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樹幫女兒上藥完,讓她安穩(wěn)地坐在沙發(fā),然后拿起餐桌上冷掉的菜重新去廚房熱一下,白靜靜當(dāng)時就拒接,但是他第一次強勢的要求女兒聽話,最后他們簡答吃完飯。白靜靜在白木樹千叮嚀萬囑咐,外加無限詢問她要不要去醫(yī)院的話下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間。
她的房間布置得特別少女和簡約,主體都是由天藍色布置著,連她的梳妝臺都是白木樹自己用天藍色的顏料涂刷的,因為白靜靜最喜歡的顏色是天藍色的。她走到床邊坐下,然后掀起睡衣,看著好像越來越發(fā)紫的肚子,而且做只要牽扯到肚子的肌肉,就很痛,所以她有點擔(dān)心,但還是忍者痛慢慢地在床上躺好。
想到今天的事情,她真的覺得慶幸林霖的出現(xiàn),不然如果真的發(fā)生了那種事,她不知道她爸爸是否還能堅持下去,更不要提自己后面真的自尋短見,她爸爸還能活下去不,這樣想著,她就覺得后怕和恐懼。他們父女相依為命這么多年,她知道她爸爸有多么的愛自己,甚至愛她自己超過了自己。
白靜靜也知道爸爸一定不會相信她的說辭,而且她父親一定去用自己的方式弄清楚的,但她現(xiàn)在不能告訴他,因為她害怕氣在頭上的爸爸失去理智。她們只有彼此了,所以不管發(fā)生什么,都會想著對方,至于白靜靜的媽媽。
白木樹和妻子在白靜靜七歲的時候,他們兩個人離婚了,雖然白媽媽也愛白靜靜,但白媽媽也重新遇到了自己的幸福,一個愛他如命的丈夫和一個乖巧聽話的兒子。對于白靜靜來說,她覺得她的爸爸真的是一個很好的父親,但是白靜靜同時也覺得自己的父親對于自己的母親來說,不是一個好丈夫。
在她六歲以前,她們一家人真的過得特別幸福,但六歲以后,發(fā)生了一件事情,白木樹自己用心經(jīng)營的一個小型生意失敗了,他就愛上了喝酒,每次喝酒完。白靜靜就覺得爸爸像是一個惡魔,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魔,這個惡魔把自己的錯誤推卸在媽媽身上的,然后會辱罵媽媽和破壞所有家里每一個承載著溫馨的回憶的物件。
白靜靜清楚地記得,那天,喝得醉醺醺的爸爸,拿起餐桌上的菜,一下子就往媽媽身上砸,還對著自己的母親大罵。那時候,白靜靜和母親簡直不敢相信,她們面前的那個人是否還是以前那個把老婆疼到骨頭的人,那個自己有空就做飯,害怕自己老婆的手指變粗糙的人。
但是看著沒有任何改變的容顏,母親難過的抱著白靜靜哭泣了起來,煩躁的父親,又搖搖晃晃的把家里面的家具砸得稀巴爛。媽媽趕緊跑去阻止,可是爸爸一下子就把媽媽重重地推到在地板上,然后邊罵媽媽邊繼續(xù)砸著。
看著眼前的一幕,白靜靜跑到媽媽的懷里,尋求安慰,她感到了來自世界的不安,看到媽媽在哭,她也抱著媽媽在哭。她哭了很久,想著電視上的仙女魔法,趕緊閉上眼睛,嘴里嘀嘀咕咕點念著和上面學(xué)來的魔法,可是再次掙開眼睛,她發(fā)現(xiàn)一切都沒有變化,媽媽還是抱著自己哭,爸爸還是在那里大大咧咧地罵著媽媽和砸著所有家具。
她掙開了媽媽的擁抱,跑向爸爸。她覺得自己的爸爸一定是被惡魔附身了,所有她要去拯救爸爸,于是她來到爸爸身邊以后,抱著自己父親的大腿,帶著委屈和依戀以及糯糯地聲音:“爸爸,我是你的靜靜公主。”說完又用著她覺得很威武的語氣對著她爸爸喊道:“你這個惡魔,快從我爸爸的身體里面出來,不然本公主就要生氣了,然后用魔法懲罰你?!?br/>
雖然已經(jīng)被酒精麻痹神經(jīng),以至于沒有任何理智的白木樹,也許是父女天性,看著抓著自己大腿的小女娃,小小的、圓潤的身軀,胖嘟嘟的臉,大大的眼睛,明亮而又清澈的看著自己,他覺得自己的心瞬間被融化。所以他盡管依然再砸著東西,但還是盡量避免她受傷。
白靜靜看著爸爸依然在砸東西,她崩潰的大哭,伸手希望爸爸能抱抱自己,但是白木樹不為所動,最后只剩她伸著手傷心的大哭。在一邊聽到女兒哭的劉蘭走,過去抱起她走回了自己房間,她感覺自己的天都快塌了,但是她還是想要趕緊照顧好自己的孩子。
回到房間,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溫柔地安慰著女兒:“靜靜,不怕,爸爸只是在和妖怪打架而已,很快就好了,現(xiàn)在媽媽哄你睡覺,你睡醒就可以看到以前的爸爸,然后我們讓爸爸給你買你愛吃的棒棒糖好不好?”
