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振龍兵分兩路,首先傻眼的是一路跟蹤而來的湯進(jìn)財這一路人馬,他們一時間不知道是跟哪一路好。好不容易借來的幾個人,他可不能分兵的。
“財哥,咋辦?”勃森問湯進(jìn)財。
“那個中山裝是第一罪魁禍?zhǔn)?,第二個是那個姓鄭的老家伙。不是那個穿中山裝的王八蛋,梭溫和汪桑都不會出事?!睖M(jìn)財咬牙切齒。
“對,我們就盯這兩個王八蛋?!辈瓝]了揮拳頭說,“無論如何都要把他們留在緬國,他們分開了更好否則,我們十個人真的不是他們的對手?!?br/>
“唉,誰說不是呢,他媽的,也不知道梭拉那混蛋什么意思,明明答應(yīng)得好好的,帶三十人親自出馬的,事到臨頭卻突然改變計劃,只給我們十個這種不三不四的小痞子?!闭f起梭拉,湯進(jìn)財和勃森都非常氣憤。
梭拉和梭溫是難兄難弟,為兄弟報仇是天經(jīng)地義理所當(dāng)然的,那混蛋也答應(yīng)得好好的,但到要行動的時候,卻突然說來不了了,只給他們派了十個不三不四的小弟。
緬人沒學(xué)過孔老二的東西,所以,他們對這種情呀義呀啥的并不像國人那么看重,所以,對他們來說,利益永遠(yuǎn)比義氣重要。這就跟西人說的一樣,沒有永遠(yuǎn)的朋友和敵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梭拉雖然和梭溫一起撿過石頭,一起受過難,但是現(xiàn)在梭溫不在了,梭拉現(xiàn)在的生活早已和以前不一樣了,事實上,他能派十人給勃森他們已不容易了。
那么,梭拉干嘛去了呢?當(dāng)然是賺錢去了啊,事實上,他這會兒也在曼德勒。
更巧的是,他來曼德勒的目的同樣是干架殺人搶東西。
只是,梭拉并不知道,他要干的目標(biāo)人,竟然就是湯進(jìn)財他們要對付的人。
事實上,梭拉根本不在乎要對付的人的是誰,也不在乎請他干活的人是誰,他只在乎請他的人出多少錢,付錢是不是爽脆。
他只知道找他的人是一個日苯人,確切的說是他猜那人是日苯人,因為那家伙叫什么龜田先生。他聽到龜字就覺得搞笑,怎么會有這樣的姓啊。后來,這個龜田先生又介紹一個更搞笑的人給他認(rèn)識,叫什么山田老鼠。他當(dāng)場就笑翻了,幸好,他們所謂的認(rèn)識,都是在電話里認(rèn)識的。干這種活,沒十分必要,大家都不會見面的。
按照江湖規(guī)矩,這種活買在事前只付總款的一半,另一半等完事后付清。但這個日苯人非常爽脆,竟然直接付了全款。所以,梭拉直接把最得力的兩個手下及二十個小弟安排出去了。
嗯,沒錯,他是親自帶隊來到曼德勒的,但是,基于安全理由,他是不會親自上場的,沖鋒陷陣的事,當(dāng)然由手下去干的。
當(dāng)然,這是理由之一,他還有一個不能親自上陣的理由是,他還接了另一單生意。
他感覺,這兩天的生意簡直太好了。
不過,另外一單生意輕松得多,只是護(hù)送幾個宰肥羊的家伙走非官方通道去滇南而已。這個事他覺得沒太大風(fēng)險,所以決定親自上陣。他不親自上陣不行了,給了十人勃森他們,又派了二十人去幫日苯仔干活,護(hù)送這幾個宰肥羊的去滇南也得要去十人八人,小弟當(dāng)然是有的,但得有人當(dāng)頭兒。所以這一單生意他得親自上了。
他是計劃得很好的,裝模作樣的把人帶到曼德勒,騙過日苯人后,便轉(zhuǎn)頭去瑞光接應(yīng)宰肥羊的老家伙。
他覺得,這個宰肥羊的比日苯仔可愛多了,日苯仔狠啊,要命要錢。宰肥羊的這個老家伙不一樣,聽黃字就親切,黃教授,嘖,這是多么好的名字。
不過,計劃總不及變化快的,他還沒到曼德勒,黃教授就說情況有變,計劃推遲。于是,梭拉只好繼續(xù)向日苯人邀功,說他真的親自出馬了。
他大概發(fā)夢也想不到,日苯仔的目標(biāo),竟然是黃教授他們的肥羊。
鄭振龍兵分兩路,第二個頭痛的是坐鎮(zhèn)瑞光的井上剛夫,他真的沒想過鄭振龍會這樣安排的。
井上剛夫的安排,是讓鄭振龍所有的人今晚都留在曼德勒,并且,讓鄭振龍明天買到很多翡翠。然后,在鄭振龍沒把翡翠交給托運公司之前,搶貨殺人,嗯,傷人也可以,總之,不會讓鄭振龍順利的把翡翠運回去,也不會讓他本人順利的回去。
現(xiàn)在好了,他居然分兵了,自己也分兵嗎?
“剛夫總裁,我們怎么辦?”山田老鼠一直沒掛電話,等待井上剛夫的指示呢。
“別急,別急,我想想?!本蟿偡蛘f。
“老家伙的,是福祿珠寶掌門人,他的,死啦死啦的,福祿珠寶就亂了的啦?!鄙教锢鲜蠼o井上剛夫出主意說,“所以,我們集中力量對付鄭匹夫的可以?!?br/>
“你不覺得,他們這樣分開,我們的機(jī)會大大的?”井上剛夫頓了一下說,“你先盯著他們,我安排一下?!?br/>
井上剛夫覺得,或許可以買一個保險,不管曼德勒的行動結(jié)果如何,如果鄭振龍的子女在自己手上的話,那豈不是想怎樣就怎樣了?他鄭振龍父子父女情深,不可能不理會兒女的安危吧。
對,就這樣干。
井上剛夫讓山田老鼠尾隨鄭芝蘭一行回瑞光,而讓龜田進(jìn)三他們照原計劃進(jìn)行。
綁架鄭芝蘭,他準(zhǔn)備動用自己的人,他相信綁人比殺人越貨輕松得多,派兩三個自己的人出去轉(zhuǎn)一圈就解決了。
不過,鄭振龍今晚決定留在曼德勒,黃教授卻是非常高興的。
因為,鄭振龍現(xiàn)在所做的,其實就相當(dāng)于參加私盤了。如果可以搭上這條線…那一切問題都解決了。
宰肥羊可不是人人都愿意干的,特別是有礦場的人,宰肥羊所得,遠(yuǎn)遠(yuǎn)補(bǔ)不回因為宰肥羊而帶來的損失。
這世上,沒人能逃得過利益的誘惑,這是黃教授的名言,探子和鉤子也相信這句話,所以她們準(zhǔn)備去接觸乜用。
乜用只是打工的,如果宰肥羊的所得,比他在這里打工十年所得還要高的話,他一點都不介紹幫忙勾搭鄭振龍,大不了宰完肥羊后一走了之。
于是,黃教授又開了始新的步署,只是,只有一天的時間,他不知道能不能把這塊巨石從海上弄到幾百公里外的曼德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