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大眼瞪小眼老半天,云曦才恍然大悟想起什么轉(zhuǎn)身又要往門外跑
宋璟凝視她背影半晌,終于似是嘆息了一聲道:“站住?!?br/>
云曦的腳步戛然而止,轉(zhuǎn)過身來,扯出一個極為勉強的笑:“帝師大人有何吩咐?”
雖嘴上這么說,實際上云曦心里想把自己舌頭咬斷的沖動都有了,她就搞不懂了,怎么每次只要一到了這位帝師大人面前她就像變成了個智商退化回史前的白癡一樣,平日里狂拽酷炫吊炸天高傲冷艷呢?!被狗吃了嗎!簡直有毒!
宋璟視線落到她緊攥的手心之上,答非所問道:“不是找我有事嗎?跑什么?”
云曦下意識往袖子里縮了縮手,尷尬道:“樓下還有幾道菜,墨月上不來,我去端上來?!?br/>
門口的墨韻聞言,詫異不已,問道:“主子,午膳在何處用?這可是您的書房…”
宋璟眸子微微一頓,余光又掃過她藏在身后的手,淡然起身朝云曦走來:“就在此處用,墨韻,去拿燙傷膏來?!?br/>
云曦愣怔看著他從書案后走出,她發(fā)現(xiàn)今日的宋璟較之平日里穿戴得更為居家。
墨發(fā)半披半束,用玉冠淺淺倌于腦后,月白色的綢緞長袍沒有任何花紋,廣袖飄飄,緞面之上在光線下隱隱有光澤流動,蓮花暗紋時隱時現(xiàn),緩帶輕裘,沈腰潘鬢,行走間步履輕緩,腰間乳白色的玉玨微晃。
入鬢的長眉若柳,眼尾上挑的狹長鳳眸,淡色的唇,這人每一次見似乎都給人一種不同的風(fēng)華,唯一相同的便是他身上的那股氣質(zhì),光風(fēng)霽月,清清冷冷,看一眼便如同被下蠱。
所以說,人的氣場真的很重要!
云曦平日里看似高傲冷艷,在這位面前也如同十一二歲的小女孩一般,完全冷艷不起來…
墨韻應(yīng)聲去拿藥膏了
宋璟在圓桌旁坐下,好整以暇看向呆愣在門口的云曦道:“那些事由下人去做便是,何須你動手,還不過來?”
云曦鬼使神差的走到他對面的位置坐下,不一會兒,墨韻的藥膏也拿來了
他行至宋璟身側(cè)舉起托盤,“主子,藥來了?!蓖斜P之上是一個通體雪白的小瓷瓶和一卷紗布
宋璟伸手拿過瓷瓶,朝云曦道:“把手給我?!?br/>
云曦差點沒從椅子上一屁股栽下去,她趕緊道:“我。我還是自己來吧!”這是什么情況?
宋璟鳳眸睨她半晌,挑了挑眉,依她的話將瓷瓶放在她面前的桌面上。
云曦剛想伸手去拿,卻發(fā)現(xiàn)兩只爪子手心處都有燙傷,擦了左手那右手呢?
整個三樓除了自己以外只有兩個人,找墨韻幫忙擦?會不會不太妥當(dāng)?算了!誰幫忙擦不是一樣,誰能有堂堂帝師幫忙擦藥不妥當(dāng)?她心頭打下主意
宋璟似是沒注意到她一臉囧色,輕聲吩咐道:“墨韻,下樓去將余下的膳食端上來。”
云曦:“……”帝師大人,您老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嗎?
那人吩咐完又回過頭,看著她僵住的表情,鳳眸里似乎浮出一抹極淡的笑意,轉(zhuǎn)瞬即逝無從捕捉。
見她半晌無動作,他神色頗為無辜道:“云三小姐怎的還不涂藥?”
云曦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翻滾的粗口,她咋突然這么想罵人呢?但是!自己說出去的話,死也要做到,不然能怎么辦呢?
想罷,她緩緩伸手拿起面前的瓷瓶,冰涼的瓶身握在手里恪得有些疼,不由得瞥了瞥細眉
她艱難的想要去取瓶蓋,還不待她碰到,手腕便被人捉住了,云曦一愣,握住她手腕那雙手白凈無瑕,手指根根纖長如玉,溫度有些略微冰涼。
宋璟面上似乎劃過一抹無奈
拿過她手心的瓷瓶,將她另一只手手心輕輕攤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