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以防萬一,他從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塊白色的布,上面散發(fā)著□□的味道。男人邁著步子,腳下好像沒有聲音一般,在這個人煙稀少的巷子里面慢慢的靠近何云崢。
何云崢垂著眼睫,一團陰影籠罩在地面上,微長的劉海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的味道慢慢的近了,還有被可以放慢的腳步聲……
男人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他把帶著□□的白布往何云崢的鼻尖湊去,猛然加大了速度,想要直接蒙住對方的口鼻。
眼中有暗芒閃過,出其不意的伸手拉住了對方的手腕,何云崢猛地站了起來。他手上還抓著男人的手腕,力道沒有半分放松,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抓到了哪個關(guān)節(jié),男人只覺得自己用不上力道,從手腕開始,整條胳膊都被對方拉直。
抬起另一只手想要將這個年輕人打暈,卻見對方腳下幾個錯步,一下子就走到了自己的身后,何云崢抬起胳膊,用手肘打中了男人的后頸。對方在原地晃了晃,就直接朝前砸了過去,前面的路被鋪上了一層瀝青,砸上去可疼的不輕。男人被疼的一皺眉,眼睛緩緩的睜開了,里面還帶著幾分迷茫。
何云崢手里抓著剛剛從對方手上順過來的帶著□□的白布,走到趴在地上的男人面前,彎下身子,伸手狠狠的按到了這個男人的口鼻之上,親眼看著對方剛剛要恢復清明的眼睛重新陷入混沌他才收回手來。從地上站起來,他微微笑了笑,開始在對方身上一通翻找。
其實他非常想直接舉報這兩個人是人口販子,但是苦于手中沒有證據(jù),現(xiàn)在能做的也不過是用暴力教訓他們一頓,然后再收集證據(jù)將這幾個人繩之以法。當然,如果現(xiàn)在就能將他們送進去最好不過,可是,何云崢翻過對方最后的一個口袋,從里面拿出一張紙來,打開東西看看,皺起了眉頭。這樣東西可未必與他們現(xiàn)在所做的事情有太大關(guān)系,這里只是零零碎碎的幾個地址而已,還不知道這地址是干嘛用的。
何云崢匆匆的掃過一眼,將上面的東西記住,又把手里的紙折回原來的樣子。每一個棱角褶皺都與最初的樣子相同,甚至是一張紙上面錯開的縫隙都與原本的樣子相同。過目不忘,大概就是這樣子了,其實在平常人說起來有些神奇的過目不忘對何云崢來說也不過如此。這也不是他故意而為的,一切都是下意識的,當他變成了系統(tǒng)之后。
大概還是要說,“感謝高科技”吧!
把東西原模原樣的放回去,何云崢把倒在地上的男人拖到了這個巷子不易被人注意到的角落,他走到巷子口,靠在一邊的墻壁上,讓自己的影子融入到墻壁投下的陰影里面。整個人就好像已經(jīng)融化到了這種環(huán)境一般,何云崢放輕了呼吸,眼睛掃視著這條巷子。
他到這個巷子,從嚴格意義上上來說也不是非常隨意的,原主的記憶化成數(shù)據(jù)融入了他的腦海,緩緩的順從的,在他的數(shù)據(jù)庫中安然流淌。甚至于,每一處細小微弱的,連原主都不注意的記憶對他而言都會纖毫畢現(xiàn)的呈現(xiàn)出來。他目睹著另一個人的一生,一縷不易察覺的到感情漸漸的融入了一條內(nèi)存之中,何云崢觀察著這一切,理智的好像不是自己一般。
他討厭被人控制,也希望能夠剔除這種在感情上的影響,但是在受到影響的時候他并不是非常的抗拒。很難說明靈魂對于一個人的意義到底是什么,有人期盼著死后走向傳說中的極樂,有人認為靈魂將代替自己承受現(xiàn)世里的罪孽,還有人將其當成與惡魔做生意的貨幣……不過這一切都是虛假的,死者與生者已經(jīng)是兩個世界了,寄予著他們的希望才是罪孽,輕輕快快的活著有什么不好。
為什么人總是舍不得忘卻前塵?何云崢默默的想著,耳邊似乎傳來了一個清亮的聲音,似乎是隔著千山萬水,億萬光年,遙遙而至……但是怎么也聽不清這句話是什么。難得的怔楞了一下,何云崢眨眨眼睛回過神來,繼續(xù)用平靜的眼神看著巷口。
剛剛吃過飯,女人看著安安靜靜合上的透明玻璃大門,她皺皺眉頭,人怎么還不回來?就算是藥效沒發(fā)揮自己老公也不會對付不了一個半大孩子,想來想去還是伸手招招服務員,“結(jié)賬!”
