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裝麗人沒有說話,伸手纖纖玉指,接住落下的一片桃花,輕輕放到了桌案上,茶壺之中縈繞著淡淡的香氣,一片桃花落在了她的杯中,宮裝麗人輕輕吹了一下,抿了一口,這種靈茶,天下只此一家,大羅金仙都無緣喝上一口,不喝白不喝。
“老人家,琉璃可是做錯了什么?”宮裝麗人放下茶杯,舉止華貴萬方。
“三宮就你最閑,陪我老不死的喝上一口茶水也那么多牢騷。”老者搖了搖頭,古琴已經(jīng)套好,他回頭望了一眼大漠的方向,眼神澄澈透明,滿含著世間的滄桑。
清閑才怪,死老頭把我叫來準(zhǔn)沒好事兒。宮裝麗人心里嘀咕著,里上卻一片雍容華貴。
“戰(zhàn)無極和蚩九黎那兩個小子可是已經(jīng)走了?”老先生有一句沒一句的問道、
“蚩九黎月初就動身了,戰(zhàn)無極昨日方才離開?!睂m裝麗人說道。
“紅蓮丫頭可是找到了?”
“沒有……”宮裝麗人聽到紅蓮丫頭這幾個字之后明顯語調(diào)不對了。
老人家笑了笑,頗為無奈的看著他。
那個臭女人竟然敢偷跑出去,讓我好找,爛攤子丟給我,等找到了她,先扒了一層皮,再黑她一些寶物。宮裝麗人心里邪惡的想到。
老人家敲了敲桌案,宮裝麗人乖巧的給他杯子里填滿了茶水,想要再給自己滿上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茶壺已經(jīng)見底了。
死老頭真摳門,每次就給這么點,哪里夠喝的。
“可是罵夠了?”老人家笑著看著她。
“琉璃不敢……”宮裝麗人抿了一口,杯子見底,唇齒留香,讓人流連忘返。
“你這女娃子,性子該改改,否則將來怕是不好嫁人了?!?br/>
“要你管……”宮裝麗人臉色紅了一下,口風(fēng)頓時就變了。心里暗罵死老頭,竟然敢咒姑奶奶嫁不出去。
“琉璃丫頭,若是有人請你出手幫忙,你盡量旁觀,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出手,可記下了?”老人家嚴(yán)肅的說道,他起身抱起了古琴,袖袍一揮,地上已經(jīng)空無一物,除了瀟瀟落下的桃花雨,桌案茶具全都沒有了。
宮裝麗人眉頭皺了一下,這是什么話,死老頭向來神神秘秘的,就知道今天準(zhǔn)沒好事兒。
“誰要找姑奶奶幫忙?”她站起身來,沒好氣的瞪著老人家,這會兒倒是不像剛才那么花閨萬方了,反倒更像是個潑辣的太妹。
老人家指了指天空不遠(yuǎn)處,等到宮裝麗人回神的時候,老頭已經(jīng)消失了。宮裝麗人撇了撇嘴,老大的不高興,跑的倒是快,要不是老不死的茶水誘人,姑奶奶才懶得搭理你。
“前輩,前輩,您果然在這里……”沙百川風(fēng)塵仆仆的從飛劍上跳了下來,以他如今的修行,這副模樣,顯然是片刻不停地疾行趕路才這般風(fēng)塵。
“見過前輩!”沙百川臉色有些疲憊,不停地高速行進(jìn),連他的靈氣消耗都有些供應(yīng)不來。
“玄劍門的小子,找姑奶奶何事,慢慢說來……”
山谷里微風(fēng)拂過,吹在人身上,有些清明,天兒抬起眼皮,身上的血跡有些猙獰,他喘息著,心跳有些急促,大腦之中,似乎有無數(shù)的聲音在亂哄哄的爭吵,對著他說著聽不清楚的話,但是卻有無數(shù)的感情在那些話里鼓蕩天兒的神魂,震顫他的心扉。天兒甩了甩頭,來到九州之后,這種情況越來越多了。
左道人眼神極速的變化著,他緩緩轉(zhuǎn)身,面對著天兒,眼中感情復(fù)雜。
“少年,你多大了?”
