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怕被認出來,大米小米離開后,吳雙繼續(xù)在方少則懷里躲了一會兒,良久才小心翼翼地問:“她們走了嗎?”
“沒?!?br/>
“真的?”吳雙狐疑地想要抬頭看,卻被方少則一把摁了回去。
“老實點,他們還在后面呢!”
這一摁,吳雙撞到了的方少則結實的胸膛上,臉一下子就紅了,抬頭抗議:“她們明明走了你還……啊!”
吳雙眼角的余光瞥見了偷偷跟在不遠處的大米小米,輕叫一聲,乖乖躲了回去。
方少則得意:“我就說她們還在吧,你非不信,要是真讓她們認出來,你可別怪我,我這回已經夠配合了。不過你也別太擔心,就算你被認出來了,我也會對你負責到底的。”
“住嘴!”吳雙氣急,“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我要不說話才更奇怪呢,你見過有人在大街中間一聲不吭地抱在一起嗎?人家還以為我們玩行為藝術呢!”
吳雙一臉黑線,責怪方少則:“都是你,非要帶我來這種地方,趕緊走!”
“好吧,不過你別抬頭哦,他們可還在后面跟著呢?!狈缴賱t說著,摟住吳雙的肩膀,向前走去。
吳雙這輩子第一次被男人摟著肩膀走路,別提有多別扭了,可一想到身后那兩只“跟屁蟲”,她只能認栽,低著頭拼命往前走。
漸漸地,兩人走出了人群,走過了大街,走進了對面的公園里,而跟在他們身后的那兩個黑影,也一起跟進了公園。
吳雙心情很復雜,他們本來是來抓色狼的,沒想到反而成了被抓的,還是說跟方少則在一起就注定要過這種偷偷摸摸的生活呢?不,他倆才沒在一起呢!
就在吳雙胡思亂想之際,方少則忽然說了一個字:“跑!”然后,他拉起吳雙拔腿就跑。
“哎,怎么跑了,快追?。 贝竺仔∶宗s緊追上去,沒一會兒就把人給跟丟了。
“我靠,這兩個人屁股上裝了助推器?。吭趺磁苣敲纯??不是跳河了吧?”大米小米不甘心,沿著橋來來回回找了好幾次,這才放棄,悻悻地離開。
橋洞下的陰影里,吳雙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氣,抬頭卻正好對上方少則注視她的雙眼。
此刻,皎潔的月光灑進橋洞里,映著方少則晶亮的眼眸,如夜空中璀璨的繁星。
吳雙的心忽然跳得很厲害,她想要低下頭,避開眼前的這道炙熱的目光,可下巴卻被托住了,迫使她抬起頭,與之對視。
“雙雙……”
方少則開口,聲音低了好幾度,沙沙的,帶著說不出的誘惑,好像一只無形的手,把吳雙緊緊地拽住了。
那種討厭的感覺好像又回來了,比上一次更強烈了,成幾何式增長,積壓在吳雙的胸口,蠢蠢欲動,噴薄欲出。
“救命啊!”
一聲女人尖叫劃破了寧靜的夜晚。
“不好!”吳雙瞬間清醒過來,一把推開方少則,迅速往求救聲傳來的方向趕去。
黑夜中,一個穿著黑色運動服,頭戴口罩的男人,正緊緊抱著一個穿白裙的女孩,手在她身上摸來摸去,還試圖扯她的裙子。
“求求你,放開我,救命……”女孩絕望的哀求,愈發(fā)助長了男人的獸性,他用手捂住她的嘴巴,把她拖進樹林里,按到在地上,撕開她的襯衫。
這時,吳雙沖了過來,一腳踹到口罩男身上,把那家伙狠狠地踹倒在了地上。
口罩男明顯練過,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竟從兜里掏出了一把小刀,一步步地朝吳雙逼近。
情勢危急,吳雙把白裙姑娘護在身后,催促:“你快跑!”