等服務員找好零,女人抱起身邊的孩子,往剛剛的巷子走過去?,F(xiàn)在都已經(jīng)過去半個小時了,下午之后陽光有些金黃色,不過s市的陽光年年都是這個樣子,昏昏沉沉的。
走到巷口,女人停住了腳步,這里安靜的有些不正常,以自己多年的經(jīng)驗看來這邊的情況多半是有鬼。往里面探探頭,又是小心地看了兩眼,這個女人最后咬咬牙還是決定先離開。待會兒她打個電話或者是叫人幫忙看看也行,她一個女人絕對不好過去,這里光線陰暗人煙稀少實在是作奸犯科的好地方……
剛剛轉(zhuǎn)過頭,一只手探到了前面,她反射性的想把懷里的孩子扔出去,何云崢重重的將手帕按到了這個女人的口鼻上。女人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最后兩眼一翻白就往后倒去,何云崢伸手把對方懷里的孩子接到手上,就把身后的兩個人扔在了身后。
“撿到一分錢,交到警察叔叔手里面……”
何云崢摸摸手里孩子的脈搏,他倒是想把這個孩子交給警察,但是這孩子現(xiàn)在要是在不接受治療就會變成癡呆了。至于巷子里面的那兩個人,何云崢也不清楚他們是不是在逃罪犯,還是花兩塊錢拿著公用電話報了警。手里就沒有確鑿的證據(jù),現(xiàn)在想要修理這兩個人也只能依靠某些巧合了。
不是不能利用暴力來懲戒他們,而是不想,他沒興趣做什么超人、蜘蛛俠、奧特曼……這個世界上并不缺少英雄。比起英雄,自己更想做的是一個好人,各種意義上的好人。犯罪的人應該受到懲戒,這么想也許有些天真,但是偶爾天真一下也沒什么不好的。
和路邊的人打聽好了藥店的地址,何云崢去給孝買藥,藥物當然是中藥。不管怎么樣,看著一個孝子變成癡呆智障總是于心難安,能幫助一把就是一把。
藥店里的人幫何云崢把藥包好,順便附上何云崢剛剛拜托店里幫忙制作的藥丸子。然后又瞟了一眼他懷里的孩子,孩子睡得安靜甜美,看上去乖巧可人。抬頭看看眼前的年輕人,看上去大概也就二十歲左右,沒想到連孩子都有了……早婚早育,不利于身體健康……
付好錢,收好藥,何云崢帶著孩子走了。他記得酈雨歌說過她最后到那個小村子的時間,九月份,今年九月份……現(xiàn)在只能循著當年酈雨歌對人口販子只言片語的描述里面尋找蹤跡了。也許是遭遇太過痛苦的緣故,也許是其他的一些原因,當時的酈雨歌并沒有過多描述當年的那些口販子。只是模模糊糊的說,那似乎是一個團伙,有許多人,他們把人關(guān)在幾層鐵門里面。其中大多數(shù)都是女人,也有孩子,從一兩歲的小娃娃到七八歲的孩子不等,還有一些男人,不過很少。
找了個房子暫住,是一戶個人旅店,何云崢跟老板娘借了鍋開始給孩子熬藥。算起來幾輩子他養(yǎng)過不少的孩子,有些是為了延續(xù)家族的產(chǎn)業(yè),有些是父母希望能有個傳承姓氏的孩子,也算是香火子嗣。論起哄孩子,說他是擅長也不為過。
一邊哄著孩子一邊熬藥,何云崢把藥熬好,放涼,然后抱著孩子,拿著小勺一點一點的往孩子最里面喂。就算這孩子反應有些遲鈍,對于這種味道不怎么好的藥還是本能的抗拒,考慮到這是一個孝子,何云崢還特地往藥里面加了甘草,但是效用不大。何云崢把孩子放到腿上,把攬著孩子的手空出一根手指抬著孩子的下巴,然后拿著勺子把苦澀的藥汁一點一點的往孩子口里壓。就這么喂了將近一個小時,一碗藥才算是喂了進去,何云崢又喂了這孩子一點清水,才哄著孩子去睡覺。
這一天時間總算是過去了,何云崢輕輕的拍著孩子的后背,慢慢入睡了。
今天早上,何云崢看看身邊這孩子,幸好自己昨天把那女人隨身帶著的嬰兒用品一起帶來了,要不然今天也不知道還怎么安排這個孩子。伸手給孩子換好了尿片,又喂了早餐,何云崢抱著孩子背上書包出去了。路上來回經(jīng)過的人看到他大概覺得奇怪吧,看上去還是在讀書的人,懷里抱著一個孩子,倒像是哥哥帶著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