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安蝶悠便偷偷出了城.一個人前往洛陽.到處都是一派兵荒馬亂的景象.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很多
逃亂的流浪百姓.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她特意換上了別的顏色的衣服.而且綢布的質量也是一般.很好的掩
飾了身上的富貴之氣.
快馬加鞭行了數日.終于到了洛陽城邊上的邙山.但是因為現在戒備比較森嚴.很難靠近邙山.遂安蝶悠
就先在小鎮(zhèn)上找了家客棧住下了.順便也能打聽一下現在的戰(zhàn)況.這幾日忙著趕路都不知道洛陽現在是什么情
形.
稍作休息之后.安蝶悠就找了家小酒肆要了壺小酒.點了幾盤小菜慢悠悠的喝了起來.雖然現在正處戰(zhàn)亂
時期.又是天氣格外冷的時候.但小酒肆的生意卻是極好的.除了安蝶悠這桌外其余的都是滿座的.大家都在
吃吃喝喝.間或間聊一些洛陽城的事情.安蝶悠也從他們嘴里得知了現在的情形.
周軍攻打洛陽可謂無所不用其極.首先.周兵架設云梯攻城.被齊軍從城上箭射、石擊、刀砍.損失慘重.
周兵又改變戰(zhàn)術.在洛陽城外堆起石頭或土山.企圖通過這種辦法進入城中.結果也失敗.最后.又在城下
挖地道.直通城內.而齊兵派專人在城墻之內巡視.一旦發(fā)現地下有動靜.即嚴密監(jiān)視.有人頭出洞.即用刀
砍.或用水灌洞.致地道塌陷.
因此周軍暫時處于休戰(zhàn)階段.已經好幾日不曾攻城了.但齊軍不敢松懈半分.每日每夜都保持警惕.
聽完了這些.安蝶悠略感失望.她最想聽到守在邙山的長恭的消息.可惜邙山之上.似乎很少有人知道有
兵囤積.莫非是找機會給周軍突擊.
“小二.來兩壺酒.一盤花生.一盤牛肉.快點.身子都凍僵了.先喝壺酒暖暖”.正當安蝶悠深思的時
候就聽到一道粗獷的聲音.她順眼朝柜臺看了過去.只見三名穿著褐色棉襖的男人正在找尋空位.掃視了一圈
將視線停在了安蝶悠坐的桌子上.處于禮貌安蝶悠朝幾人點了點頭.幾人也不含糊.徑直朝她走了過來.
“小兄弟.跟哥幾個拼個桌子成不.”.其中一名男子倒是很有禮貌.
安蝶悠頜首做了個請的手勢.
“當然.三位大哥請坐”.
三人見她是個爽快的人.對她的第一印象很好.三人坐定之后.安蝶悠伸手將桌子上倒扣的酒杯一一翻了
過來.又將自己的酒倒進了酒杯.對三人說道.
“你們的酒估摸著小二還要溫一會.不嫌棄的話先喝小弟的暖暖身子吧”.
三人略帶驚訝.隨即大方一笑.端起面前的酒杯道.
“那就多謝小兄弟了”.
安蝶悠點頭端起酒杯與三人對飲了一杯.而后又殷勤的為三人斟滿了酒.這么一來二往的便熟絡了起來.
安蝶悠也知道三人是干什么的了.原來三人是小鎮(zhèn)上的衙役.平常沒什么事兒.可到了打仗的時候就忙了起來.
雖不用上戰(zhàn)場.但運輸糧草的事情就擔在了他們衙役的身上了.令安蝶悠驚訝的是他們竟然是負責往邙山送
糧草的一隊衙役.這可方便她打聽邙山上的消息了.
“張大哥.我聽說邙山上有斛律光和蘭陵王兩名大將.為何還遲遲不援助洛陽城.”.安蝶悠一副很疑惑
的表情問道.
姓張的衙役重重的嘆了口氣道.
“安小弟你有所不知.雖然斛律將軍和蘭陵王都是驍勇善戰(zhàn)之輩.但身邊的士兵區(qū)區(qū)數千人.怎么敢冒然
去抵抗周軍.”.
