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沉。
又到了吃晚餐的時間,這次慕堇不用提醒,已經(jīng)悄悄過來了。
悄悄推開門,走了進去。
古色古香的臥室里,有一張寬大的羅漢床。
慕老太太喜歡這些復古的東西,慕老爺子為了滿足她的愿望,才有了如今的慕家老宅。
床上,慕容川懷里摟著嚴暖,兩個人正對著一部手機指指點點。
那樣親密的感覺,看的慕堇眼底一熱,嫉妒死了。
沒想到措不及防就被喂了一口狗糧,真是說不出的心累啊。
慕容川連頭都沒抬,淡淡問:“怎么了?”
“快要吃晚餐了。”他看了眼嚴暖,她盯著手機,也是一副專注的樣子。慕堇有些心累,難道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點吸引力都沒有了?“既然她醒了,就一起帶過去吧?!?br/>
慕容川遲疑了下,竟是下意識看向嚴暖。
慕堇嘴角抽了抽,兩人現(xiàn)在只是戀愛就成這樣了,等將來結(jié)婚了,那該怎么辦?
真沒看出來,慕容川未來是個老婆奴。
這還是在別人家里做客呢,嚴暖覺得還是去一下比較好。
只不過她現(xiàn)在的衣著有些不太得體。
慕容川大概是看出了她的擔心,道:“衣服給你送過來了?!?br/>
嚴暖不管這些衣服是怎么送過來的,但有換洗衣服總是好的。
“嗯?!?br/>
慕容川知道這是答應了,才對慕堇說:“吃飯的時候會到的。”
得了句準信,慕堇總算是放心了。
“千萬別遲到啊?!?br/>
人一走,嚴暖就推開慕容川。
男人有些遺憾的收回自己的手臂,見她要下床,忙扶了下。
“要去哪兒?”
“洗澡?!?br/>
嚴暖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衣服和用品都被收在了一個行李箱里,也不知道是誰幫她收拾的。
算了,她拒絕想象。
帶著換洗衣服進了浴室。
熱氣蒸騰,讓她又有些昏昏沉沉的。
慕容川在門外等待著,生怕嚴暖身體不好,會在里面暈過去。
正想著,就聽到撲通一聲。
他一愣,忙沖過去,擔心的問:“嚴暖,你怎么樣?”
嚴暖也沒料到自己會摔倒。
重重摔在地板上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太疼了,疼得她半邊身子都是麻的,根本使不上一點力氣。
聽到慕容川的聲音,她忙道:“我摔倒了?!?br/>
反正都坦誠相見過了,她也沒什么好害羞的。
嚴暖擔心的是,自己的手臂朝下摔的,不要出什么毛病才好。
浴室的門并沒有鎖,慕容川輕輕一推,就開了。
嚴暖不著寸縷躺在地上,白皙的皮膚被熱水泡的散發(fā)著淡淡的粉紅,可愛極了。
因為側(cè)躺的姿勢,某個部位更加誘人。
但這時候慕容川也沒有一點欣賞的心思,他只看到了嚴暖眼中的淚水,嚇壞了。
“很疼嗎?”
嚴暖點了點頭,眼淚就滑下來了。
慕容川忙將人小心的抱起,盡量不去弄疼她。
嚴暖疼得臉色都發(fā)白了,渾身顫抖著。
慕容川心疼壞了,讓人趕快去找醫(yī)生來,又迅速的給她穿上衣服。
嚴暖不想在慕容川面前這么丟臉,可她真的忍不住。
太疼了,火辣辣的。
眼淚止不住的流,臉色慘白著,真是可憐極了。
慕容川只好把人摟在懷里,小心的哄著。
等老醫(yī)生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慕容川將人抱在懷里小心翼翼哄著的畫面。
嚴暖發(fā)燒的時候就是他治療的,看著慕容川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老醫(yī)生已經(jīng)在懷疑自己的眼睛了。
在這些小輩中,慕容川絕對是最惹眼的一個。
不僅因為他出身好,長相好,更因為他不近人情的性格。
對任何事都不太上心,只要沒有碰到他底線,他都不會動怒。但同樣的,也不會和你親近也就是了。
據(jù)說,即使是他父母親,慕女士和伍先生,在他面前也沒有很特別。
慕容川之所以很受老爺子的喜歡,一面是因為他足夠優(yōu)秀。
另一面,也是因為這冷淡的性格,像極了老太太年輕時候。
正因為這么冷淡的性子,才讓慕容川成了最特別的一個。
誰也沒想過,有朝一日他會對一個女人這么上心。
老醫(yī)生的腦海中閃過這些,認真的給嚴暖檢查了手臂后,安撫一笑:“沒有大問題,骨頭沒事,涂點藥油,慢慢就會好了?!?br/>
嚴暖還在委屈巴巴的掉眼淚,慕容川覺得這眼淚像擦不完似的,心里難受死了。
“她現(xiàn)在很疼,有什么辦法嗎?”
這不,才擦掉的淚水又滾落了。
嚴暖也不是特別想哭的,但就是止不住。
碰到的地方又疼又麻,就是想哭。
“小姑娘嘛……”老醫(yī)生一副過來人的樣子,給慕容川講了一些注意事項。
等人走了,嚴暖抽抽搭搭的問:“我們還要去吃晚餐嗎?”
慕容川拿起手絹一點一點擦著她的眼角。
紙巾才粗糙了,會弄疼她。
“餓嗎?”
哭了一會兒,感覺真的餓了。
她遲疑了下,點了點頭。
慕容川竟有些想笑。
她現(xiàn)在委屈極了,眼角哭的紅彤彤的,眼睛也有些腫了??s在她懷里的樣子,簡直就像是要找家長告狀的小朋友。
“那就去吧?!?br/>
嚴暖本來是有些擔心的,隨即又覺得她為什么要去擔心?
反正不管有什么事都有慕容川來解決,她怕什么。
一切都是他強求來的,都是他的錯。
飯桌上,大家第一次見到了嚴暖的廬山真面目。
第一眼看到,覺得這姑娘真是小啊。
聽說已經(jīng)有二十六歲了,怎么感覺還像個孩子似的。
誰讓嚴暖剪了一個齊耳短發(fā),又梳著齊劉海。
加上慕容川擔心她會冷,不讓她穿裙子,從箱子里翻出了一件嫩黃色小雞衛(wèi)衣,還有一條淺色的牛仔褲。
陶然忘記給她裝鞋子了,嚴暖只能穿著那雙兔子拖鞋。
加上手臂還疼著,又哭過。
這怯生生跟在慕容川身后的樣子,活像個被拐來的小白兔。
慕女士一看都這一幕,捂著心口,難過啊。
難過的不是兒子和嚴暖在一起,而是難過兒子不是好人,居然拐了一個這么可愛的孩子。
哎呀,他當初究竟怎么下的去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