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這青衣文士的身份,皇甫楓流略一苦笑:自己只是個“未出師”的風(fēng)水師,怎么忽然之間,就要和那樣“摸也摸不著的”人物并排而坐了?
雖然不像把鄉(xiāng)長放到省長中間去開會,那意思,其實差不多。
養(yǎng)元堂青囊臺主人明顯比僧道人更講風(fēng)度,聽茶迷介紹自己,左右微微略一點頭,算作和眾人打招呼,眼光卻在皇甫楓流身上快速地打量了一眼。
茶迷指向坐在地劫門位置上的“小姑娘”道:“這位棋藝超過慕老弟、茶道讓老朽大開眼界的年紀(jì)雖小,輩分卻不低!并且,她正是地劫一脈派來參加這次‘茶會’的代表,地劫門總部‘死城’四尊者里‘酒色財氣’中的氣尊尚姑娘!”
此言一出,連石公孫臉色都略有點難看。
他雖在十天十二地之列,卻排名在十二地支之中第四位“卯木”;地劫門的“氣尊”排位卻是十二地支之首的“子水”。
也就是說,他一把年紀(jì)卻要屈居這小姑娘之下!
沈君憂和應(yīng)雙兒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看起來單純可愛的小姑娘,竟是殺人不眨眼的地劫門尊者!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地劫門無疑是最重視這件事的門派,排出來的高手最多,領(lǐng)隊的級別也最高:總壇四尊者之一!
相比之下,養(yǎng)元堂的領(lǐng)隊雖也在十二地支之列,卻不是來自于總堂“象天法地閣”,明顯地位要差了一點;
最“弱勢”的要屬玉牌會了——只來來一個九道人之二的僧道人,雖然比皇甫楓流等高了幾個級別,但和石公孫和尚氣尊比起來,要掉下兩個臺階了。他在玉牌會的地位,最多等同與地劫門總壇“死城”中“九大地獄”的獄主而已。只有外堂“生老病死”四護(hù)法,可以與四尊者平起。
當(dāng)然,如果排出玉牌會內(nèi)堂基本不見神蹤的“功名利祿”四長老,尚氣尊就會被比下去了??上?,他的地位差太遠(yuǎn)了,比石公孫也要弱上不少。
不過他卻一點也不著急。
一來在他眼里,甚至在他身后的哭宇文、樂逍遙眼里,玉牌會的人本身就比其他門派高上一籌,何況,“公子爺”算無遺策……
皇甫楓流卻知道今天的情況復(fù)雜了——密碼的秘密還不知道,這么多高手來了,就算要動地劫門也會很不容易——一個賀蘭非常就難以對付,何況現(xiàn)在對方五人?動起手來,能自保就不錯了!
茶迷微停了一會,觀察了下眾人的神色,讓人不易覺察的一笑,又道:“最后這位,就是近來名聲鵲起,破琴陣、收心魔、潰怨靈,又先后力戰(zhàn)獨孤先生玄陰陣、雨道人雨意、賀蘭先生蛇陣,并從詩情書呆的陣法中逸出,來到這里的皇甫楓流皇甫先生!”
眾人臉上神情各異,賀蘭非常臉上陰陽不定很是難看——作為一個成名已久的人物,敗在這樣一個晚輩手上,總不是件光榮的事情。
而東方忍臉上一陣抽搐——這茶迷的介紹中,連他都沒有提及,似乎在皇甫楓流的手下敗將里,自己變成了最沒有級別的人物……
哭宇文卻是看著他像哭一樣笑了一下;
武上官看了古國平與范小龍半天,又把眼光停在皇甫楓流身上打量;
笑完顏卻是“善解人意”的看著他;
石公孫只輕輕掃了一眼;
僧道人看他的眼神充滿著狐疑;
那怯生生的小姑娘——地劫門的氣尊的眼神一如十天前的那個夜晚,干凈之中帶著怯意……
皇甫楓流是第三次聽到有人“尊稱”他為先生:“茶迷前輩,晚輩后學(xué)有禮……”茶迷卻一擺手,不讓他繼續(xù)說下去,接口又道:“這么多好友到訪,真是不容易,也讓老朽很為難?!?br/>
他根本沒有介紹新老八大先生和畫瘋等人物,實在看不出他有什么為難。
哭宇文和賀蘭非?!昂摺绷艘宦暎渖瞎俨粍勇暽?,笑宇文卻笑了——笑得像哭一樣。
皇甫楓流不禁微皺眉——這哭宇文和笑完顏實在是天生一對,一個哭得難聽,一個笑得嚇人。
茶迷卻根本不管他們的反應(yīng),又道:“沒辦法,既然客人都到了,總要招待;老朽想了一個辦法:首先,為公平起見,每一門派只能派一人參與這件事情,三大門派只是有人當(dāng)仁不讓……”說到這他看向皇甫楓流等:“不知皇甫先生等選誰來參與?”
原來如此!
自己一行這六人中,只有自己和畫瘋是風(fēng)水眾人,密碼風(fēng)云幾乎源他而起,所以下場的自然是他——即下場,就要面對后面的風(fēng)險。
對陣三大門派在現(xiàn)場的第一高手,他和畫瘋出場幾乎沒什么區(qū)別。
都沒有任何勝算。
但有沒有勝算一回事,迎不迎戰(zhàn)又是一回事!
當(dāng)下他略帶歉意的看了畫瘋一樣,畫瘋微微一笑表示理解。沈君憂卻拉了他一下——他知道丫頭是擔(dān)心他,心里一暖,伸出手在沈君憂肩上輕輕一按,道:“沒事。”然后在那第四張竹椅上坐了下來。
對他這個舉頭,就連平時常和他唱對臺戲的應(yīng)雙兒都沒有露出不滿的表現(xiàn),而是和大家一起站到了他身后。
茶迷點頭一笑道:“既然人都有了,老朽說下三條規(guī)矩。其實老朽也是不得已,大家知道,風(fēng)水七絕名頭雖響,卻連風(fēng)水大衍數(shù)也排不進(jìn)去。七絕的位置比六公子低,而新老八大先生的風(fēng)頭又超過六公子,九道人的地位更高,何況現(xiàn)場還有十二地支中的人物,并且是養(yǎng)元堂青囊臺的臺主和地劫門的尊者——沒辦法,老朽誰也得罪不起……”
他說到這里,坐在第一位的僧道人微哼一聲,茶迷也不以為忤,報以一個不帶歉意的微笑繼續(xù)道:“不管答應(yīng)了誰,另幾位都不會滿意,于是老朽定下一個公平競爭的規(guī)則,大家看本事和運(yùn)氣,誰勝誰負(fù),都不要怪罪老朽!”
茶迷說這些話的時候,皇甫楓流心中一動,似乎明白了無作大師把茶迷行蹤透露給地劫門的原因:這事既然已經(jīng)開始,不如就敞開面對,地劫門勢力雖大,但加上養(yǎng)元堂和玉牌會的制衡,想來就很難為所欲為。
加上自己這邊的一行了,形勢從三國鼎立變成了四方爭霸,水被徹底攪渾了。
只是從玉牌會和養(yǎng)元堂排出的陣容看,要讀力對付地劫門似乎都有一定難度。
那無作大師那句“見了便做做了便放下了了有何不了”又有何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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