安蝶悠心叫一聲難怪.她就說為何長恭一直不下洛陽.原來是身邊沒有士兵.
“相信很快皇上就會派兵支援了吧.”.安蝶悠提到高湛心里還是很不舒服.一股很復雜的感覺.
“四面八方都是敵人.誰又知道呢.”.另一位衙役嘆息道.
“我看我們還是趕緊想想找誰替魯四那小子吧”.一直沒說話的男子瞅了瞅兩人說道.
這貌似是個很費解的問題.因為安蝶悠看見其他兩人一聽這話就面露煩惱之色.
“三位大哥是遇到什么麻煩了嗎.”.安蝶悠試探性的問道.
姓張的男子又嘆了口氣說道.
“本來往邙山上送糧草是我們四個人負責的.可三天前魯四下來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腳崴了不能走路.
這下可難為我們了.明日的糧草我們還缺一個人手.如今也找不到合適的”.
安蝶悠聞言雙目放光.這是多好的一個機會啊.老天真是太厚待她了.激動歸激動.面上卻還是很平靜的
說道.
“幾位若是不嫌棄小弟笨手笨腳的.我倒可以幫幾位一次.等明日下來了.你們再找別人”.
“安小弟.此話當真.”.張衙役激動的問道.
“自然當真”.安蝶悠點頭.
“那真是太謝謝安小弟了”.張衙役感激的就差沒流眼淚了.
安蝶悠對此表示很汗顏.其實更該說謝謝是自己才對.
次日天還沒亮.安蝶悠便起來到了衙門同三人匯合.張衙役把魯四的衣服和腰牌都給了她.安蝶悠躲進茅
房把衣服換上之后就出發(fā)了.由于糧草是每三天送一次.所以每次的數量都不是太大.四人推著兩輛車還不算
太重.
邙山位于洛陽城的北面.黃河的南岸.是秦嶺山脈的余脈.海拔三百米左右.這座不算高的黃土山丘卻是
洛陽北面最天然的一道屏障.更是軍事上的戰(zhàn)略要地.長恭和斛律光選這個地方作為扎營點也都是因為其地勢
的優(yōu)越性.
山路本就行走困難.再加上推著兩車糧草.就更是舉步維艱了.所以一直走了快兩個時辰才終于看到了駐
兵的大營.在門口盤查了一會.進了軍營.安蝶悠低著頭推著車子.余光卻在觀察著周邊的地勢.
等卸了糧草已經到了吃午飯的時候了.張衙役說要留在軍營吃完飯再下去.對此安蝶悠很開心.總算有機
會去找長恭.于是她便借口溜了出去.已經不是第一次進軍營了.根據她對軍營扎營的了解想找到長恭的營帳
絕非難事.故而沒多大會她就看到了一處營前扎著蘭陵王旗幟的大營了.心中一喜.朝那邊跑了過去.
營帳前有守衛(wèi)的士兵.她到了營帳前自然被攔了下來.
“你是誰.”.士兵戒備的語氣盤問道.
安蝶悠從脖子里解下鳳尾玉佩遞給侍衛(wèi)說道.
“把這個給蘭陵王看.他自然會見我”.
兩名侍衛(wèi)面面相覷.對這個陌生的少年抱著十二分的警惕.可手里的這個東西一看就是價值連城.而且更
像一個信物.端量了一會還是決定進去通報一聲的好.
“看好他”.一名侍衛(wèi)對同伴說了句就進去了.
不多時.安蝶悠便看見了她朝思暮想的身影急匆匆的朝她走來.可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復雜.起初是開心.
接著就一點點轉換成生氣了.不等她多想就被他一把拽進了營帳.
營帳里面沒有其他人.安蝶悠為了不挨罵決定使用美人計.一把從背后抱住他.
“長恭.我好想你”.
一句柔情似水的話沖散了他所有的理智.轉身.低頭覆上了她的朱唇.這一刻千言萬語的思念也都只化作
兩條纏繞的小舌.整個營帳內都彌漫著一股曖昧的氣息.躲在他的懷里.緊緊地貼著他的胸膛.這一刻是那么
的溫暖.再也感覺不到一絲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