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肏姐夫 廚房里霍燃已經(jīng)

    廚房里。

    霍燃已經(jīng)脫掉了厚外套,只穿著簡單的黑色寬松毛衣,微微挽起了袖子,他身形高大,站立著,散發(fā)著昏黃燈光的小燈泡就懸在了他的頭頂之上。

    他正在切蔬菜,抬眸瞥了眼站在門口處的蘇予。

    蘇予提議道:“我來起火吧?”

    霍燃挑了挑眉頭:“你會嗎?”

    蘇予當然不會,她沒有起過火,但她之前看過霍燃起過一次火,她抿了抿唇,沒有說話,直接坐在了土灶旁邊的小矮凳上。

    她先挑選了幾根小樹枝,拗斷了,碼得整整齊齊,放在了鍋爐下面,然后她拿起一旁擺放的干枯樹葉堆,堆在了小樹枝的下面,點起了打火機。

    火苗先吞噬了干枯樹葉,慢慢地亮起來。

    蘇予眼睛一亮,抬頭去看霍燃。

    霍燃沖她挑起唇角,微微地笑了笑,他淡淡道:“火熄滅了。”

    蘇予微怔,回過頭,還真的是這樣,剛剛的火苗明明亮了起來,但只有一瞬,在燃燒完那些干枯枝葉后,沒將樹枝們帶得燃燒了起來。

    一切,又恢復了原狀。

    蘇予鼓了鼓兩腮,有些泄氣。

    霍燃說:“你先站起來,我來吧。”

    她站到一邊,霍燃坐了下去,他肩膀寬闊,身姿挺拔,無論做什么,都讓人感覺行云流水的好看。

    蘇予垂眸盯著他。

    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挑選了更加纖細的樹枝,只有一小把,比蘇予剛剛拿的那把還要小。

    他微微低頭,側臉,盯著鍋爐下,把一小把樹枝聚攏在了一起,但猛地看過去,每一根又都是分開的。

    他點火的方式和蘇予的幾乎一致,只是,細小的火苗通過他的手,慢慢地,就成了即將燎原的火,一下就燒了起來,小樹枝也被燒得通紅。

    他英俊深邃的臉上,倒影著火光,火光微微跳躍著,襯托著他輪廓的線條柔軟又流暢。

    蘇予有些發(fā)怔。

    霍燃抬起眼眸,漆黑的瞳孔里不僅有火光,還有蘇予的倒影,他的聲線低沉舒緩:“你拿得太多了,而且你把樹枝整齊地靠在了一起,這樣是燒不起來的?!?br/>
    他說完,就站了起來,去洗手池,將手洗干凈了。

    “蘇予,等會你看著火。”

    “好。”

    蘇予突然有點想笑,剛剛看著霍燃仰頭對她說燒火原理的時候,她忽然冒出了奇怪的想法——霍燃下一句話該不會要通過燒火的樹枝教育她,樹枝太多表示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樹枝太整齊則可以用來教育人和人之間需要有個性?

    她彎了彎唇。

    霍燃拿著菜,走進來,他要開始煮面了。

    他瞥了眼像一個聽話的孩子一樣坐著的蘇予,忽然從心里深處涌出了點想要聊天的欲望,他淡聲:“以前是我爸教我燒火,他很喜歡做飯,大概他把這做飯的天賦遺傳給我了吧?!?br/>
    霍燃勾了勾唇角,弧度有些淺淡,隱隱約約含著譏諷。

    沉默了一會,蘇予問他:“你還沒跟我講過,你小時候的事情呢……”

    霍燃眼眸漆黑,瞥了蘇予一眼:“我小時候的事情有點無聊,就在這個村莊里長大,讀書,玩耍,所有農(nóng)村小孩玩過的東西,我都玩過了。”

    “比如呢?”

    “彈珠子、陀螺、抓蛐蛐、爬樹,或許還有打架……”

    他低眸,微微抿著唇,把油倒進了鍋里,翻炒著蔥蒜。

    蘇予彎著眼睛,聲音很輕:“我也打過架呢,跟著林羨余,小時候我力氣就大,羨余是大姐大,我就是她的打手,我們倆推完男孩子,羨余就會拉著我,開始哭,把男生們嚇得一愣一愣的?!?br/>
    霍燃往鍋里加了水,水油碰觸,發(fā)出“刺拉”的聲響。

    “你們?yōu)槭裁创蛉???br/>
    “因為羨余喜歡那個男孩子呀,可是那個男孩子拒絕了她,她惱羞成怒,就帶著我一把推倒了他?!?br/>
    霍燃嗤笑,眼底有笑意漫開。

    他似有若無地盯著她,喉結無聲地滾動。

    有時候,真的想,回到她的小時候,看看她的樣子。

    *

    面煮好了,香氣遠遠地散開。

    蘇予抬頭看了眼天空,漆黑的夜色之中,高高地懸掛著一輪明月,明黃的,散發(fā)著柔和的光,籠罩著這個遙遠的村莊。

    地面上的雪色,映襯著月色,樹影搖曳。

    雖然是冬日,但雪還未融化,風也不大,并不是很冷。

    蘇予彎了彎唇:“月亮真好看?!?br/>
    霍燃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但他向來是行動派,不過一會,就搬出了一張折疊桌子,擺在了院子里。

    蘇予笑了,去廚房搬出了兩張有椅背的椅子,擺放在折疊桌子的旁邊。

    霍燃已經(jīng)端著兩碗面出來了。

    兩人落座。

    霍燃大概餓了,他吃東西的速度本來也快,蘇予才吃了一點,他的面就快要見底了。

    蘇予用筷子夾起了面條,咬了口。

    她覺得格外好吃,大概跟她今天是掌握火候的人有關,面條的口感又滑又韌,有點勁道,湯汁清淡,上面漂浮著一點點蔥花和小蘑菇,今天的蛋做成了蛋花。

    霍燃吃完了,就盯著她看,大概覺得她吃面的樣子,就像胃口很小的貓似,有些撓人得可愛。

    蘇予吃了一半,就吃不下去了,她對面食的喜愛有限,好不容易吃了這么多,已經(jīng)是極限了。

    霍燃問:“不吃了?”

