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素問莫名的看著沈惟仁,他說沈城有問題?
她下意識的去回憶沈城的所作所為,有些不愿相信這件事是真的。畢竟沈城平日里雖然很過分,說話也很難聽,但是他至少沒有害她的心。
沈惟仁話語里的意思卻很明確。那就是沈城說要和她把關(guān)系撇清有問題?
見唐素問眸子忽閃忽閃的,沈惟仁的話語也冰冷了起來,“怎么?你還不信我?”
“沒有?!碧扑貑栄凵窀趿耍欀碱^想事情,然后略有些奇怪的問沈惟仁,“可是我離開他,他不是一直覺著很高興嗎?為什么要害我?我身上還有什么值得他害的呢?”
沈惟仁忽然間起身。聲音也變得冰冷起來,“既然你選擇不相信我說的。那我無話可說,明天你自己解決?!?br/>
“哎等等啊,我哪里有說不信啊。”這人腦子是不是抽風(fēng)啊,她不過是在和他探討沈城要坑害自己的可能性,為什么會直接理解成自己不相信他啊!
這腦回路賽上加勒比海超級瑪利亞海溝吧!嗷,她貧瘠的地理告訴她似乎沒有這個溝!但是……
唐素問的手指勉強(qiáng)夠著了沈惟仁的衣角,她的眼睛里霧蒙蒙的,“可是我有點怕,明天你真的不管我嗎?”
沈惟仁皺了皺眉頭,目光又挪向唐素問死死揪著他衣角的手上,唐素問下意識的松開后,小聲的喊了句“小叔”。
沈惟仁眉頭皺得更緊了。
唐素問憋不住想要關(guān)門,他終于說了一句,“明天我在你后面。像今天一樣。”
這句話讓唐素問的臉上有了一點笑容,她乖乖的站定,“那小叔再見?!?br/>
沈惟仁本來要走的。但是想起什么又退了幾步,低下身子在她耳邊輕聲說:“等你和沈城徹底撇清關(guān)系了,我看你打算把小叔這個稱呼喊到什么時候。”
唐素問微囧,面龐有些發(fā)熱,她紅著臉偏過頭去,“哦”了一聲。
“還有。楊奕之再來,你可以試試再和他單獨待在一個屋子里。”沈惟仁直起腰后。又補(bǔ)充了一句。
唐素問有點不服氣,他們兩個都分手了啊,為什么還限制她和其他人打交道?。康窍肫鸢策h(yuǎn)帆當(dāng)時的神情,似乎也是覺著她離開了沈惟仁,也是不能和楊奕之太過近的,這樣會影響他們?nèi)齻€兄弟的感情。
所以唐素問還算乖巧的點點頭,沈惟仁這才稍微有些氣順,轉(zhuǎn)身離開。
唐素問本來想送送他,可又不知道為什么腳下似有千斤重,她猶豫了半天終于還是放棄,輕輕的把門合上。
渾然不知,沈惟仁那邊又是莫名的心頭火起,送楊奕之就能送到小區(qū)外。送他倒是吝嗇一步兩步!
唐素問咬著唇,又挪到窗戶邊上,貪婪的望著樓下。
似乎多看一眼都是好的。
她看見沈惟仁的身影出現(xiàn)在樓下,他走路的速度很快,然而在唐素問的眼里,卻似乎很慢。
她覺著他的背影可真好看,好看到無論如何都看不夠的地步。
唐素問忽然間覺著沈惟仁坐上的那輛車有點熟悉,然而離得遠(yuǎn)她看的不清楚,就那么一瞬,這輛車便開得遠(yuǎn)了。
或許是她想多了。
唐素問自我安慰了一句,便轉(zhuǎn)身坐回到沙發(fā)上。
今天晚上無疑對于她而言,是一次意外的收獲。她原本以為見不到沈惟仁了,沒想到他居然會出現(xiàn)在自己家樓下。
唐素問忽然間抱著抱枕笑出了聲,這是不是能說明沈惟仁還是關(guān)心她的?
從某種意義上,他還是有點喜歡她的。
想著想著,唐素問的眼角便有些發(fā)熱,一點點淚水就跟著滲了出來,喜歡又能怎么樣?終究這些對于他而言都是身外之物,他需要關(guān)心的事情太多,需要在乎的事情也太多,所以對于唐素問的這種喜歡,只能放在末梢。
……
第二天唐素問就換上了一身黑色的連體裙,配搭駝色的風(fēng)衣,頭發(fā)梳起來后稍微盤了一下,這樣便于行動和工作。她很少穿過高的高跟鞋,主要是以前穿的少,之前在沈家扭了腳的經(jīng)歷對于她而言略有些煎熬,所以后來干脆都穿坡跟鞋。
坡跟鞋也能拉伸腳踝,但絕對不會出現(xiàn)走路快了就扭腳的風(fēng)險。
到達(dá)云城國際差不多正好是早上九點鐘,唐素問去茶水間里接了杯水,回到辦公桌就打開了電腦。
周會寧的助理并不是只有她一個人,還有另外兩個,當(dāng)然了,從她進(jìn)入辦公室之后就發(fā)覺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早前她一直覺著公司的氛圍和環(huán)境很好,可到了這里,她赫然間覺著,所謂職場,一向都是各自為戰(zhàn)的小戰(zhàn)場,她怎么能天真的以為,這里會格外好呢?
