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鐵血軍魂
山西,日軍第五師團司令部。
滿滿兩張電文正擺在板垣征四郎的案頭,桌子背后,板垣征四郎靜靜的站在窗口,矮壯的身軀通過窗口向外張望著,陽光灑在他的身上,他卻感受不到溫暖的感覺,有的則是后背升起的股股的寒意。
第五師團參謀長西村利溫大佐卻站在桌案前,低沉著頭,心中滿是不安與忐忑。
接收到第九旅團旅團長國崎登少將的電文,參謀長西村利溫大佐簡直就是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認為對方簡直是在開玩笑。堂堂大日本皇軍一個完整的野戰(zhàn)炮兵聯(lián)隊又一個裝備精良的步兵大隊,竟然會被支那人的一個潰兵團擊潰并且全殲
此刻也是深秋的十一月,不然參謀長西村利溫大佐還以為今天是個愚人節(jié),而國崎登少將的電文只不過是一個不雅的玩笑罷了。
但是,今天不是愚人節(jié),而身為帝國少將,作為純粹的帝國將軍,國崎登也不可能拿帝國大事當兒戲。
本來參謀長西村利溫大佐以為第五師團被炸毀軍事倉庫已是最惡劣的壞消息,但是接下來,支那第十四集團軍傾巢而出,之前少有作為的晉綏軍也像是發(fā)了瘋的一般,向著第五師團以及所屬部隊發(fā)起了一次次的猛攻,造成了皇軍士兵的巨大的傷亡。
至于前線,第九旅團攻擊不順,反而自身造成了很大的傷亡,哪怕是動用了野戰(zhàn)炮聯(lián)隊以及航空兵之后,還是止步于南懷化無法前進一步。
眼看第五師團的軍資補給就將出現(xiàn)問題的時候,更壞的消息卻是接踵而至,第五野戰(zhàn)炮聯(lián)隊陣地被偷襲而遭全殲,緊隨之后,第九旅團增援的一個步兵大隊也被長青團擊潰,兩位大佐聯(lián)隊長雙雙陣亡。自‘九.一八’事變,帝國軍隊進攻支那,占領(lǐng)東三省以來,大日本皇軍還從未出現(xiàn)過如此的重創(chuàng)。
然而今天,讓任何帝國軍人都感到恥辱的戰(zhàn)績,竟然發(fā)生在號稱‘鋼軍’的第五師團的身上,可以說開創(chuàng)了一個‘慘敗’的先河。
這樣的戰(zhàn)績哪怕發(fā)生在一般的二流,三流的守備部隊,一個聯(lián)隊又一個大隊被全殲,已然大日本帝國的臉面丟盡更何況這樣的事情,竟然發(fā)生在帝國一十七個常設(shè)師團中的第五師團的身上。
一個成編制的野戰(zhàn)炮聯(lián)隊,一個精銳的野戰(zhàn)步兵大隊,居然先后被全殲,帝國的國威何在?大日本皇軍的軍威何在?
更讓西村利溫大佐心中不安的是,這樣的事情竟然出現(xiàn)在第五師團身上,而且是出在第五師團的寶貝的野戰(zhàn)炮聯(lián)隊的身上。總所周知,帝國缺少資源,生產(chǎn)能力低下,完全不能與西方列強相比,這也是帝國為何將手伸向支那的重要原因。
作為戰(zhàn)略威懾力量的野戰(zhàn)炮兵,整個帝國只有四個旅團,即便是常識師團中,也不是每一個都配備了野戰(zhàn)炮聯(lián)隊??梢姷蹏鴮τ诘谖鍘焾F的重視。
現(xiàn)在好了,野戰(zhàn)炮兵完了,而第九旅團又陷入了戰(zhàn)爭的泥濘之中無法脫身。
等到消息一旦傳回大本營,師團長板垣征四郎閣下只怕是免不了被載仁殿下一通崔斥了甚至有可能丟掉位子。
皇軍大敗的消息傳播出去后,恐怕那些可惡的與大日本帝國作對的西方媒體,肯定會大肆渲染,攻擊皇軍的軍威。
上一次,阿部規(guī)秀少將和笠原幸雄少將陣亡的消息,就被西方媒體吵得沸沸揚揚,據(jù)說裕仁天皇都發(fā)了脾氣。
另外,關(guān)東軍防備的蘇聯(lián)的紅色輿論,更會冷嘲熱諷,讓帝國的臉面難看。
西村利溫大佐都不敢相信,后續(xù)的一系列連鎖反應(yīng)將會造成何等的影響。
“支那那支部隊干的”
站在窗口的板垣征四郎中將,忽然飄出一句幽寒的話語。
“哈伊”西村利溫大佐連忙收腿挺身道:“將軍閣下,全殲第五野戰(zhàn)炮聯(lián)隊并且擊潰步兵大隊的正是長青團”
“八格牙路長青團”板垣征四郎猛然轉(zhuǎn)回頭,冷颼颼的目光停留在西村利溫大佐臉上,冷漠的聲音響起:“長青團,又是那個長青團”
板垣將軍眼中冷颼颼的寒意,讓西村利溫大佐心中一驚,猛然低頭道:“哈伊將軍閣下這個長青團依然成為了帝國的心腹大患,襲擊皇軍后方,炸毀皇軍軍列,釋放支那戰(zhàn)俘,偷襲皇軍機場,導(dǎo)致兩位帝國少將玉碎,再到襲擊師團后方基地,偷襲野戰(zhàn)兵聯(lián)隊的陣地,都是這個長青團干的自從‘七.七’盧溝橋事變之后,大日本皇軍屢戰(zhàn)屢勝,從來都是用極少量的傷亡換取極大的勝利,哪怕蔣介石的中央軍、德械師都在皇軍覆滅,但是唯獨在這個長青團的身上,皇軍卻是屢次吃虧”