    “嗯,吃飽了?!?br/>
    “還是不喜歡面食?”

    她猶豫了下:“比起以前好很多了,以前我都不會主動吃面條的,不過現(xiàn)在偶爾也會覺得面食還不錯。”

    大概是提到了以前,夜風又溫柔,輕輕地拂過,蘇予有些恍惚,她放下了筷子,下意識地就把面條推到了霍燃的面前,還想著下意識地像以前一樣,讓他吃光。

    不過,幸好,她很快就清醒了過來,急急地收住了還未說出口的話。

    卻能感覺到,霍燃灼熱的視線灼燒著她的面孔,仿佛已經(jīng)看穿了她的想法。

    蘇予剛想說,她只是想讓他拿去倒。

    霍燃就已經(jīng)自如地端起了她的面條,筷子微動,三兩下就將她吃剩的面條吃光了,甚至還喝了口湯。

    蘇予怔了怔。

    有什么東西在心里鉆了出去,慢慢地生根發(fā)芽,很快就要長滿了她的身體,再也無法掩藏。

    霍燃吃完了,將兩個碗疊在了一起,抬眸,臉上并沒有什么表情。

    蘇予靠了過去,睜著黑白分明的水眸,貼近了他,她讓他靠近一點。

    霍燃眉心一跳,但還是湊近了些。

    蘇予拿著紙巾,在他的唇邊輕輕一擦。

    她指腹柔軟溫熱,如同輕輕的羽毛一般拂過,勾得人心癢癢的。

    *

    霍燃去洗碗的時候,蘇予還是坐在了院子的椅子上,她靠著椅背,伸長了腿,伸出手掌,在眼前遮住了月亮,月光透過指縫,遺漏了一些。

    雪地里,并不冷。

    只有清涼鉆入了衣服里,讓人覺得清醒。

    明天就要回家了啊,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他們去完成。

    霍燃從廚房出來,站在了門檻處,看著蘇予的背影一會,又進屋搬了幾瓶啤酒,和幾樣之前買的還沒吃的下酒菜。

    “不冷?”霍燃問。

    “不冷?!碧K予彎了彎眼睛,“我記得我剛搬到B市的時候,第一次見到那么大的雪,激動得每天都站在門口看雪,我媽媽說我那時候興奮得滿臉通紅,結果是吹到了冷風,發(fā)起了高燒,盡管發(fā)燒了,醒來的第一件事,還是眨巴著眼睛,要去看雪。”

    霍燃“啪”一聲,打開了啤酒,端了起來,仰頭,喉結微動,剛要喝。

    蘇予就咽了咽嗓子,眼巴巴地看著他,像極了可憐兮兮的小狗,她說:“讓我也喝點吧?!?br/>
    霍燃又打開了一瓶啤酒,他笑了笑:“這是之前買的,屋子里的食物得清干凈。”

    他側眸:“現(xiàn)在還喜歡雪嗎?”

    “喜歡啊——”她拉長了尾音,聲音很輕很輕,像柔軟的棉花糖一樣香甜,“我的喜歡,很難變化的。”

    話音落下,兩人的心里都咯噔地跳快了一下。

    有風吹過,吹起了蘇予的臉側柔軟的頭發(fā),又輕輕地落下。

    蘇予是無心的,霍燃卻是有意的。

    他眸色漆黑冷冽——

    那喜歡的人呢?會不會發(fā)生變化,從九年前初遇,七年前相愛,五年前分開,再到現(xiàn)在重逢……

    誰也沒有說話,只聽得到蟲鳴鳥叫的聲音,院子里的燈泡陳舊,燈絲有些壞了,燈光閃了兩下,光線暗了幾分。

    蘇予胸膛淺淺地起伏了下,輕聲開口:“霍燃,你能跟我講講,你父母的事情嗎?”

    霍燃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

    他握著啤酒的手指慢慢地收攏,用力,啤酒罐子發(fā)出了刺耳的“嘎吱”聲,他的唇線抿成了一條毫無弧度的直線,兩腮的肌肉有些緊繃。

    蘇予坐直了身體,轉過頭,漆黑的眼眸認真地盯著他:“霍燃,我想知道?!?br/>
    霍燃沉默著,喉結滾動,下頷線條微微冷硬。

    “你想知道什么?”

    他問。

    “全部。”

    她答,燈光微弱,她的眼睛卻很亮。

    月色慢慢地被烏云遮住了光芒,移動著,又慢慢地露出了輪廓,繼續(xù)散發(fā)著柔和的銀光。

    他們兩個人的身影,在月色下,在雪地上,拉出了兩條長長的剪影。

    相互依賴。

    相互陪伴。

    風中有甜甜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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