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觸到云思雯那雙驚愕的目光,蘭七故作輕松的說了一句,“……沒事,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已經(jīng)不重要了!”
雖說這么多年來她偶爾還是會想起她的父母,可是……
多數(shù)的畫面都是他們數(shù)著銀子離開的畫面。
哪怕當時她如何哭喊,狠心的父母愣是連頭也沒回的便沒入了人群之中。
“對不起,我只是……”
“我突然想起來,剛才好像走的時候忘了熄火,我去看看——”
看著蘭七慌張離去的背影,云思雯微張著口,顯得很是尷尬。
其實……
她接下來想要說的是,不管以前怎么樣,以后……
她們兩個都要好好的生活下去!
畢竟……
在這個玄冥宮中,除了老宮主,就只有她們兩個能夠互相信任了。
不過……
由此也可以看得出來!
蘭七雖然嘴上說得輕松,心里其實一直都對那件事耿耿于懷。
也對!
誰能真的原諒把自己賣掉的人呢?
更何況……
那人還是自己的親生父母!
蘭七走后,這一晚便再也沒有回來過。
當次日的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在地上投出一道細長的亮光時,云思雯早已經(jīng)換上了玄冥宮弟子才統(tǒng)一的服裝,坐在銅鏡前開始倒騰她的頭發(fā)。
這不梳不知道……
這人類的頭發(fā)還真是又長又麻煩!
看著桌上被她薅掉的那些頭發(fā),云思雯只覺得自己頭皮一陣陣的發(fā)疼。
這種感覺就宛如拔了她身上的刺一般!
就在她快要放棄折騰時,蘭七忽然從外面推門進來了,看到她身著一襲藍白的衣裳,不由得蹙了蹙眉,“少主,你穿成這樣是要去哪兒?”
見到蘭七的到來,云思雯仿佛看見了曙光,悻悻然從坐位上站了起來,道:“你終于來了!蘭七……你快幫我弄弄,這頭發(fā)是怎么挽的來著?我弄了半天……”
回想起之前老宮主的吩咐,蘭七立即回過了神,壓低了聲音道:“少主,這大白天的你不會想跑吧?要不……我們等晚上吧?”
“我不跑,我就是打算去看一個人!穿這樣比較方便!”
這玄冥宮上下,所有的弟子都有統(tǒng)一的裝束,唯獨她……
可以隨便穿!
為了避免惹人眼目,她今天必須換上跟弟子們同樣的服飾才行。
經(jīng)過這兩天的“歷練”,蘭七已經(jīng)摸索到了門路,在不被扎的情況下,還能幫她梳頭!
不過……
只是要很小心才行。
畢竟……
一旦碰到她,準會被扎個洞。
“……對了,蘭七,你知道赤龍宗的人住在哪兒嗎?”
“這次來參加婚宴的賓客都是住在西院的,赤龍宗的人應該也在那兒吧!”蘭七一邊回著她的話一邊小心的替她挽頭,“……怎么了?少主?”
就在她們兩人說話間,一個標準的發(fā)髻就這樣挽好了。
看著鏡子的自己,云思雯朝她投去了一抹贊許的目光,“不錯,不錯,還真有幾分翩翩君子的模樣!謝了,蘭七……我先走了……”
“誒,少主,你去哪兒啊……少主……”
身后傳來蘭七的聲音,云思雯頭也沒回的匆匆應了她一句,“……放心,我很快就回來了——”便快速跑離了蘭七的視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