板垣征四郎坐在位子上,道:“呦西西村利溫大佐所言即是而且皇軍的傷亡一次更勝于一次”
“將軍閣下,既然這個李長青和他手下長青團如此難纏,是否讓井玉少佐的部隊沖動去干掉李長青,除掉這個心腹大患”
板垣征四郎沉默了片刻沒有說話,西村利溫大佐知道將軍在思索,當下收腿立正道:“將軍閣下請放心,這個井玉少佐手下的部隊,來自于中野學校,除了四肢和腦袋是日本造的,其他的一切都要和中國兵一模一樣,肯定能夠混入長青團中,從而斬殺這個心腹大患”
“呦西”板垣征四郎‘啪’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冷然的說道:“告訴井玉少佐,只要他能擊殺李長青,攪亂長青團,給他記頭功”
“哈伊”西村利溫大佐再度收腳立正,施即轉(zhuǎn)身離去。
…………………………
淮嘉山以南十多公里的密林中,獨立一團長青團指揮部內(nèi)。
獨立一團所有營連以上的軍官再坐,李長青并不知道,板垣老鬼子正在算計他,即便是知道他也不會在意,因為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外面數(shù)千數(shù)失去家園的難民正在接受救濟。
作為中國土地上人口最為龐大的農(nóng)民,他們一輩子安守本分,辛辛苦苦,只為能夠養(yǎng)活一家老小,從未有過更多的要求。但是現(xiàn)在萬惡的小鬼子,如同狼柴虎豹一般,燒殺搶掠,奸yin婦女,搶奪糧食,無惡不作,無情的摧毀了百姓世世代代的生活的地方。
失去家園,失去生機的百姓們,就好像是無根之萍,隨風飄蕩,開始了艱難的逃難生涯,一路上妻兒子散,夫妻離別,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一切世間的悲苦就這樣真真切切的出現(xiàn)了。
天道何在,正義何在……
這群難民是劉明初追擊日軍時,在一個山溝中發(fā)現(xiàn)的。
外面戰(zhàn)火連天,喊殺聲震天,那些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何曾見過如此的動靜,一個個顫抖著躲在了山林之中。
李長青站在窗口,向外張望著。
紛亂的人群中,哭泣聲震天。
一個只有四五歲的幼童,正趴坐在地上,雙手抹著眼淚,無助的叫喊著媽媽。
嘶啞的聲音能夠聽出,幼童哭喊了很長時間,卻沒人回應(yīng),甚至沒人聽到哭泣之聲,早就淹沒在震天的聲音中,或許他的母親也正在苦苦的尋找著,又或許已經(jīng)上了天堂。
右側(cè),一個年輕的婦人懷抱著孩子,坐在地上痛哭流涕,或許哭泣的是她的父母,又或許是她的丈夫,那凄涼的聲音,讓人不禁心碎。她懷中嬰孩正一邊美美允吸著母乳,一邊瞪著烏黑的眼睛望著母親,幼小的他不知道或為生死,又何為離別
左側(cè),一個頭發(fā)花白,面容蒼老的老人,癱坐在地上,吧嗒吧嗒的抽著旱煙,濃濃的煙飄上了空中久久不能散去。
“都聽見了吧?無錯不少字都看見了嗎?”無錯不跳字。李長青指著窗外撕心裂肺般哭泣的人群,臉上多了幾分悲憤,聲音中多出了幾份哀嘆。
“你們知道他們是誰嗎?”無錯不跳字。李長青聲音嘶啞著吼了出來,“他們是我們的同胞,是我們的兄弟姐妹,是我們中國人”
“身為一個中國軍人,眼睜睜的看著同胞妻離子散,妻子離別,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眼睜睜的看著同胞慘遭殺戮,家國慘遭毀滅。這里痛啊,這里好痛好痛作為一名軍人,不能保衛(wèi)國家,不能鞭除外辱,不能保護同胞,都不能幫上,他娘的還算是一個軍人?一個男人?”
會議室中,鴉雀無聲,有的只是粗重的喘氣聲。
“你們感到心痛嗎?你們感到羞恥嗎?”無錯不跳字。
“我告訴你們,小鬼子不會善罷甘休的,他板垣老王八不會善罷甘休的”
“國崎登動了,正帶著大軍洶涌而來,如果我們擋住日軍,這些百姓就將成為日軍刀下的犧牲品。所有的女人都將被**,所有的男人都將被宰殺,所有的孩子都將成為孤兒”
“到時候,這片密林中將會躺滿尸體”
“到時候,土地將會被鮮血讓成紅色”
“你你你,你們,這里所有的人,包括我,都將成為歷史的罪人,將會釘在恥辱的柱子上,當后人說起時,逃兵、孬種……將為成為修飾”
“你們愿意成為萬世被唾棄的罪人嗎?”無錯不跳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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