可那姑娘受驚嚇過度,竟忘了逃跑,就知道坐在地上嚶嚶地哭。
這場面讓吳雙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憑她多年練武的經驗,眼前這個口罩男的身手相當不錯,雖然她自己也不賴,但是要在搏斗過程中照顧身后這個“拖油瓶”就有些困難了。
就在這時,口罩男拿著刀沖了過來,吳雙深知徒手對付利器十分危險,立刻機敏地躲過了??伤欢汩_,那家伙就立刻把目標對準了坐在地上哭泣的白裙女孩。
不好!吳雙心中一驚,來不及多想就朝口罩男撲了過去。
就在她幾乎碰到對方的那一剎那,狡猾的口罩男忽然轉身,將刀鋒重新對準了吳雙。
吳雙看出了他的企圖,但已經來不及了,口罩男暴露在外面的雙眼露出了得逞的神色,手中的利刃眼看便要刺進吳雙的身體里。
說時遲那時快,追在吳雙后面地方少則趕到,一把推開吳雙,擋住了利刃的襲擊。
殷紅的鮮血從方少則手臂上源源不斷地涌出來,看著他痛苦地表情,吳雙地眼睛立刻就紅了。
她沖過去,一腳踢掉口罩男手中的刀,擒住他的手腕,結結實實地將他摔倒在地上。
口罩男悶哼一聲,試圖反抗,卻被小宇宙爆發(fā)的吳雙狠狠揍了幾拳,揍得牙都掉了一顆,翻著白眼暈死了過去。
“別打了,趕緊報警吧。”方少則在她身后提醒。
吳雙立刻站起來,焦急地問:“你怎么樣?”
“我沒事?!狈缴賱t摁著右臂的傷口,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流出來,染紅了整只手。
“這還叫沒事!”吳雙心里又急又恨,脫下身上的運動衫就想給方少則包扎傷口。
“還是先報警吧,那家伙很快就醒了,好不容易逮到他,千萬別讓他跑了?!?br/>
吳雙瞪了他一眼,回頭朝坐在地上啜泣的白裙姑娘道:“喂,叫你呢,哭有什么用,還不快報警!”
那姑娘這才回過神,抹著臉上的淚報了警。
十分鐘后,110和120相繼到了現(xiàn)場,聽說城西色狼落網,警察局來了好大一批人,巧的是領頭的正好是上回找吳雙做過筆錄的張警官。
張警官一見吳雙就樂了,打趣道:“怎么又是你啊?這回連男朋友都一起帶上了,看來我得向上級申請給你評個優(yōu)秀市民?!?br/>
吳雙沒心情跟張警官開玩笑,心急如焚地看著醫(yī)護人員給方少則處理傷口。
方少則雖然只是受了皮肉傷,但是胳膊上被刀劃開的口子不小,需要做縫合處理。
張警官湊上前問:“你男朋友的傷怎么樣了?”
吳雙覺得他煩,說了句:“他不是我男朋友?!?br/>
“不是?”張警官看看吳雙,又看看方少則,“難道他是你老公?上回給你做筆錄的時候你不還未婚嗎,這么快就結婚了?”
“噗!”正在接受包扎的方少則忍不住笑了出來。
“還笑,小心傷口!”吳雙板著臉提醒。
她越是緊張,方少則反而越開心,明明身上疼得要死,心里卻甜得要命,止不住的笑意。
見他到現(xiàn)在還是一副不正經的模樣,吳雙簡直氣得發(fā)抖,“你知道剛才有多危險嗎?要是他的刀偏一點刺到動脈怎么辦?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我怎么跟你的家里人交代?拜托你以后做事別那么沖動,用用腦子,想想后果……”
吳雙從來沒有那么生氣過,喋喋不休地罵著。
這時,方少則忽然伸出那只沒受傷的手,牽住她的手,討好道:“好啦,我知道錯了,以后會小心的,別生氣了好嗎?”
“哎呦,我受不了了,你倆這是在虐狗??!”正在給方少則處理傷口的醫(yī)生忍不住吐槽。
吳雙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張警官好像明白了什么,在一旁添油加醋:“嘖嘖,現(xiàn)在的小情侶喲,我看不下去了,我干活去了。對了,你倆恩愛歸恩愛,可別忘了一會兒跟我回局里做筆錄??!”
“一定不會忘的?!狈缴賱t說完,繼續(xù)笑瞇瞇地注視著吳雙。
吳雙的臉更紅了,想把他的手甩開,可他就那么緊緊地拽著,怎么都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