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你認真看劇本的樣子，也喜歡你從嬉皮笑臉的樣子瞬間變成戲中的角色，這種判若兩人的感覺讓我覺得你有資格在這個行業(yè)里混下去。”
顧辰的手緊緊地捏著吸管，“還有呢？”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在亂說些什么，大概就是想告訴你，你并沒有你說的那么不堪，可能我不了解你的過去，也不了解你到底是什么樣的人，你興許還覺得我這些話都很可笑。但是——”
許璐兒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然后直視著他的目光，“你比你想得要優(yōu)秀。”
她對他笑了笑，眼神里有光。
那一瞬間，顧辰的腦子里全然空白。
過了很久，他才佯裝出一幅無所謂的模樣。
“許璐兒，我剛才明明是在給你發(fā)好人卡，你扯一堆心靈雞湯做什么？”
他照樣咬著吸管，照樣懶散。
“我有說要做你女朋友嗎？你會不會太自作多情了，還給我發(fā)好人卡？”
被人揭穿之后雖然是很窘，但現(xiàn)在她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別覺得我喜歡你就怎么厲害了，我可不稀罕當你女朋友?！?br/>
顧辰從前說她漂亮可愛純屬嘴上功夫，但現(xiàn)在，他看著許璐兒，倒是真的覺得這女生挺可愛的。
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為了避免許璐兒的眼神殺，又正色補充了一句，“沒有嘲笑你的意思?！?br/>
沒有？
我勒個呸，虧她剛才說得很認真。
許璐兒狠狠地嚼著薯條，“那你笑什么?！?br/>
“我開心不行？”顧辰伸了個懶腰，語氣松散，就像是剛剛睡醒的小孩，“一路走來，其實沒什么人說我優(yōu)秀?！?br/>
至少好幾年沒有。
譚子安和程若那幾個人狗腿，老大老大地只會亂夸，沈年就別說了，一天不罵他就渾身難受，平時在劇組也被齊喬他們碾壓，季老爹二十四個小時有十二個小時都在罵他，剩下的十二個小時是因為他要睡覺，來不及罵他。
直到今天，才被另外一個女生說，“你比你想象的要優(yōu)秀?！?br/>
“哎，你看到那些評論，不會介意吧？”
許璐兒放慢了嚼薯條的動作，問得有些小心翼翼。
顧辰倒是灑脫豁達，“罵我的那些嗎？管他呢?！?br/>
“你不會難過嗎？沈年——”
提到她，他的臉色便有些微妙地沉了一沉，女生恰到好處地閉嘴。
“沒什么?！鳖櫝揭琅f滿不在乎，“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和我無關。”
“那這些呢？”
許璐兒指的是那些說她是顧辰女朋友的言論。
顧辰抿了抿嘴，托腮學著金魚吐泡泡，“隨便你們，愛咋地咋地，反正老子單身，真相自在人心！”
他又不紅，還不到出來發(fā)聲明澄清的時候，反而會被人扣上惡意炒作的帽子。
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理啊，好歹也在娛樂圈呆了大半年，這點眼力價顧辰還是有的。
許璐兒斜眼，然后做了個鬼臉沖他笑了笑。
一頓飯，從黃昏吃到天黑，影視城的建筑風格來自各個朝代，就連金拱門都裝修得像個漱芳齋，外頭還掛著燈籠，搖曳的燭火絮絮落在青瓦地板上，一瞬間，真以為自己夢回大清。
“吃完沒？要不要我過會兒送你。”
許璐兒搖頭，“用不著，面包車在影視城門口等著我，我自己走過去就行，你回劇組吧。”
