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淼淼聽完外祖講解這里面的圈圈繞繞,腦袋嗡嗡作響。
她想的,不是這些人和銀子是為誰而用,想的卻是若是外祖父真的有察覺這事,那么南宮昊到底是否知曉外祖父已經(jīng)察覺?
若是察覺了,為什么一直不對付鎮(zhèn)國公府?反倒是在那邊按兵不動?
難道他對鎮(zhèn)國公府的手段,也如對付沈家的手段一樣?
“淼淼?”
老國公夫人看著外孫女一副被嚇到的樣子,立刻埋怨的看了一眼丈夫:“沒事說這么透做什么?你直接告訴淼淼這些人是壞人不就好了!”
鎮(zhèn)國公看著外孫女的樣子不像是被她說的話嚇到,幾步走到她的身邊,一臉擔(dān)憂:“淼淼,你想到了什么?”
唇角動了動,鳳淼淼勉強的擠出了一個笑容來:“只是想著,以六皇子的聰慧,他怎么會沒有察覺到這件事情?”
放在兩側(cè)的手已經(jīng)慢慢握成了拳頭的鳳淼淼,緩了口氣,方才繼續(xù)道:“二皇子為何會突然關(guān)注上鳳家?當(dāng)初南宮寧去鳳家的原因,就是因為南宮葉的關(guān)系。那么南宮葉又為何要將那些東西的地址選在靠近潤城的地方?”
潤城離京中是有段距離,卻又不是最遠(yuǎn)的又最安全的地方,為何會選擇那邊?難道真的是巧合嗎?
鎮(zhèn)國公聞言面色一稟,許久才緩緩的開口道:“對于皇家的人來說,所有的巧合都是有人故意為之!”
鳳淼淼在聽到鎮(zhèn)國公說這話之后,唇角竟然微微上揚,只是露出來的笑容卻像是要嗜血一般。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鳳淼淼都覺得被二皇子惦記上從而抓住了兵權(quán)的事情,都是那么的無妄之災(zāi)!鎮(zhèn)國公府明明可以以告老還鄉(xiāng)來自保,偏偏卻一直被人視為眼中釘,甚至不惜為他們家冠上了謀反的名聲。
鎮(zhèn)國公看了一眼外孫女,又和妻子交換了一個眼神后,方才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年紀(jì)大了,我先去睡了,你外祖母現(xiàn)在精神的很,你去陪她好好聊聊!”
有些事情,他問了,這丫頭未必肯說真話。
在鎮(zhèn)國公離開了之后,鳳淼淼坐在書房內(nèi),并沒有立刻開口,只是渾渾噩噩的陷入到自己的思緒之中。
老國公夫人也是沒有開口,只是倒了杯熱茶后,再將茶塞入到外孫女的手中。
手心里面的溫度讓鳳淼淼飄忽的思緒逐漸回籠,看著面前看著慈祥的看著自己的長輩,心中一動,反手便握住了那雙蒼老的手。
“不要怕,咱們現(xiàn)在一家人在一起,無論出了什么事情,都會在一起的!”
鳳淼淼聽了外祖母的話,唇角動了動,迎著那雙支持著自己的眼神,好半響才開口道:“外祖母,若是我沒有看破祖母和二嬸的意圖,您知道事情會變成什么樣子嗎?”
老國公夫人看著外孫女臉上浮現(xiàn)的哀傷,心中也有幾分嘆息。
若是淼淼真的還如以前一樣,被鳳家的那些人騙的話,只怕是要所嫁非人。
不過……
“不怕!”
老國公夫人反手拍了拍外孫女手背:“若是他們真的敢背著咱們將你所托非人,哪怕是拼了性命,我與你外祖父也能保你平安!”
拼了性命嗎?
鳳淼淼垂眸,低聲道:“外祖母,若是我當(dāng)初所謂的所嫁非人,其實只是一個扳倒張家的跳板呢?”
鎮(zhèn)國公夫人的眼中依舊有著不解。
“外祖母,當(dāng)初鳳家存的心思是讓我和二皇子成親的!”鳳淼淼眉睫微顫,繼續(xù)低聲說道:“二皇子的親事,若是要辦,定然是要圣上賜婚的!”
老國公夫人皺了皺眉,想要打斷鳳淼淼的話,卻是看到她垂頭的樣子,忍了忍,最終沒有開口打斷她。
“外祖母可曾記得,那潤城進(jìn)京的路上,曾經(jīng)有一伙所謂的山匪!”
鳳淼淼的腦中閃過那些片刻,頃刻間便已經(jīng)有了說這事兒的法子:“二皇子想要動張家,定然是不會真的娶我!陛下下旨賜婚,這婚事就容不得張家出面拒絕!這兩項事情疊加在一起,外祖母可知他們會做什么?”
鎮(zhèn)國公夫人似乎是猜出了什么,心中一顫,握著鳳淼淼的手也微微一抖。
“進(jìn)了京,我便會和父親還有母親接觸!”鳳淼淼卻是在此刻,反手握住了外祖母的手,明明兩人的掌心里面依舊溫?zé)幔曇魠s是一點一點的透著寒意:“若是這嫁給二皇子的是二房的那位,二皇子定然還會有把握拿捏住!可若是我的話,血濃于水,我怎么可能會在見到父親和母親之后,還能幫襯著二皇子?”
老國公夫人唇角慢慢的抿成了一條直線:“你的意思是,只需要你占著那個名頭,卻要半途之中借著那些山匪除掉你?”
鳳淼淼抬手撥了撥自己耳邊的發(fā)絲,語氣薄涼:“這原本就是老太太和二嬸的想法!然,她們的想法應(yīng)該是正巧兒的便和二皇子不謀而合了!”
老國公夫人徹底明白了外孫女要說的話。
若是淼淼真的在途中出了事情,就算是他們沒了兵權(quán),張家也會出動護衛(wèi)前去營救,而這種倉促之下回潤城必然是等不得皇上的允許。
屆時的話,南宮葉若是能善意利用的話,那就是滅門之災(zāi)。
“外祖母!”
鳳淼淼看著老人家眼中驟然升起的寒光,握住她的手微微加重了力道:“可,那里畢竟是靠近著潤城,南宮葉的那些小動作也在那邊!外祖母應(yīng)該也了解南宮葉的性子,也知道張家在這朝堂上的地位!用這種手段撕破臉,難道不會被陛下看著,從而將他的那些事情曝光嗎?”
“你是說……”
鎮(zhèn)國公夫人倒抽了口涼氣:“六皇子!”
鳳淼淼微微點了點頭,眼中的戾色駭人:“原本我也想不明白,現(xiàn)如今想想,這一切都應(yīng)該是南宮昊的算計!”
一步一步,借著南宮葉的手,將張家除掉了之后,南宮葉的那些私兵也就暴露在夏康帝的面前,屆時都不用南宮昊出手,夏康帝必然會廢了南宮葉。
燈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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