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靈魂開始漂移,我仿佛置身于另外一個世界.....
剎那間,我看到了我媽,她遠(yuǎn)遠(yuǎn)的站在一邊,臉色沉重的看著我,我迅速的向她
走去,可是無論怎么追都趕不上她,于是我在后面大聲的喊:“媽,等等我!”
她連頭都沒回,我突然變得歇斯底里......拼命的朝她奔去,就在一瞬間她消失得
無影無蹤,我失落的站在原地,四處尋找著她的身影。
正當(dāng)我感到絕望的時候,她又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內(nèi),還是保持著同樣的距離,
這次我不再追了,怕她又會離我而去。
就這樣,我們靜靜地對視著,我媽突然向我搖了搖了手,我愣在原地,并不知道
她的意思,她也始終沒跟我對話,我看到了她眼中有淚......我的淚水也瘋涌而出。
接著我拼命的再次朝她喊道:“媽,你不要我了嗎?”
她還是揮著原來的手勢,好像在暗示我快點離開,我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幾步,她靜
靜地看了我一會又再次消失。
我的靈魂就這樣游蕩著,不知道過了多久,我來到了一間小屋子,這里的環(huán)境
仿佛似曾相似。我站在門口卻始終進(jìn)不去,朝門里看了一下,見到我媽坐在里面,
我的心開始激動起來,輕輕地喊了聲:“媽,是我......喬煜!”
她只是看了我一眼,門突然被關(guān)上了,里面的情景再也看不到,我就這樣在門口
坐了下來,恍恍惚惚中,我被一股外力使勁的推了一把,瞬間有種跌入懸崖的感
覺......
我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接著我的身體傳來了疼痛感,聽到周圍的環(huán)境非常的
吵雜,有哭聲也有講話聲,我想睜開眼睛看看情況,但一直沒法睜開。
突然傳來了低沉的聲音:“病人已經(jīng)沒有呼吸了,你們準(zhǔn)備后事吧!”
“醫(yī)生,你救救他,花多少錢都沒關(guān)系。”
這聲音非常熟悉,好像是老太太的聲音,此刻意識到,我是死了嗎?!
漸漸地好像有了意識,車禍的剎那間一下子出現(xiàn)在我腦海里,我突然想起了
jace,我開始激動起來,但又渾身使不上勁,我回想著jace的哭聲,眼淚
又開始流了出來......
就在這時,我又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醫(yī)生,他流淚了?!?br/>
我想聽出這是誰的聲音......卻又迷糊的失去了意識......
...........................
當(dāng)我再次聽到聲音的時候,感到自己渾身不能動彈,同時聞到一股福爾馬林
刺鼻的味道。我緩慢的想睜開眼睛......嘗試了幾次,終于看到一片模糊的
景象,我又重新閉上眼睛......等再次睜開的時候,視線清晰了很多......
首先映入我眼簾的是醫(yī)生,胸前掛著儀器,正低下身檢查著我的全身;接著
我看到了他,印象中好像蒼老了很多,眼神始終跟隨著醫(yī)生的動作。
過了會,我聽到醫(yī)生在問:“病人的左腿,以前是不是也有骨折過?”
他迅速的回答醫(yī)生:“已經(jīng)好多年了?辛虧這次沒傷到雙腿?!?br/>
“只要能醒過來,......據(jù)病人的康復(fù)能力應(yīng)該問題不大?!?br/>
聽到這里,我想開口講話,卻發(fā)現(xiàn)喉嚨異常的干燥,很難發(fā)出聲音......
就在這時,他首先看到我睜著眼睛,非常迅速的走到床頭問:“喬煜,你
醒了???感覺怎樣?”
醫(yī)生這時也走到我面前,面帶笑容的說:“你的命還算大,要不要喝點水?”
我艱難的點了一下頭,我想喝點水以后喉嚨會舒服一點,可以問jace的情況。
等醫(yī)生細(xì)心的囑咐一番后,便離開了病房......他拿著水坐在我床前
開始喂我,喝了幾口后,我明顯感到嗓子舒服了很多。
正想說話的時候,他開始自責(zé)的說道:“喬煜,這次你把全家都嚇?biāo)懒?,你?br/>
是這樣走了,我怎么對得起你媽......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懺悔,那天不敢告訴
你這樣的話?!?br/>
我用發(fā)自喉嚨的聲音問:“jace呢?他傷的重嗎?”
“jace已經(jīng)出院了,手臂骨折了,現(xiàn)在打著石膏,別的地方都是輕傷?!?br/>
“我的傷重嗎?”
他憂心忡忡的看了我一眼回答:“你現(xiàn)在渾身都是傷,一只手臂骨折了,
還有胸部和腹部也受到嚴(yán)重的撞擊,頭部撞擊也挺厲害的,辛虧系了安.全帶,
你能保住性命......醫(yī)生都感到意外,剛送進(jìn)來第一天就停止了呼吸,醫(yī)生都
打算推去太平間了?!?br/>
“我在醫(yī)院呆多久了?”
“十多天了了,你奶奶白天都在醫(yī)院里照顧你,到了晚上才回去?!?br/>
我由衷的說道:“這次是真的撿了一條命回來?!?br/>
他看著我,停下了喂水的動作問:“喬煜,你怎么會去闖紅燈呢?”
不想告訴他為了林依然而走神,我逃避似的閉上眼睛。
“Ella也來過,你昏迷后我把她接回來的,jace受傷了也應(yīng)該讓他知道?!?br/>
我迅速的睜開眼睛問:“她現(xiàn)在回美國了嗎?”
“嗯......呆了一個星期,你逃出了鬼門關(guān)、jace病情穩(wěn)定了她才回去的。”
他欲言難止的過了會又說道:“她結(jié)婚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身孕?!?br/>
對于Ella有了歸宿,我似乎放下了一直對她的愧疚感,好像有種釋懷的感覺。
接著我擔(dān)心的問道:“jace她有帶回去嗎?”
“她想帶回去,但又考慮到實際問題,畢竟有了新的家庭,我告訴她讓她放心
回去,jace我們會好好照顧,她隨時都可以來看他,走的時候哭的很傷心?!?br/>
我很理解Ella的心情,也感到j(luò)ace很可憐,這么小就沒有了母愛,差點還
丟了他小小的性命。
這個晚上,我一直都沒提起林依然,我知道出事故那天她肯定是目睹了整個過
程,我有點憂傷的重新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