“哎呦，這么體恤我，我是不是應該感動一下？”
許璐兒暗自腹誹，果然還是一臉欠樣。
她起身，不大不小地道了聲謝。
顧辰將自己的耳朵扯成招風耳的形狀，“不好意思，沒聽清楚。”
“沒聽清是吧？要不要我去服務臺讓人拿個喇叭來，讓整個若水影視城的人都知道我謝謝你花了兩百零三塊八毛五分請我吃了一頓金拱門？！”
顧辰覺得很沒面子，“行了行了，你小聲一點！這不是沒有別的地方適合了嗎，你看看周圍這一片，你想和那些光膀子的中年男性一起吃吉祥餛飩?。 ?br/>
許璐兒洋洋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和名字一樣，俏皮又鬼精。
“等一下，你嚷嚷著要買兒童套餐，這是送的玩具?！?br/>
顧辰見她拿起包，作勢要走，連那個迷你可樂的小模型都不要了。
許璐兒把自己的包往前一推，“我早就掛上去了，這個是多余的，不要了，給你算了?！?br/>
什么叫多余的不要了給他算了？
“哇靠這么幼稚我才不要?！?br/>
顧辰撇撇嘴，表示自己也很嫌棄。
“幼稚？和你的氣質很相符啊?！?br/>
說罷，許璐兒自顧自地將他的手機拿過來，順勢就將小可樂掛了上去，然后在他眼前晃晃，“你看，是不是很合適？”
“神經(jīng)病。”顧辰搖搖頭，“你見過哪個大男人的手機上掛這么個娘們兒兮兮的玩意。”
許璐兒反駁，“你是不是有性別歧視？這個東西就只有女生能掛，男生掛了就是娘？”
其實倒也不娘，就是奇奇怪怪的，顧辰還從沒在手機上弄過這些七七八八的東西，既然掛上去了，也懶得取下來。
許璐兒的包包上也有一個，走起路來一甩一甩。
顧辰將她送到影視城門口，一臉巴不得她趕緊走的樣子，“行了你可以回家找媽媽了?！?br/>
許璐兒撐著面包車門，“是噢，我的單曲有眉目了。”
看吧，這個果然還是最重要的目的。
“看在我陪你那么久的份上，又是買飲料又是請吃飯還跟你嘮嗑，記得寫兩句關于我如何英俊帥氣的歌詞啊。”
顧辰本打算替她拉車門，見許璐兒的帽子被風吹得歪七扭八，強迫癥犯了，忍不住幫她調整好。
許璐兒的唇抿了又抿，“不寫?！?br/>
不寫就不寫，還傲嬌得不要不要的。
顧辰敲了敲她的腦袋，“不為你愛豆做出一份貢獻，你這個粉絲當?shù)貌缓细?，可以開除粉籍了?！?br/>
許璐兒錘了他一下，哇啦哇啦的也聽不懂她竊竊私語些什么東西。
反正顧辰也是隨口一說，也沒指望這姑娘能說他多少好話。
總算送走這尊佛，也不知道其他組的人等了多久，回去的時候，氣氛倒是很平常。
顧辰以為，自己多半又要被罵了。
然而梅姐卻眉開眼笑地，“許璐兒走了？我看你們直接的氣場很融洽嘛？”
“你確定很融洽嗎？許璐兒說了，自己是被逼著過來的，我請她吃了頓飯給打發(fā)走了。梅姐，下次你別再做這種事了?！鳖櫝桨櫭?，“我看了網(wǎng)上的評論，都是些什么啊?！?br/>
“為了你好，省得以為我們公司的人好欺負?！?br/>
梅姐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沈年身上，那個女生裹著一件軍大衣，坐在角落里的小板凳上，左手捧著咖啡，右手捧著劇本，燈光落入衣襟里，隱約能看見里頭的戲服。這幾天大家都是沒日沒夜的拍戲，本來秀麗的長發(fā)現(xiàn)在都有些枯黃，有的人還會見縫插針偷個懶，比如顧辰自己。
但沈年從頭到尾就沒松下來過，每一個細節(jié)都要嚴格對待。
起先，顧辰不是不佩服她的，但是現(xiàn)在，他卻有些想笑。
“你這么認真，演技又被張導肯定過，還用得著和沈奚炒作來博出位？”
沈年翻過一頁劇本，眼前的光忽然被一個瘦長的影子遮住。
顧辰？
她抬起頭，只看見一個修長的輪廓。