“十二?!碧靸捍鸬?,按照馥兒的說法,四年前他來到九州,昏迷了四年,他離開戰(zhàn)界的時候八歲,現(xiàn)在便是十二歲。
“哼,果然是個小騙子,你的骨齡明顯是十六歲,竟然欺騙本座,你自殘經(jīng)脈也是假的吧。”左道人冷哼說道。
“十六歲,我不懂你在說什么,我今年十二歲,沒有騙你?!碧靸喊欀碱^說道。
“也罷,你多少歲都已無礙,人也放了,你是自己被我抓住,還是要跟本座繼續(xù)斗法?”左道人性情卻突然變化,似是早已看穿了天兒一般。
“我說……”天兒剛一張嘴,一道金色的光影瞬間落下,砸在了左道人的位置,這一次,沒人任何震動,左道人腳下的山體瞬間一分為二,滑落下去,落到深谷里,發(fā)出一聲轟鳴。五爪金龍瞬間上前,龍爪貼著天兒的臉頰擦過,打在出現(xiàn)在天兒身后的左道人身上,“嘣……”天兒身后的山壁被摧毀,露出了遠(yuǎn)山的夕陽下瑰麗的湖光山色。五爪金龍的拳頭停在天兒腦后,穿過左道人的身體,竟然是一道殘影……
“噗……”五爪金龍身體被定在地上,他噗出一口鮮血,麒麟兒的斬星辰插在五爪金龍的肩膀上,將他定在地上,巖石表面瞬間凝結(jié)出大片的冰霜,龜裂一道道蜘蛛網(wǎng)一般的裂痕,五爪金龍掙扎了幾下想要爬起來,左道人一腳踩在他的背上,將五爪金龍的身體踩到了巖石里面,“你還真是不知好歹,這么好的機(jī)會,就這么放棄了,該說你講義氣呢,還是該罵你蠢呢!”左道人冷笑著將斬星辰抽了出來,鮮血噴濺,瞬間變成了血色的冰花,五爪金龍的手臂凝結(jié)出一片白霜!他動了動,左道人腳下用力,五爪金龍再次深入到巖石里面,骨骼發(fā)出啪啪的響聲。左道人舔了舔斬星辰上面凝結(jié)成霜的龍血,眼神有些迷醉,瞳孔之中閃過詭異的綠色。
“把腳拿開。”天兒冷冷的注視著左道人。
“你看到了,本座并未爽約,是他自己送上門來的,本座沒理由聽你指揮?!?br/>
“把腳拿開?!碧靸河终f了一遍,眼中冰冷之色幾乎要將空間都凍結(jié)了。
“我要是不拿呢?”左道人冷笑著。
“呼……”天兒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的氣勢一變,雙手張開,自然放松,他的發(fā)箍陡然碎裂散開,衣衫無風(fēng)自動,長發(fā)飛揚。他雙手靈氣匯聚,當(dāng)初在戰(zhàn)界,老爹面對太古圣神儼然不懼,更是以一敵多,盡顯絕代風(fēng)華,他,軒轅天兒,戰(zhàn)帝之子,自然不能落了父親下風(fēng)。左道人目光陡然一凝,天兒左手持著一輪艷陽,右手持著一輪皓月,瞬間沖到了自己面前,雙臂交叉,對著他的胸口印了上來。左道人揮舞著斬星辰憾上去,魔武極致,結(jié)九耀,日月雙輝!
兩個巨大的圓球撞擊一起,不停地爆炸變大,巨大的碎石被吹上了高空,山谷的植被被巨大的風(fēng)壓摧毀,折斷枯萎,靈氣爆炸的強(qiáng)光淹沒了世界,等到一切散去,周圍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山體和植被,他們周圍山峰全部都被削平了,三個人就仿佛站在一處平臺上,五爪金龍的手掌離開天兒的后背,他擰了擰凍住的膀子,寒冰碎裂,五爪金龍活動了一下手腕,身體有些顫抖,天兒大口大口的呼吸,身體也在抖。
左道人的黑發(fā)在風(fēng)中亂舞,他甩了一下斬星辰,他身后的血池已經(jīng)摧毀了,左道人瞥一眼,臉色沉了下來,這一招的威力好霸道,好狂猛,好神妙!
“你果然欺騙了本座。”
“你侮辱我兄弟,我不能忍!”
“天哥兒,跟他廢話做什么,弄死他才是王道!”
天兒抬了抬眼皮,目光掃過左道人身后,所有山體都被削平了,距離他們較近的血池已經(jīng)干涸,先前被天兒吸走了血液釋放了出去,里面鋪滿了一層層的白骨,不計其數(shù),不知道到底殘殺了多少生靈。而左道人身后的不遠(yuǎn)處,滿地都是凌亂的尸體,也是一層層的堆疊在一起,尸體的表情扭曲詭異,全部都是七竅流血,眉心有一個血洞,死相凄慘無比。而尸體的身下,地表上,鏈接兩個血池之間的部分,在夕陽下,閃著詭異的紅色脈絡(luò),像是一個法陣的符文,貫穿這些紅色符文脈絡(luò)的,是一條條血河,里面還殘留著血跡。另一個血池的位置,完好無損,正好擋在左道人的身后,唯獨那里沒有受到波及。似乎左道人在故意保護(hù)那里。
太清觀混亂起來,因為太清觀的護(hù)山大陣已經(jīng)在剛才那一擊之下給破壞了,太清觀的子弟們已經(jīng)被驚動了,已經(jīng)陸續(xù)有弟子朝著這邊趕了過來。
“蠢尼瑪!”馥兒他們已經(jīng)轉(zhuǎn)移到安全地帶,五爪金龍已經(jīng)沒了后顧之憂,今天就算是跟天兒一起死在這,他也要拉上左道人墊背。天兒先前傳授過他大道法則,趕回來的路上,五爪金龍再次領(lǐng)悟一番,能夠施展萬分一二,他怒罵一聲,握拳打了上去。
龍爪瞬間變大,左道人輕易接了下里,五爪金龍獰笑著,另外一只龍爪帶著漫天的龍影蓋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