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跟你們?nèi)ズ谀珟X!我家人還在等我回去呢!”莊玄嘴上說著,腳下運轉(zhuǎn)雷動九天,一股清風(fēng)似的躍到金翎雕背上。
可是金翎雕剛剛飛起丈許,突然身形一滯,口中發(fā)出一聲嘶鳴,砰地一聲跌落到地面上。
靈獸宗眾人見狀,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小家伙!在我面前玩逃跑,你還嫩了點!”鹿族老者撇了撇嘴,滿臉不屑的說。
莊玄聽了這話,臉色變得相當難看!
“還是實力不行!一個小小的煉氣境都敢在自己面前囂張!”莊玄狠狠地想。
一直以來,莊玄對于修煉都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雖說以前也足夠勤奮,但是進步不明顯,和同齡人相比,自己也試試稍稍出色一丁點而已。自從莫名其妙的突破到煉血境之后,莊玄沒有以前勤奮了。畢竟整個村子就那么多人,煉血境中期的修為已經(jīng)不弱了。
甚至遇到那一群襲殺白猿的黑衣人的時候,莊玄依舊沒放在心上,甚至還為自己將對方玩弄于鼓掌之間而沾沾自喜??墒乔f玄現(xiàn)在忽然明白了,那些黑衣人怕的不是自己,讓他們忌憚的只是自己的幾只煉骨境靈獸而已。
現(xiàn)在倒好,面對煉氣境的強者,莊玄連逃跑都做不到,說話行事還得處處小心,裝盡了孫子還討不了好。
“我要變強!變強!”莊玄在心里嘶吼。
試想前世的百谷子,那可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九天十地,唯他獨尊,何等風(fēng)光,何等氣派!雖說最后死的比較窩囊,但那也只是因為他遇人不淑。再說,那雷騰既然通過偷襲來陷害百谷子,足以說明百谷子擁有讓他不敢直面的實力!
鹿族老者才不管莊玄心中作何想法,只見他單手一揮,莊玄的身體就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捆綁起來,拉著莊玄向著鹿族老者飛去。
這一手看在靈獸宗一行人眼中,又讓他們目瞪口呆地震撼了一把。
什么叫高手?這才叫高手啊!揮手之間,不留痕跡,敵人已盡在我手!這是何等瀟灑!何等風(fēng)光!
“莊玄!”小雅見莊玄已經(jīng)被那鹿族老者擒在手中,驚呼一聲,然后俏臉一寒,對著鹿族老者嬌喝道:“喂!頭頂長角的老頭兒!你講不講道理?。∧慵疑僦魇軅?,又不是莊玄干的,你干嘛抓他。難道就憑他身上有這白毛猴子的氣息?倘若因為這個你就抓他,那也太可笑了!”
小雅一張小嘴突突突說個不停,鹿族老者的臉色卻變得越來越難看。
“頭頂長角的老頭兒?”
饒是莊玄心中對鹿族老者有百般不滿,但在聽到小雅的話之后,嘴角還是忍不住一陣抽搐。
“小丫頭!你可真不知天高地厚!”鹿族老者冷著臉寒聲道。他著實被小雅的話氣的不輕,以他煉氣境修為,在黑墨嶺中大大小小也算是個執(zhí)事,什么時候有人敢這么對自己說話!這人類女娃娃當真口無遮攔!