他背著光，周身是一圈溫潤的昏黃，面容卻被陰影擋住，氤氳蒙蒙，看不真切，語氣帶著幾分嘲諷的薄涼。
那一瞬間，沈年不由得摸娑著劇本的一角。
“你剛才說什么？”
“沒什么?！?br/>
顧辰插著褲子口袋，淡淡地甩下一句話剛打算走，沈年就在身后叫住看他，每一個字就像落在冰冷的石階上，“你說我炒作，博出位？”
“難道不是嗎？”顧辰好笑地勾起唇角，“沈年，你失憶了？前幾天發(fā)的通告還有那段視頻都忘干凈了是不是？”
什么視頻？
沈年立即讓林書把手機拿過來，最近一直都是她跟在劇組。
林書見她的神情并不好看，這下子又厲色地要手機，估摸著也是知道了什么。
“年年姐，你——”
過會兒看了可別太激動。
沈年都沒有點開任何一個軟件，消息提示就自動彈出好多推送，無一例外，都是“沈奚和沈年疑似戀情曝光？”
是葉經(jīng)年拍的那一段，卻并不完整，沈奚原本和她說了幾句話便走掉了，視頻的結尾卻刻意被人模糊化，引人遐想。
底下的評論更是不堪入目。
“請問這是沈奚什么黑料嗎？他一正常的成年男性，又是單身，還不能有女朋友了？”
“是女朋友和炮友都不好說咧，沈年早年黑料大家都忘了？心疼粉絲到現(xiàn)在還在洗地?！?br/>
“沈年最近資源不錯，該不會和沈奚有關吧？”
“笑死我了一男一女在酒店還能干什么？粉絲怕不是智障吧，居然拿兩個人長得像來洗白，再洗也洗不成兄妹233333”
幾萬條評論。
沈年翻得連手都在發(fā)抖，所以說，葉經(jīng)年到底還是把視頻發(fā)出去了？
腦子一片空白，林書拍了拍她的背，“姐，你沒事吧?！?br/>
“沒事?！?br/>
她極力冷靜，將目光落到顧辰身上，聲音的溫度和風一樣涼颼颼，“你就是因為這個，覺得我在惡意炒作？”
“不只是這個，沈年，你一路走上來，不都是靠這樣的方式嗎？自從你落水以后，新聞不斷，我都后悔當時是不是不該下去救你，誰知道你到底是真溺水還是假的呢？”
呵呵。
沈年吐出一句話，“我去你媽的?！?br/>
顧辰微微動了動身體，臟話她對他說過不少。
唯獨那句，帶著真切的怨恨。
身影被月光拉得狹長，清瘦的手臂插在褲子口袋，衣服似乎寬松，被風吹得簌簌鼓動，側臉瘦削，只能看見一個英挺的鼻梁。
他惘然點頭，“噢，我錯了，也不一定，說不定你真和沈奚關系匪淺，是我誤會你了，你沒炒作。”
沈年死死地盯著他，手指幾乎快要嵌進自己的皮膚，陣陣刺痛，不知道是從哪里傳過來，只是再疼，也沒有那些話更傷人。
良久，她開口，“你沒有誤會?！?br/>
“你剛才說我的演技得到了認可，有張導的戲演未來也不缺話題度，這話沒有錯，但是顧辰——”
“你他媽也太天真了?！?br/>
“如果只憑一部好戲就能一飛沖天的話，那么我沈年的命也太好了些?！?br/>
“可惜我從來就不是什么好命的人，人總要多給自己幾條路走，你說，萬一《長門賦》沒有水花，那么我?guī)讉€月的付出是不是都白費了？我不想做那種無用功的人，因為我從前做過太多次。你就是想當然，又比我幸運，根本就不知道一個女人在娛樂圈混出頭到底要付出多大代價。”
“別覺得平時我和你東拉西扯斗嘴吵架就和你是一類人了，顧辰，比你大五歲就是大五歲，我們不一樣?！?br/>
顧辰僵直了白皙的脖頸，喃喃重復，“是啊，我們不一樣。”
“為什么炒作？”沈年冷笑一聲，“很簡單，因為我就是想火，寧愿被人罵火，也不想一步一步辛辛苦苦地自己打拼，永遠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是頭?！?br/>
“等到你拿著天價通告費，輕輕松松地為一個活動站臺，再看一眼的賬戶，隨隨便便幾分鐘的入賬千萬，到那個時候，你就知道火到底意味著什么了?！?br/>
