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區(qū)。
杜密珊宮。
這里早已是一片狼藉,名貴的瓷瓶家具打碎了一地,壁紙上布滿了焦痕,連堅硬的大理石地面,此時也已經(jīng)坑坑洼洼,滿是裂紋與缺損。
守在此處的教廷衛(wèi)士已傷亡大半,少數(shù)幸存者也被團團圍住。
圍著他們的人,很多便是跟他們一起守衛(wèi)禁宮的宮廷衛(wèi)士。
只是一遇敵襲,外圍那些并非教廷系統(tǒng)的衛(wèi)士們便倒戈了,雖然他們的統(tǒng)領是教廷派的將領。
被這些教廷的殘兵敗將圍在中間的,是一個看起來風韻猶存的****人。此人身著樞機主教的華麗法衣。
這法衣,不熬到足夠年頭、不擁有足夠人脈是穿不上的。
所以這女人根本不可能是外表看上去的三四十歲,至少也得七老八十了。
神術的確神奇。
此時,這美婦唇角滲血,精神萎靡,看起來比保護著她的那些圣殿騎士還要狼狽些。
“弗莉達女士?;实郾菹乱呀?jīng)被吾等救出,你身為樞機主教,本應也是智慧高絕之人,現(xiàn)在難道還想繼續(xù)助紂為虐,頑抗到底嗎?”
說話之人身著樸素的黑色布法袍,褐色的梳理整齊的長發(fā)垂至腳踝,面容俊美,表情平和。
他的語氣中更是不帶一絲煙火氣。
此人正是老怪物法師格朗得。
白天他剛剛在圣殿大鬧一場,看似已戰(zhàn)敗逃走,但才剛入夜,就又領著人突入到皇宮來了。
中年婦人聞言嘆了口氣:“若不是那些內(nèi)應熟知我的布置,你還不至于贏得那么快?!?br/>
“這卻未必。咱們兩人境界差距太遠。你不是我的對手?!?br/>
黑袍法師話說得很直白。
婦人苦笑一下,道:“……倒不知忠于皇室的法師中什么時候出了閣下這么個青年才俊,我的確不是你的對手。但你們就是打敗我并搶走皇帝,這座城畢竟掌握在教皇陛下手中,你覺得你們逃得掉嗎?”
黑袍法師也笑笑,反問道:“逃?為什么要逃?”
“……什么意思?”
“你沒聽到剛才教廷區(qū)傳來的鐘聲嗎?”
“難道……”
女樞機主教變了臉色:“難道那是你們搞出來的?”
“沒錯?!?br/>
黑袍法師笑了笑,又道:“順便告訴你,整個皇都十名樞機主教,到現(xiàn)在為止已經(jīng)有三個‘行蹤不明’。剩下的七個,除閣下外,已有五人是吾輩同黨了。最后那個,我已經(jīng)有個紅頭發(fā)的朋友去‘勸’他了,估計不久就有消息……”
說到這里,黑袍法師忽然停頓了一會兒,作出一副傾聽狀。
之后,他不知沖誰點了點頭,重新開始說話:“最新的消息行蹤不明之人現(xiàn)在已有四個了。不知道閣下做好決定了沒有?”
看來,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又有一位位高權重的樞機主教被暗算了。
婦人表情復雜:“我若是投降了,你們保證不殺我嗎?你們要怎么處置我們?”
“殺你?如果是我做決定的話,也許便直接殺了你們以絕后患。也省得現(xiàn)在跟你解釋那么多事情。但我跟別人有約定,只要弗莉達女士讓貴派系之人配合一下我們的行動,那人不但保你們無事,你們還能維持和原來差不多的權勢地位?!?br/>
聽到這么優(yōu)渥的條件,美婦人沉默了一會兒,道:“既然大勢已去,那便聽從您的建議吧?!?br/>
她丟下了法杖。
一道白色的流星劃過夜空,向教廷區(qū)投去。
眼看著就快到目的地了,忽然,斜刺里射來一道耀眼的綠色光華,悄無聲息地擊穿了“流星”圣光鑄就的外殼。
“流星”似是一下子失去了動力,快速向下栽去,剛巧落入穿城而過的坎垂水渠。
一個窈窕的身影很快出現(xiàn)在了現(xiàn)場附近。
淡金色的頭發(fā)、靛青色的眸子,手持綠色的如有生命的長弓,整個人一派淡然出塵的氣質,正是前白精靈游俠苜。
她盯著滾滾南去的沛然水流看了看,若有所思。
那流星,自然就是剛剛沖出重圍的查理一世。
他本已被“神恩”之光輝包裹保護,理論上來說世間很少有能夠傷到他的東西了。
可惜他碰到了苜。
還有她手中的森林之光。
教廷區(qū)西側。
鐘樓。
鐘樓之惻,是一處禮拜堂。
這是棟通體由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建筑,由四十九根碩大的石柱撐起一個龐大的空間,可以輕易容納上千人。
禮拜堂的前排座位很快被坐滿。
來者多是五等以上的神官,已算是整個教廷有頭有臉的人物。
未等該來的人到齊,禮拜堂大門便被關閉。
一位身材高瘦、須發(fā)皆白的老者在眾多圣殿騎士的守護下顫巍巍走上主席臺。
下面的人有的已經(jīng)開始竊竊私語。
主持大會的,既不是教皇陛下,又不是第一樞機主教亞撒,而是這位高瘦老人。
也就是最近一直躲在家里不出來的勃朗特樞機主教。
更奇怪的是,不但教皇陛下和第一樞機主教不見蹤影,連他們的親信,以及其他的樞機主教,都沒有一個人露面。
這太奇怪了。
而這位樞機主教一開口,眾人更是吃了一驚。
“神諭查理懷特,因借父神之名行篡逆之舉,倒行逆施,罪不容赦,現(xiàn)免去其教皇職務,全國通緝,并由圣者文德李接任教皇之職。此喻。”
議論聲炸開了。
怎么會有如此荒謬之事。
但天使下凡,父神顯圣這樣的事情都有,也許這事也沒那么奇怪?
尤其是在本就同情皇室的那些人心目中,這才是真正的正義。
而且被驚嚇到的那些人很快發(fā)現(xiàn)身邊有許多同僚都一臉淡定,好似已經(jīng)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這些人還都是皇都各樞機主教身邊的紅人。
接著,這些人又聽見的整齊的腳步聲與鎧甲碰撞聲。
原來是千余名圣殿騎士與護教軍。
他們已將整個禮拜堂團團圍住。
剛才還出聲質疑議論的人全部閉上了嘴巴。
便是聲稱自己最忠于教皇的那批人也是如此。
大家此時已經(jīng)有了個共識。
也許,真的要變天了。
“很好?!?br/>
主席臺上的老人見臺下漸漸安靜,知道自己已掌握了局勢。
他向后方點點頭,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男子很英俊,身著白色神官袍,渾身光華流轉,若天神下凡。
女子青春靚麗,身著苦修士長袍,只是表情不知為何有些瑟縮,左手拉著男子的袍子不松手,似是受過什么精神刺激。
正是“神官文德”與苦修士少女卡蜜拉。(未完待續(xù)。。) 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