上。然后她又看見了菲菲,問道:“這個孩子是誰的?”
靈兒擔(dān)心凌姑娘傷害菲菲,沖了上去推開了凌姑娘,大喊道:“你這個壞女人,你別碰我妹妹!”
靈兒突然沖了上來,凌姑娘一時不慎,不小心摔了一下,懷里的孩子也摔倒了,大哭起來。凌姑娘趕緊去抱起自己的孩子,發(fā)現(xiàn)孩子不小心磕到了頭,都紫了!
凌姑娘頓時火冒三丈,差點兒動手殺了靈兒。好在里面有我們自己的人,趕緊攔住了凌姑娘,說讓她三思,畢竟靈兒是夜擇昏的孩子,要是出了事情,怕不好交代。
靈兒也是被凌姑娘的氣勢嚇到了,眼睛都紅了。不過,還是堅強的沒有哭,還一把搶過菲菲,護著她,抱在自己的懷里。
凌姑娘聽了夜擇昏的名字,強忍下自己心里的怒火,不過她怎么會輕易饒了靈兒呢?她大發(fā)雷霆,吩咐手下把兩個人孩子直接丟進牲牢,還不準有人下去照顧他們。
我們的人還想勸,凌姑娘卻目光凌厲,問道:“怎么?我都繞過他們的性命了,他傷害我孩兒,這點兒懲罰怎么了?”
凌姑娘都如此說來,我們的人怕繼續(xù)勸下去會暴露身份,只能乖乖的閉嘴,然后眼睜睜看著靈兒和菲菲被丟進了牲牢!
聽完這些,我心疼的無法呼吸。我無法相信那兩個那么小的孩子竟然被丟進了那么恐怖的地方,頓時痛不欲生,差點兒暈過去了。
夜擇昏氣的直接砸碎了一個硬的石桌,怒吼道:“閻王未免也欺人太甚,我本來還猶豫著要不要好好跟他談?wù)?,現(xiàn)在看來并沒有那么必要了!”
女判瑟瑟發(fā)抖,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落得石桌一樣的下場,跪在地上謝罪,說道:“一切都是屬下的錯,是屬下沒有保護好小公子!要是屬下早點兒找到機會帶小公子他們來這兒的話,就不會發(fā)生這些事情了?!?br/>
話雖如此,我卻也明白女判其實已經(jīng)竭盡全力了。凌姑娘去找靈兒他們的麻煩也是情理之中,畢竟靈兒是我的孩子,她肯定看不過去,想要欺負他。
可是我沒有想到,凌姑娘竟然這么殘忍。好歹當(dāng)初她的孩子也是我盡力幫她接生的,即便我們是情敵,她也該看在當(dāng)初的份兒上,對靈兒好點兒才是。而且,靈兒到底是夜擇昏的親生骨肉,她做出這么愚蠢的事情,就不怕夜擇昏厭棄她嗎?
可是,現(xiàn)在我心里想的再多也是徒勞,靈兒和菲菲還在受苦,我們必須想辦法盡快把兩個孩子救出來。我焦急的抓住了夜擇昏的胳膊,問道:“擇昏,那我們應(yīng)該怎么辦?”
夜擇昏也是焦急萬分,我們這邊一切還處于剛剛起步的狀態(tài),肯定是不能與閻王硬碰硬的。可是,兩個孩子現(xiàn)在處境危險,若是不趕緊救出來,只怕要出大問題了。
事情全都碰到了一起,夜擇昏也不免有些慌了,不過他立馬就鎮(zhèn)定下來了。轉(zhuǎn)頭看向了地上跪著的女判,問道:“這次的事情你怎么看?閻王知道這件事情了嗎?”
女判聽夜擇昏的語氣,知道他這是在分析局勢,是要有行動了。于是,不但耽誤,說道:“啟稟皇,據(jù)屬下所知,凌姑娘似乎就是被閻王挑唆去的。”
“這是何意?”我一聽,立馬就愣住了,“閻王故意讓凌姑娘去找靈兒的麻煩?為什么他要這么麻煩,他可以直接把靈兒就關(guān)進牲牢??!”
