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妙妙被逼到了窗戶和墻的拐角處。
小洋樓的窗戶縫隙中漏出了點點雨絲拍打在顧妙妙臉上,她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水珠,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雨水。
她伸出手擦了擦臉上的水漬,就在這一瞬間,她的腦海里想盡了各種辦法,想讓她能擺脫危險。
她最終半張開手臂,手心對著顧涼遠作投降狀,試探性的說:
“二哥,我知道你以前就很討厭我,我之前又害得你在國外待了那么久,現(xiàn)在咱們都冷靜一點,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應該用成年人的方法解決,有話我們慢慢說......”
即使兩個人心知肚明,明明是顧涼遠霸凌了她,顧涼遠最終被送去國外也是自作自受。
不過現(xiàn)在事從權益,顧妙妙和顧涼遠的力量差距太大了,她想要盡量從顧涼遠的角度考慮,說這些先讓他冷靜下來。
原本顧涼遠聽到她又提他去國外的事情,就已經(jīng)微微動怒了,手上的鎖鏈都握緊了兩分。
他氣的不是自己被發(fā)配到國外去了,而是一提到這件事情,他就能想到顧妙妙那時候交往的男朋友。
那時候也就是他小小的教訓了一下她們倆,想要把她們拆散。
只是當初做事不太嚴謹,不僅被發(fā)現(xiàn)了,還被告到了老爺子那里,這才被發(fā)配出去了,不然現(xiàn)在他和大哥誰的勢力更大,還未可知呢。
這才是他一直生氣的原因。
但是顧涼遠聽到了后面她說的話,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消失殆盡了。
現(xiàn)在妙妙就在他的眼前,兩個人在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沒有人會和他爭奪了。
也就沒必要生氣了。
“成年人的方法?”顧涼遠明顯對這個詞語非常感興趣,眼眸里溢出了笑意,順著桿子往上爬反問道,“你想用成年人的什么方法解決?”
他眨巴眨巴眼睛,顯得特純潔無害。
顧妙妙被噎住了,沒想到這個顧涼遠似乎真的是在想成年人的解決辦法到底應該怎么解決,而且好像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樣子。
她抿著唇,朝著沙發(fā)的方向靠近,白軟的臉頰上浮現(xiàn)出兩個淺淺的小梨渦,顯得乖巧可愛:
“當然是......”
不過還沒等顧涼遠聽到答案,很快顧妙妙就變臉了。
顧妙妙就是在等顧涼遠走過來,位置挪動一點,她就能好逃到門口處:
“我解決你大爺個頭啊!”
見時機成熟,她立馬抓起了沙發(fā)上的小被子,將小被子完全張開后,往顧涼遠身上扔去,將他的視野全部擋住后,就往門外沖!
窗戶都安裝的防盜網(wǎng),她根本沒辦法出去,只能通過門出去。
小被子就像是一張羅織的大網(wǎng)一樣,灑在了顧涼遠的身上,他的視野全部陷入了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了。
顧涼遠只能伸出手,自己憑感覺抓住了小被子的一角,卻發(fā)現(xiàn)這個小被子上疊著許多輕飄飄的白紗。
別看白紗柔軟且輕飄飄的,但是就是因為太過薄和柔軟,伴隨著雨滴從窗戶處落入房間,很多白紗都像狗皮膏藥一樣粘在了他的身上,才讓他一時之間沒辦法擺脫。
反而像是身處在沼澤里掙扎一樣,越著急越掙扎,越掙扎束縛的越緊。
顧妙妙趁著顧涼遠被牽制住的時機,跑到門口去開門,但是門已經(jīng)被鎖上了,她似乎看到顧涼遠把鑰匙扔到玄關處了,于是她就轉了個方向,趕忙去玄關處翻找鑰匙。
爭分奪秒!
地板全部鋪的是瓷磚,十分光滑,她差點被混著黑褐色的泥土的雨水滑倒,但是求生的本能讓她很快就踉蹌的跑到了玄關處。
她拼命的翻找,玄關里的東西很雜很多,不乏有鋒利堅硬的物體劃傷她的手掌,但是她還是忍著疼痛繼續(xù)翻找。
希望翻找出那個銀色的小鑰匙,那是她今天的希望。
抽屜里所有的東西都被她雜亂無章的扔在地上,就在最后一個扳手被扔到地上,響起“當當”的聲音時,她都沒能找到那把鑰匙。
“你在找什么,找這個嗎?”身后響起顧涼遠平靜的聲音。
顧妙妙轉過頭就看到了他已經(jīng)擺脫了那張小被子,將蕾絲制作而成的白紗踩在了腳底,上面已經(jīng)沾滿了泥水,和剛才光潔如新的樣子完全不同了。
而顧涼遠的手上,正是那個她正在找的銀色的鑰匙。
鑰匙晃蕩在他的手上,他又朝著顧妙妙晃了兩下鑰匙:“不是想要嗎,來拿?”
顧妙妙腳步像是被凍在原地了一樣,根本沒辦法動彈,任誰都能看出來,顧涼遠眸中翻涌的怒火。
她沒想到顧涼遠擺脫的這么快,她甚至連門都沒出。
不過一想到鑰匙本來就在顧涼遠那里,她就明白了,自己今天是逃不出去了。
她想說些什么緩和一下氣氛:“二哥,你別沖動,我只是想確認一下鑰匙在哪里而已。”
說著說著,顧妙妙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說的話了。
“不想要?”顧涼遠嗓音涼薄,瞧著顧妙妙的反應,將鑰匙一下子收回了手心,“不想要的話,那就算了!”
顧妙妙本來還想阻止的,她右腳都邁出了那一步了,誰承想顧涼遠根本沒給她反應的機會。
他把鑰匙直接扔了出去。
顧涼遠把阻隔著外面的狂風暴雨的窗戶打開了,瓢潑大雨立刻斜著就沖進了房間,很快地上就聚集了一灘水漬,像溪水一樣在瓷磚地板上流竄,激流的水面倒影著顧涼遠被淋濕的畫面。
銀色的閃光很快就被無盡的黑暗吞噬殆盡了,永遠的消失不見了。
就算是現(xiàn)在打著手電筒出去專門去找,都不一定能找到。
不僅僅是因為外面雜草叢生,土地環(huán)境很復雜,天太黑,都不知道鑰匙掉落到哪個螞蚱挖的坑里去了,更是因為現(xiàn)在下著大暴雨,雨水匯聚在一起的流動速度非常快,鑰匙那么小,不一定會被沖到什么地方,說不定已經(jīng)被泥土掩埋掉了。
最重要的是,她們倆還在房子里面,出都出不去,何談找鑰匙。
她眼底閃過一絲驚慌,想到了顧涼遠以前的種種事跡,心里仿佛塌陷了一個無底洞,問顧涼遠道:“二哥,你有備用鑰匙?”
“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