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濤是個大忙人,自然沒有時間盯著網(wǎng)上那些熱搜新聞、明星花邊去看,所以當(dāng)箽江沅說起這事的時候,他還是一頭霧水。
“你說你懷疑網(wǎng)上新聞里的那件事,觸犯了刑法?你箽總什么時候關(guān)心起這些來了?”沈濤還沒忘了調(diào)侃他一句,看來最近破案還是比較順利的。
箽江沅撇了撇嘴說道:“別打岔了,我也不瞞你了,那個女孩叫謝雨菲,你可能聽說過,我從照片上看著是四個男人,一個光頭,一個平頭……”
“你沒事吧江沅?”沈濤沒頭沒尾冒出一句話打斷了他,“你這腦子是不是出什么問題了,這案子不是四年前就辦了么?主犯十五年,從犯十年,現(xiàn)在應(yīng)該都還在里頭吃牢飯呢!”
箽江沅愣了一下,但旋即他想到,四年前,可能就是蒼宇借用自己身體的那個時候,那么這件事就有點奇怪了。
“你確定沒有減刑提前出來的?這事能是什么人發(fā)到網(wǎng)上的,應(yīng)該就是這些人干的!“箽江沅繼續(xù)問道。
”不大可能,情節(jié)這么惡劣,怎么可能給他們減大半刑期?但我可以去查查看!“
電話掛斷,箽江沅陷入了沉思,這事蒼宇之前就知道,那幾個人也全都判了重刑,他雖然向沈濤提出了那樣的問題,但是打心里他也不大相信會減刑一大半,那么究竟是什么人干的?
謝雨菲好像就是個全職家庭主婦,只是最近才出演了這么個小配角,不大可能是因為角色問題跟人發(fā)生沖突遭人陷害,再說這種東西,不應(yīng)該是那幾個在里頭吃牢飯的才有嗎?誰還能拿到這些東西?
就算有人拿到了,無冤無仇,到底為什么要置謝雨菲于死地?
正想著,沈濤的電話又打了進來,箽江沅趕忙接了起來。
“我問了,那邊說幾個人都好好在里面待著呢,是減了點刑,但連一年都不到,不是他們干的。如果真是你說的那樣,那么就可以立案了,這涉及到傳播淫.穢影片,已經(jīng)觸犯到了刑法?!?br/>
“那就立案調(diào)查吧!”箽江沅果斷說道。
“那你讓謝雨菲來錄口供。”
“她現(xiàn)在情緒不穩(wěn)定,我那邊找人看著她呢,現(xiàn)在去恐怕她也說不清楚?!?br/>
“那就委托律師來遞立案申請!”
律師團隊,沅氏有,維泰也有,可箽江沅畢竟沒什么經(jīng)驗,只好打給了蒼宇。
蒼宇自然比他沉著冷靜,接到電話沒有半分慌張,而是靜靜聽他說完,答了一句:“我知道了,我等一會兒會找個可靠的律師過去,你安排她們會面。記著,安撫好謝雨菲,別讓她一時想不開出了什么事。“
他是沉著,但不代表他沒有疑惑,他清楚地記得當(dāng)年幾個人的手機全部作為證據(jù)被收了上去,也記得光頭信誓旦旦地說絕對沒有備份,現(xiàn)在幾個人都還在里頭,這事究竟是誰干的?這幾年謝雨菲的表現(xiàn)他是看在眼里的,真的可以說是痛改前非,壓根沒有任何過界的行為,完完全全就是一個賢妻良母,蒼松又不存在他這種情況,是誰要害謝雨菲?
難道又是馬悠,打算借著這件事旁敲側(cè)擊打擊徐子若?雖說雨若安是個女團,可早就各自謀求各自的發(fā)展了,現(xiàn)在就算是謝雨菲被曝出什么黑歷史,對徐子若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更何況后天就又要開庭了,照著上次的情形來看,無效婚姻必然成立,馬悠這時候難道是在垂死掙扎?
可好像還是不大對勁,就算馬悠有這個想法,她怎么可能弄到那些視頻呢?明明警方都作為證據(jù)沒收了,難道是光頭他們留了后手?
當(dāng)初承諾他們?nèi)绻憩F(xiàn)好,出來后會給他們安排工作,光頭他們使出這一招,又是為了什么呢?
理不清,蒼宇干脆也不多想,索性派了得力的律師去往維泰,他又處理起手頭的工作來。
奚亞是沅氏法務(wù)顧問,年約三十,短發(fā),戴著眼鏡,整個人就透著一股子精明強干的勁兒,她雖然只是個顧問,但她卻是蒼宇心腹之一,徐子若蒼宇馬悠的案子,就是全權(quán)交給她負責(zé)的。可以說,事關(guān)隱私的案子,蒼宇都會交給她。
到達維泰時,已近中午,奚亞并沒有冒冒然去問謝雨菲案情,而是先買了些吃的喝的,才敲開了謝雨菲的房門。
謝雨菲整個人很頹廢,房間里彌漫著酒氣和煙味,顯然,這件事對她的打擊很大,也許不僅僅是名譽受損的問題,還因為這件事激化了蒼松和她的矛盾,成為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是蒼先生派來的律師奚亞,來幫你解決這個問題,謝小姐,先吃點東西咱們慢慢聊。”
奚亞受雇于蒼宇,所以她習(xí)慣于叫他蒼先生,可她不知道,蒼先生,還有另外一位。
謝雨菲嘲諷地笑了笑,帶著三分酒氣說道:“這么快?來,離婚協(xié)議書拿來,我簽字!”
簽了吧,這一切就都結(jié)束了,再沒有無盡的傷害,也不必再有糾結(jié),謝雨菲,你要自由了。
這樣想著,不等奚亞說話,謝雨菲哈哈大笑著喊道:“謝雨菲!你要自由了!”
笑著,可她的眼角卻有淚水滑落,自由的同時,也意味著她將徹底跌落深淵,幾年間對蒼松的愛就這樣結(jié)束了,她表面風(fēng)光的生活結(jié)束了,她的演藝生涯結(jié)束了,剩下的,只有自食惡果的痛而已。
奚亞怔了一下,這才反應(yīng)過來謝雨菲可能誤會了什么,她一貫對演藝圈不怎么關(guān)注,自然也不知道哪個明星嫁給了哪個富豪,更何況是謝雨菲這么個出道不過一年的過氣明星。
但她知道,蒼宇有個弟弟。
“謝小姐誤會了,是蒼宇先生派我來的,你如果考慮離婚,我也可以幫你打這個官司。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這件故意侵犯他人隱私傳播淫.穢影像的案件?!?br/>
奚亞的話一出,謝雨菲重重嘆了一口氣,從床上坐了起來,紅著兩只眼睛說道:“奚律師,請坐?!?br/>
聶安伸手接過奚亞手中的食物,取了個面包遞給謝雨菲,說道:“你一邊吃一邊說,需要我回避嗎?”
“不用了……”謝雨菲有氣無力地接過面包說道,“我已經(jīng)不想再瞞著誰了,自己造的孽,自己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