顧辰終于轉過身，正視那張猩紅的眸子，愈發(fā)覺得可笑又可悲，“你就只為了這個？沈年，你什么時候比我想得還要庸俗了？”
“庸俗？老子他媽的就是喜歡錢，夠不夠簡單明了？”
“不和沈奚炒作，難道和你炒？請問你有知名度嗎？你火嗎？有多少人認識你呢？”
手緊緊地攥著衣角，分明鼻酸，卻依然倔強地擲地有聲。
月色下，兩個人的身影愈發(fā)單薄，聲音卻刺耳。
林書扯了扯沈年的衣角，“姐，你冷靜一點?！?br/>
她卻用力甩開她，“你救了我，我謝謝你，可我也只能到謝謝為止，別的什么我給不了你，同理，我也從你身上拿不到什么?！?br/>
沈年抿抿唇，又恢復成平常的聲線，“還有，如果沒有把握住這個機會，我很可能被安排各種酒局，陪各種老板，你說，比起這個，是不是要和沈奚要來得方便一些，嗯？”
“我知道了?！?br/>
顧辰又笑了，這個笑容沈年最是討厭，好像自己正在被什么高尚的圣人審視一番，眼神里的看不起，不屑，通通都令她足夠討厭。
顧辰開口，有些沙啞，就像樹葉摩挲著地面，“你看劇本的時候，你從現(xiàn)實生活切換到戲里面的時候，你揣摩角色的時候，比你平時要好看一萬倍。”
“戚老爹總讓我跟你學，不管是態(tài)度還是演技，他說你好好磨練，會成為一個優(yōu)秀的演員，他還想請你去出演他的話劇，但是現(xiàn)在——”
“沈年，我希望你如愿以償?！?br/>
顧辰一字一頓，“火出宇宙?！?br/>
手機上面的掛飾垂下綽綽光影，噢，情侶款。
沈年明白，鼻子卻不知道為什么酸了一酸，眼眶潤潤的。
“好的，也祝你和你的小女友感情和和美美?！?br/>
她笑以還擊。
顧辰?jīng)]再說話，只是沉默著離開，連背影都慢慢消失在冗長月光里。
“這是你們弄的？”
待他走后，沈年指著視頻，厲色問林書。
她被嚇得猛然搖頭，“真的不是，經(jīng)年姐只是讓底下的人放了些邊邊角角的料，意思一下差不多得了。這段視頻到底怎么流露出來的我們也在查?！?br/>
“經(jīng)年姐也不是不替你考慮，她說你現(xiàn)在風評剛剛好轉一些，就算要維持熱度也得有限度，不能營銷得太過火?！?br/>
“真的不是咱們工作室的人搞的鬼。”
“總不可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打自己的臉吧?！?br/>
“好，好吧，本來她一開始確實想放來著，不過你不是沒讓嗎，經(jīng)年姐后來也想明白，覺得有道理，就沒有這個打算了，為了你好，也就作罷了。”
林書不管說了多少，沈年都陰沉著一張臉，她不是沒有生氣過，但這副樣子還是頭一回。
搞得自己都有些發(fā)憷。
底下清一色的謾罵，沈年看得頭昏眼花，她本不在意被罵，卻不知道為什么，看著一個個難聽的字眼，以及顧辰的眼神，鼻子一酸，頭很疼，思緒萬千。
葉經(jīng)年過來的時候，臉色也不太對。
她平時就雷厲風行的，現(xiàn)下卻顯得有幾分心力交瘁。
“經(jīng)年姐，怎么了？”
她扶額，“我工作用的手機被黑了。”
偏偏就是用那個拍了沈奚和沈年的視頻，下午才發(fā)現(xiàn)出了問題，轉眼間，網(wǎng)上就已經(jīng)傳得轟轟烈烈了。
“我懷疑是有人故意搞鬼?！?br/>
林書大驚，“不會是梅姐吧？”
“梅玫我對她多多少少有些了解，這個人跟我不對付，但在個性倒是直爽，針對我都是明擺著來的，這種偷雞摸狗的下三濫手段她不屑用?！?br/>
沈年平復情緒，不咸不淡地開了口，“應該不是她們，否則顧辰哪里來的臉質問我。”
思來想去，又實在想不通自己得罪了誰。
“沈奚那邊是什么消息?！?br/>
