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說這話猶可,一說這話,紫英眼中卻立時的便落下淚下,哽咽著上前一步,她已跪倒在夏縈傾腳邊:“娘娘……”一言未了,卻已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這話于她,只是普通,但聽在紫英耳中,卻又別是一番滋味。
“娘娘!奴婢不明白,這……怎么只一眨眼的工夫,便成了這樣呢?”淚水止不住直往下掉,紫英竟是忍不住的失聲痛哭了起來。
夏縈傾輕輕拍一拍她的肩,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么好,半晌也只嘆了口氣,抬起衣袖為紫英拭去面上淚珠,她慢慢道:“紫英,你看,這外頭的雪下的多好!”
紫英估不到這個時候她竟會說出這話來,一時不覺怔住了,只愕然抬眼看她。
夏縈傾卻并沒再看她,只是神色如常的看著外頭,許久之后,她才回頭對了紫英又是一笑:“這雪下的,倒是讓我不由的想起除夕那天,我們?nèi)诉^去暗香宮的事兒來了!”
她的鎮(zhèn)靜自若委實(shí)讓紫英瞠目結(jié)舌,只能愣愣的看她。
“那一日,臨別之時,尹妃娘娘曾贈我一枝她最心愛的金錢綠萼,并邀我來日若然有雪,可再去暗香宮與她同賞!”夏縈傾若無其事的慢慢說著,而后轉(zhuǎn)過眼睛去看紫英:“昨夜的雪下的倒好,只是我如今,卻是再不能隨心所欲的過去暗香宮了!”
到了這個時候,紫英哪還能不明白夏縈傾的意思,猶疑的看著夏縈傾,她不確定的喃喃的道:“娘娘可是想要紫英幫您去求尹妃娘娘相救嗎?”
夏縈傾平靜的搖了搖頭:“不!”
紫英一怔,茫然道:“那娘娘想要紫英為您做什么呢?”
夏縈傾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慢慢道:“紫英,你只過去御花園折上一枝紅梅,幫我送入暗香宮,我已是極承你的情意了!”若然還有選擇的余地,她定然是不會向紫英開這個口的,然而如今,她卻已根本沒有了其他的選擇。
紫英驟然聽了這話,面上不自覺的閃過一絲猶豫之色。
對夏縈傾,她自然是感激的,當(dāng)日若非夏縈傾與寧雅,她如今也只是宮中一名小小的宮女,卻是不知道何時才能出得了頭,然而,皇甫寅指責(zé)夏縈傾的言語尤且歷歷在耳。
不貞之女,與奸夫私相授受,被打上了這兩個標(biāo)簽后,這位從前寵冠六宮的皇后娘娘怕是再也不能翻身,而自己,是否應(yīng)該冒著賠上性命的危險去為她做這件事呢?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