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歸塵聽到的那聲鳥叫,和林澤所聽到的一樣,她能分辨出那不是小鬧的聲音,而且那鳥的體型應該比小鬧大上許多。兩人并不知道他們被關在同一棟房子里,碧歸塵的房間里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戶,因為她合了體,對方對她防備甚多。
她仔細回想著自己在黑霧中所見的情景,似乎有看到什么東西,一時卻看不清。她只覺得自己被漫天的大火包圍。怎么會這樣?她想。她是朱雀,能噴火,莫非那火是她自己噴的?
片刻后,她強迫自己不再想這些奇怪的問題,她必須得自救,不然外面肯定會翻天。當那些奇怪的黑霧逐步將她吞噬時,她沒有留下任何東西,她知道那片黑霧造成的黑暗只籠罩了他們所在那片天空,其他地方依然艷陽高照。但在這里,她從房間的窗戶向外看,卻看不到絲毫陽光。那聲鳥叫到底是從哪里傳來的?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打開,之前她見過的那人一臉微笑地走了進來,“還好吧?”
“我不想見你,另找個人來吧?!北虤w塵皺眉看他。
來人一愣,“我什么時候得罪過你?”
“剛才?!?br/>
“我剛才怎么得罪你了?”那人一臉好奇。
“還是讓你的本體來吧,你不過是他的一縷靈氣,肯定也不了解他具體想做什么?!北虤w塵瞇了瞇眼,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不愧是朱雀,合體后靈力果然不一般,這就被你看出來了,比林澤道長強多了。”
“你不是林澤,怎么知道他沒看出來?也許他知道,只是不想說罷了?!北虤w塵做了個“請”的姿勢,直接請他出去。
“哼,我家主子也不是那么好見的。他和雪域中那兩位佛尊一樣,可愛睡覺了,如果我去打擾到他……”
“讓他來找我算賬吧。”碧歸塵冷冷開口。
來人一時無語。片刻后,只得離開,“忘了告訴你,你的同伴也被抓來了。你想見見他們嗎?”
碧歸塵一愣,嘆了口氣??匆膊豢凑驹陂T口的人,轉身坐在床上,似乎打算休息。
“都說碧姑娘脾氣好,看樣子也不盡然。”來人訕訕離開。
碧歸塵等了片刻。發(fā)現(xiàn)沒有人來,又迅速走到窗前。她記得之前來的路上一片黑暗,根本看不清外面的狀況,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了點光線,能隱隱看到四處的燈光。她不知道這里是哪里,只覺得像是個小小的城市,不大,卻很詭異。如果慕容秋他們都被抓了來,他們能指望的,也許只有那幾位前輩了。之前聽到的鳥叫聲不是小鬧的聲音。這里難道還有其它的鳥?
她專心凝望著窗外,連房間門什么時候被打開都不知道,來人一身黑衣,默默地站在門口看著她。許久,她發(fā)覺根本看不到個啥,于是嘆了口氣,轉過身來,與門口的人直直對視。
“誰?”她被嚇了一跳,忍不住后退兩步。
“不是你要見我?”來人的聲音低沉,聽上去倒有些淡淡的磁力。
“你就是這里的主人?”
來人點頭。走到屋子中央的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你要問什么?”
“目的?!北虤w塵也走到桌前坐下,來人很自然的也給她倒了杯茶。她端起杯子聞了聞,并沒有喝?!叭绻菦_著四大守護神獸去的,你們輕易就能滅了我們,但你們沒有……”
“姑娘家說什么滅不滅的,多難聽?!?br/>
“呵,要那么好聽做什么?”碧歸塵仔細看眼前的男子。發(fā)覺他身上布了層透明的結界,那結界晶瑩剔透,讓他看上去很不真實?!澳愕倪@層結界……”看上去,像是束靈結界,到底誰給布的?
“好看么?”男子喝著茶,扯了扯嘴角,“我自己布的。如果沒這結界,只怕我隨時都會發(fā)狂。”
碧歸塵一怔,原來如此。
“有些游戲要慢慢玩才有趣,更何況你如今的命數(shù)跟上古時候已不一樣,我很好奇我們之間的爭斗,會不會也跟以前不一樣?!蹦凶臃畔虏璞?,站起來準備離開,“剛才魔君和妖王也被捉了來,就關在你隔壁,不過你放心,在這里可互相傳遞不了消息。即使我讓你們在一起,你們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解決辦法,畢竟玄武還沒合體,而他的神識,你們怕是難找到了?!蹦凶铀坪踺p笑了一聲,朝門口走去。
碧歸塵有些慌亂,“你把他的神識怎么了?”
“我能怎么樣?那可是上古神獸的神識?!?br/>
“你們之前也不是沒有關過上古神獸的神識!”黃泉就不是省油的燈,更何況這家伙。
“他們那都是小打小鬧,真正的戰(zhàn)斗,就要到來,好好準備吧。”
“你叫什么?”碧歸塵突然站起身,問他。
那人在門口停了片刻,回頭,“奈何。無可奈何。”歸塵,你可還記得?他忍不住想問,又生生將問題壓了回去。
“奈何。”碧歸塵喃喃,有什么在腦子里一閃而過,但終究沒有痕跡。
她覺得有些疲憊,前所未有的疲憊。以前遇到這些事時,他們好歹還能商量出個對策,可如今呢,他們被分別關押,那團黑霧詭異且歹毒,幾乎要勾出人心底最黑暗的一面。更可怕的是,那團黑霧出現(xiàn)在龍靈雪域。龍靈雪域是什么地方?是兩位佛尊的地界,那里不能用靈力,常年積雪,整個世界都一片雪白,怎么會有黑霧無端端地跑出來?她知道,這人口中所說的戰(zhàn)斗,只怕難以善了。
她躺回床上,腦子里一團亂麻,如果林澤真是玄武,只要他合了體,他們四個還有一拼的可能??陕犇侨怂f,也不知他的神識怎么了?也不知能不能順利合體?他們?nèi)缃穸际请A下囚,出頭之日又在哪里?她無法再鎮(zhèn)定,更不要說好好睡一覺,她愁得不知如何是好,突然,聽到窗外傳來一聲鳥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