葉經(jīng)年搖了搖頭，“還沒回應。”
這下更想不通了。
這樣不行。
她總得明白沈奚對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一開始還可以安慰自己想太多，可葉經(jīng)年說，是沈奚讓人捧她，六百萬不是小數(shù)目，況且到現(xiàn)在為止，沈年確實覺得一切都來得太容易，廣告代言，張導的正劇。
根本不是一句“運氣好”就可以解釋的。
總得要有一個答案。
沈年也不想再看見顧辰那種眼神，不屑的，嘲笑的，極盡諷刺。
她沉靜了一會兒，到底還是給沈奚發(fā)了條信息。
“前輩，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到網(wǎng)上流傳的視頻？”
沈年的戲都在夜里后半場，現(xiàn)在基本上都是在等著。
葉經(jīng)年只待了一會兒，就聯(lián)系各方人士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她靜靜地坐在樹下，以看劇本為由打發(fā)掉茹惠。
林書嘆了口氣，“年年姐，別影響心情，好好拍戲?！?br/>
她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好，我知道，你去吧?！?br/>
手機剛好震動。
沈奚回消息了。
“嗯，看到了?！?br/>
就是簡單的一句話？
沈年打字飛快，有很多想說的，但編輯了一半，又統(tǒng)統(tǒng)刪掉，千言萬語還是變成了三個字，“對不起?！?br/>
好像怎么解釋，都無法將自己摘得干干凈凈，畢竟炒作嫌疑最大的，就是她本人。
哪怕是因為葉經(jīng)年的手機被人黑客入侵，這才導致視頻泄露，有人看不慣她，想使個絆子，但說那么多又有什么意思？
“多大的事，我沒在意?！?br/>
看到這句話，沈年愣了一愣。
“前輩，你讓我很困惑。”
“困惑？好吧我能理解，你是想問，我為什么對你這么好是不是？”
“嗯，非親非故，我又不會給你帶去什么利益，你捧我有什么好處？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但前輩要是不說清楚，我會以為你喜歡我?！?br/>
總算一股而腦兒地說出去了。
“哈哈哈?！?br/>
那人卻笑了笑，幾個字意味深長，沈年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難不成，被自己說中？
“我是挺喜歡你的，不過是那種——嗯，再問你一次，有沒有人說過我們長得有點像?！?br/>
她疑惑，這句話，沈奚似乎說過不止一次。
“沒有，該不會因為這個原因，你又是給葉經(jīng)年六百萬讓她捧我，又是讓我接張導的戲?！?br/>
“哦？她和你說了？”
隔著屏幕，無法想象得到沈奚到底是以什么樣的語氣說出來。
“是的，所以我能問清楚嗎，不然心里不安?！?br/>
“給你帶來壓力了嗎？”
“。。有一點吧?！?br/>
“唔，其實說實話，我也是第一次對哪個女藝人這樣，沒有什么經(jīng)驗，可能方式不太對?！?br/>
沈年思緒紛紛擾擾，既然這樣的話，前輩，你完全不用管我是死是活??！
“沒別的原因，就是覺得你挺不錯的，很有潛質。放輕松，不要把我給你的東西當成負擔。就算不是你，也會是別人的，那么，為什么不可以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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