另外兩個助理都比她年紀(jì)大,其中一個已經(jīng)年近三十,她還算客氣,至少還告訴唐素問一些必要的準(zhǔn)備內(nèi)容,她讓唐素問喊自己阮姐。
除了阮姐,還有個二十五六歲,打扮的非常漂亮性感的女人,她從唐素問進(jìn)來之后,一直都是非常難看的神情,大概感覺到了一定的危機(jī),所以對唐素問始終不加顏色。
阮姐私下里給唐素問發(fā)消息,讓她別介意任詩雨的小情緒,任詩雨以為唐素問來了,就是要分她的工作的。
唐素問愣了下,但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家公司,而且是那么高大上公司的她,對于這種事情忽然間就有些明了。
任詩雨會產(chǎn)生這樣的情緒,無外乎這個小辦公室里,三個人以阮姐為尊。
阮姐如果能分配的明白手里的工作,那就不會造成這樣的情緒。
可分明這個阮姐是把事情極端化,從而令任詩雨覺著,在這個辦公室里,如果有唐素問的好,那就沒有任詩雨的好。
于是阮姐還能這個勸勸,那個勸勸,當(dāng)個和事老。
別問唐素問為什么忽然間這么清楚,經(jīng)歷過沈家內(nèi)部的混亂,經(jīng)歷過云深集團(tuán)的明爭暗斗,她覺著眼下這種事情都不是什么大問題。
不過唐素問也沒有當(dāng)面給人臉色的想法,阮姐會有抵觸情緒也正常,畢竟她這種突然間闖進(jìn)來的第三人,實際上是給誰都帶有壓力的場面。
何況阮姐年歲已經(jīng)大了,不比唐素問才22歲這么青春年少。
只不過阮姐明顯在段位上要高于任詩雨,幸好唐素問出來這幾個月,已經(jīng)練的稍微精明了點。
她禮貌的回了阮姐一句“謝謝”,而后問:“那我等阮姐你安排工作好了。”
阮姐一聽這話,心里頭就滿足了,其實她也沒有別的目的,三個人在一個辦公室里,總歸是有個級別分配比較好。來帥乒弟。
雖然她聽說這個唐素問挺受周會寧重視,但人家一個22歲的小姑娘,最不經(jīng)受的就是個嚇唬,嚇唬兩句再安撫兩句可不就拿捏住了?
現(xiàn)在人家規(guī)規(guī)矩矩的說讓她安排工作,阮姐心里頭很舒坦,
她很友善的回了句,“好。你今天先把這份材料錄入到電腦里把。周總開會的時候需要?!?br/>
回復(fù)完畢后,她回頭把自己桌上的一份厚厚的文件遞了過去。
唐素問笑著接了過來,還是什么怨言也沒有。
陳云翹在她來之前特地說了一句:做好自己的小綿羊,如果有問題,就扮豬吃老虎,這是宮斗大紅文的不變準(zhǔn)則。
唐素問雖然覺著好笑,但覺著陳云翹說的居然有那么幾分道理。
最次,古人不還有句話么,伸手不打笑臉人。
唐素問笑瞇瞇的干活的時候,任詩雨在旁邊終于按捺不住了,冒失的問了一句,“你以前是在云深集團(tuán)干?”
唐素問愣了下,“是啊。”
“那你這是怎么突然間從鳳凰變野雞了啊?!比卧娪険崃藫嶙约旱拈L發(fā),略有些好奇的問了句,“你在之前的公司里是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唐素問的手停了停,她覺察到阮姐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心里頭暗自嘆了口氣,沒想到最不想陷入爭斗,結(jié)果最后還是進(jìn)入了這個泥潭,她笑著回了句,“如果你自認(rèn)這個地方是野雞窩,那我也就只能認(rèn)了自己是從鳳凰變成了野雞。”
“ 你什么意思!你說我是雞?”任詩雨按著桌子,差點站起來和唐素問掐。
唐素問卻只是繼續(xù)做著自己的工作,神色不動的回了句,“我只是就你那句從鳳凰變野雞來回應(yīng)。還有任小姐,我在云深集團(tuán)是實習(xí),并不是一定要留在那家公司的,只是學(xué)習(xí)一下他們的工作模式和工作流程,但是實際的崗位其實是沒有的。我想你了解下就應(yīng)該知道實習(xí)和正式工作的區(qū)別?!?br/>
任詩雨被唐素問塞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漂亮精致的臉蛋憋得有些發(fā)白,終于悶哼了聲,“說的好像你多牛一樣?!?br/>
唐素問沒有和她繼續(xù)說下去的意思,在一個公司她也不可能和所有人都相處好,所以轉(zhuǎn)過頭繼續(xù)開始做自己的事情,反正不去面對任詩雨無言的挑釁。
這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打開,周會寧的身影在門外出現(xiàn),他正在和別人打電話,一邊說著一邊沖著屋子里指了指,“你們跟我一個出來,現(xiàn)在去會議室?!?br/>
任詩雨趕緊起身,平時去會議室的工作基本上阮姐是交給她的,她也愿意去走這一遭。
周會寧愣了下,直接用手比劃了下,而后又點了下唐素問,意思是讓唐素問跟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