“知道天高地厚有什么用?難道能阻止你蠻不講理不成?”小雅好像絲毫沒注意鹿族老者的臉色,撅著小嘴兒,憤憤不平道。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丫頭,既然你說我蠻不講理,那我就蠻不講理一次給你看看!”鹿族老者說完,豁然伸出右手隔空一吸,小雅就像是被磁鐵牽引的鐵塊,下一刻便出現(xiàn)在鹿族老者跟前,一雙鐵鉗般的手緊緊抓著小雅的胳膊,任憑她如何掙扎,也逃脫不得。
“大人!”陳有志大驚,可是面對實力的差距,他連出手施救的機會也沒有。
“放心吧!我還不至于因為幾句話就殺了她。但是,既然敢出言挖苦頂撞我,一番教訓(xùn)自然少不了。此番她就跟著這小子一起到黑墨嶺一趟吧!”鹿族老者嘴角含笑,但是說出的話卻讓陳有志心頭微沉。
縱然陳有志心中有千般不愿,也不敢開口指責(zé)對方的不是。這鹿族老者不跟小雅計較,那是因為小雅還是個孩子,可若自己不識好歹的去忤逆他的意愿,那結(jié)果可就兩說了。
“小雅,既然這位大人執(zhí)意帶你去黑墨嶺,你就放心去吧,相信這位大人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陳有志嘴上安撫著小雅,心中卻頗為苦澀。
像靈獸宗這種剛剛晉級的四品宗門,在面對比自己弱小的宗門或家族時所具備的優(yōu)越感和尊嚴,在絕對的的實力面前變得一文不值,依舊要看旁人臉色行事,一個不好就會面臨滅頂之災(zāi)。
莊玄此時已經(jīng)冷靜下來?,F(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落入對方手中,與其做無謂的掙扎,還不如沉下心來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么辦。
“現(xiàn)在看來,黑墨嶺是非去不可了,可是總得給麟兒他們捎個信吧,我已經(jīng)出來這么久了,天知道此行到黑魔山什么時候才能回來!”莊玄心里想著,眉頭微微皺起。
當他看到金翎雕的時候,眼睛一亮,想到個好辦法。
“喂!現(xiàn)在我人在你手中,也跑不了,能不能讓我寫封信讓我這位雕兄帶回去?我已經(jīng)出來這么久了,到處都是獸潮,現(xiàn)在又要去黑魔山,誰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總不能讓家人白白擔(dān)心吧!”莊玄對著鹿族老者嚷道。
鹿族老者聽了他的話,兩條長長的眉毛一抖,鼻子里冷哼一聲,卻也沒反對。
莊玄的話陳有志也聽在耳中,此時趕緊掏出紙筆,遞給莊玄。
莊玄看了陳有志一眼,道了聲謝,便在紙上草草寫了起來。寫完后輕輕吹了吹,將金翎雕喚到跟前,讓他將信銜在嘴里,拍了拍他的脖子,便讓他離開了。
“事都處理好了?沒事的話,我可要啟程了!”鹿族老者面露不耐之色。
聽他如此說,陳有志向莊玄微微拱手,“小友保重!”
莊玄看到他微微張了張嘴,最終卻什么都沒有說??戳丝瓷磉叺男⊙?,莊玄明白了陳有志的意思。
盡管接觸不多,但莊玄能看出陳有志對小雅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關(guān)愛。但是他們這一路走來,莊玄直接或間接的幫了他們多次,到了此刻,已經(jīng)不好意思想自己開口尋求幫助。這一切莊玄心中都明白。
“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她的!”莊玄對陳有志道。
小雅聽了他的話,眼睛里閃過一道異彩,一張俏臉上爬滿了嬌羞,眉梢盡是歡喜之色。
陳有志得到莊玄的保證,一顆懸著的心多少覺得有了些著落。
對于莊玄,陳有志始終看不透,所以一直以來,陳有志都沒有因為他的年紀而輕視與他。隨著接觸的次數(shù)的增多,莊玄在陳有志心中的神秘感不減反增。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拿煉骨境中期靈獸當坐騎的,更不是隨隨便便哪個人就敢將黑魔山的少主收當靈寵的!
“刷!”
天空上那位扛著長柄重錘的絡(luò)腮大漢出現(xiàn)在黑鐵虎旁邊,單手一揮,黑鐵虎背上的白猿就四平八穩(wěn)的懸浮了起來。這一手看得周圍眾人一臉向往之色。
“呸!有什么可顯擺的!早晚有一天我要將你們也收作靈寵!”莊玄瞥了大漢一眼,在心中發(fā)了此生中第一個宏愿。
“這段時間黑魔山將有傳承出世,屆時肯定會有各方強者降臨,你們修為太低,還是不要趟這一趟渾水了,趁早離去吧!”鹿族老者在離開前忽然回頭看了陳有志一眼,淡淡的說。
陳有志一愣,隨即弓身向鹿族老者的背影鄭重施了一禮,再抬頭時,眼前已不見對方的影子。隨之消失的還有莊玄,以及自己疼愛的孫女兒。
“呼!”
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陳有志平復(fù)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這幾天的所見所聞,比他幾年的經(jīng)歷都要精彩。
遭遇狼群,偶遇神秘少年,獸潮逃生,最后更是直面三位煉氣境的超級強者。細想一下,在來黑魔山之前,宗門之中,自己和一眾長老還為宗門晉級傷透了腦筋?,F(xiàn)在看來,之前自己眼中的格局實在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