白靜靜聽著媽媽說的話,抽著哭過留下了的鼻涕,認真的問媽媽:“媽媽,你說的是真的么?”劉蘭幫女兒收拾一下臉上的眼淚和鼻涕,點了點頭,然后抱起女兒唱著她小時候的搖籃曲哄她入睡。
看著已經(jīng)睡著的女兒,摸了摸她的臉,在她的臉上親親,安撫著就算睡著了,還是沒有安全感的小人兒,然后整理著大腦中的思緒。她知道丈夫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只是想要發(fā)泄一下自己,她十分相信丈夫?qū)ψ约旱膼郏运嘈抛约旱恼煞蚝芸炀涂梢哉{(diào)節(jié)過來的。
可是今天的發(fā)生的事情,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幾乎每天都要上演一遍,劉蘭在一開始不停地安慰自己、相信丈夫、原諒丈夫,慢慢地她累,對自己這段婚姻徹底失望,所以在一天白木樹清醒的時候,她提出了離婚,而且她希望自己帶走女兒,因為她覺得白木樹已經(jīng)不適合做父親了。
白木樹聽到妻子的話,有一種釋然,好像早就預(yù)料到了這樣的結(jié)局。他知道這一年妻子真的己經(jīng)對自己死心了,他有想過不再喝酒,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因為他過不去那個坎。他默默地走到房間,拿出自己己經(jīng)簽好名的離婚協(xié)議書給了妻子。
他希望妻子離開自己以后,就算再婚,也一定要找一個把她捧在手心上的人,不然他一定把那個男人打死。劉蘭看著離婚協(xié)議書里,沒有讓女兒跟著自己,只是允許自己隨時隨地看望女兒,生氣地質(zhì)問白木樹,但是白木樹從冰箱拿出酒后,冷漠地對自己說:“早就想要和你離婚了,女兒是老子的,趕緊自己滾出去,不然我直接把你丟出去?!?br/>
劉蘭氣得拿起自己的行李,蹲下抱著已經(jīng)七歲的白靜靜,溫柔地問自己的女兒:“靜靜,你要不要和媽媽一起生活?”白靜靜看著自己的媽媽,天真的問“那有沒有爸爸?”劉蘭搖了搖頭和白靜靜慢慢地解釋發(fā)生的事。
于是白靜靜伸手抱住自己的母親的脖子,小聲地對著自己的母親說:“媽媽,靜靜愛你,但是靜靜和爸爸一起生活,你要記得每天開心,晚上的時候,不可以再背著靜靜偷偷地哭了?!睆难澴涌诖贸鲎约鹤钕矚g的藍莓味棒棒糖給了自己的母親,然后走到自己父親傍邊,牽起父親的手,笑著和自己的母親揮手再見。
劉蘭真的很想自己的女兒和自己走,但是她得尊重女兒的選擇,所以她努力像往常去買菜得時候,笑著和自己的寶貝揮手再見,可是轉(zhuǎn)身走到門口,隨著門慢慢地合攏,劉蘭的眼淚終于流了出來,她用力抓住女兒給的棒棒糖,然后把它放在自己的胸口,走出了自己生活了好多年的地方。
房間里面的白靜靜看到門口關(guān)上了,她抬頭問自己的父親:“爸爸,靜靜己經(jīng)完成了任務(wù)喲!你要記得你答應(yīng)靜靜的,以后要乖乖聽靜靜的話?!钡拖骂^,她的眼淚也掉了下來,白木樹彎腰把女兒抱在懷里,幫她擦著眼淚,細聲細語地說:“靜靜最棒了,沒有忘記爸爸交代的任務(wù)。”
白靜靜帶著哭腔問自己的父親:“爸爸,媽媽沒有靜靜這個拖油瓶以后,是不是每天都很快樂?每天都有糖吃?每天都有新衣服穿?”白木樹摸著女兒的頭:“是的?!?,他的眼神帶著對妻女的愧疚和對自己無限的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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