聽了我的疑問,女判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夜擇昏就回答道:“想必是那個閻王既想要名聲好聽,又咽不下心里的那口氣,才讓凌姑娘去辦這件事情的吧!”
我聽了夜擇昏的話,只覺得心痛的無法呼吸。閻王此舉簡直就是想要了靈兒和菲菲的命,對方不過是兩個人孩子而已,他怎么也能如此狠心?想到這兒,我忍不住哭了起來,兩個孩子現(xiàn)在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夜擇昏看我哭了,忙把我攬入懷里輕聲安慰,然后對女判說道:“你吩咐下去,就說我們擇日就搬去冥府帝宮,然后你再放出消息去,就說我夜擇昏繼任冥帝之位,承襲先帝遺志,與地府勢不兩立!”
“皇?你這是”女判聽了,一臉震驚的看著夜擇昏問道,“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此時我們尚未恢復(fù)往日的輝煌,若是貿(mào)然動手,怕是要吃虧的!”
夜擇昏眼神堅定的看著女判,說道:“我并不是決心非要與閻王開戰(zhàn),不過是他欺人太甚,故意想逼我出手罷了!”
“既然皇知道這一切都是閻王的詭計,那就更應(yīng)該謹慎小心才是,怎么能貿(mào)然的就宣布這些,引起爭端呢?”女判擔(dān)憂的看著夜擇昏,擔(dān)心他被靈兒和菲菲的消息左右了心智,沖動行事。
不過,夜擇昏一臉勝券在握的樣子,說道:“不急!你放出這些消息之后,再把閻王挾持我孩子的事情大肆宣揚出去,要說的繪聲繪色些,說閻王公報私仇,連孩子都不放過!”
女判聽了這句,很是驚訝,不過很快就明了夜擇昏的意思,說道:“是,屬下明白皇的意思了,這就去安排!”說完,就出去了。
我知道夜擇昏是想制造輿論,這叫消息先后放出去,即便是閻王蓄意挑起爭端,他也必不敢輕舉妄動了。畢竟陰間的人不止是有地府的人,還有盤踞鬼市,自由的生意人。他們要是一旦站在夜擇昏這邊,閻王也討不到什么好,反而會助長夜擇昏的勢力。
夜擇昏也正是拿準了閻王詭計多端,可是多疑多思,心機深沉這一個弱點,才會想到了這個法子。而且,我們早點兒宣布有新的冥帝即位,從前那些不滿閻王的人必定紛紛前來投靠,我們也可幾次機會壯大自己。
趁著這段時機,也能想辦法把靈兒和菲菲給救出來。如此一箭雙雕,夜擇昏果然計謀了得,難怪剛剛女判一臉的欽佩。
不過,這樣一來也是有風(fēng)險的。畢竟閻王把控地府千百年,而冥府卻百廢待興,若是閻王不顧一切,要以強權(quán)壓制我們,我們也是很被動的。說不定,靈兒和菲菲的處境會更加危險。
所以,夜擇昏現(xiàn)在是在賭!他賭定了閻王會為了保住他的一世英名而畏首畏尾,三思而后行!
只不過,我突然想起了凌姑娘與夜擇昏的孩子,心里不免有所忌憚。夜擇昏如今與閻王勢如水火,就勢必要和自己的親生骨肉鬧翻。將來有一天,可能還會兵戎相見,父子反目。
我雖然生氣凌姑娘不擇手段得到過夜擇昏,還有了孩子,但是那個孩子畢竟是夜擇昏的親生骨肉,骨肉相殘乃是世間最殘忍的事情,我不愿意夜擇昏將來去面臨這些。
如此一來,我陷入了深深的歉疚之中。夜擇昏看我臉色凝重,以為我只是擔(dān)心靈兒和菲菲,所以并沒有多問,而是勸我去休息,然后他去跟眾人商議以后的事情。
夜擇昏為了這件事情一直跟眾人商量到半夜才回來,我終于還是忍不住心中的想法,將所想都與他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