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謙、諸葛清嵐攻來,蘇摩眼神睥睨,右手一抬,兩道灼熱指力奔襲而出,卻見趙謙與諸葛清嵐周身流光閃爍,憑空變換方位,兩道指力因二人身形變化而落空,射中二人后方巨樹,巨樹直接倒塌。
蘇摩冷眼微凝,暗道:“水石還月!”當即右手運轉納勁,無盡狂風向其手心呼嘯而去。趙謙與諸葛清嵐均體形纖瘦,在狂風的肆虐下頓時不支,向蘇摩滑去,連忙變招,插劍于地,半蹲下來,運功抵擋。
蘇摩劍指連點,兩道指力破空穿風,擊中趙謙與諸葛清嵐的長劍,只聽咔嚓兩聲,兩柄長劍盡皆斷裂。
無從借力支撐,二人身形登時不穩(wěn)。蘇摩掠至二人身前,雙掌同時使出一招“紫度炎光”,紫色罡勁猶如萬鈞雷霆,同時擊中二人腹部。二人同時倒飛十余丈,撞飛數(shù)十名擋道之人,然后重重撞在山壁之上,山壁出現(xiàn)無數(shù)裂紋。
一口鮮血噴出,趙謙與諸葛清嵐同時暈厥過去。
“給我死?!?br/>
一道低沉卻蘊含無盡怒意的聲音憑空響起。
眾人尚不及詫異,便見霧靄隱現(xiàn),旋即一道風華絕代的身影便出現(xiàn)在蘇摩面前,一襲月白長衫,清眉疏冷,炯眼凝神,正是諸葛淵。只見其劍指一劃,五岳真形圖的符光凝于指尖,金色星芒凝為青色,破空裂宇,射向蘇摩。
星芒速度極快,蘇摩躲無可躲,擋無可擋,被星芒貫穿胸膛而出。蘇摩見自己已達半步“霄壤一體”之境,依舊難當諸葛淵一招,當即強忍傷勢,抓起身旁兩名樓觀派弟子,擲向諸葛淵,隨即縱身離開。
諸葛淵右手一揮,柔和的罡風吹拂,兩名樓觀派弟子緩緩落地。
諸葛淵俊臉泛白,眼神卻依舊極為凌厲。
適才他在白駒過隙之間使出五岳真形圖,并將五岳真形圖的符光凝為一點,已超出自身極限,此刻只覺體內猶如萬劍攢刺,難受至極。
紫芒閃爍,一道褐眼紫發(fā)之人憑空出現(xiàn)在諸葛淵面前,正是神玄掌門神崖,他看著諸葛淵,道:“沒想到諸葛兄也會如此失態(tài)。”
諸葛淵冷眼看向神崖,沒有言語,一掌拍出,勁力柔和,如絮撲清溪,雪灑叢竹。
神崖還招,兩掌相擊,宛如雷霆肆虐,颶風狂掃。四周之人紛紛遠離二人十丈之外,以免被碎石斷碑的勁力殃及。
諸葛淵修為較之神崖本就略遜一絲,適才又勉強出招,被純氣反噬,掌出拳摧之間,威力大減。數(shù)招過后,便落下風。
轟的一聲,諸葛淵被神崖的炙熱氣勁所震,向后滑行數(shù)丈。
神崖劍指一捻,剛要出招,卻見一道身影憑空出現(xiàn),正是陰陽家掌門東方璇。
神崖冷笑道:“拓跋燾下令滅佛之后,你們陰陽家果然開始高調行事了?!?br/>
東方璇道:“你們神玄也有些狗急跳墻了?!?br/>
神崖道:“道家與陰陽家斗了數(shù)百年,沒想到現(xiàn)在倒聯(lián)手了。”
東方璇道:“無論是神玄還是鬼方,均是華夏不死不休之死敵,陰陽家與道家再有矛盾,也不會給你們可乘之機?!?br/>
神崖道:“可惜這可乘之機,數(shù)百年前,你們陰陽家與儒家已經給了?!?br/>
東方璇道:“我現(xiàn)在所為,便是為數(shù)百年前的先人贖罪?!闭f完,雙手同捏劍指,劃動之間,星禽易術、六芒星結界、《中岳真形圖》三項絕學同時使出,星芒、符光閃爍不停。
尹通擦拭掉嘴角鮮血,邁步來到神崖身邊,左手劍指一點,水鏡劍法催至極致,右指一點,聻靈符使至極端,右腳前邁,三步九淵罡運至巔峰。
諸葛淵右掌微抬,太乙八門使出化境,巽震之勁連綿不絕,左指一捻,五岳真形圖符光疊加其腳下,金色符光閃耀不停。
神崖手捏詭異法印,紫炎九諦使出,九股焚骨燃血的紫色火焰凝于身前,護住其周身。
四人同展絕招,四股罡勁轟然撞擊,霎時間地動山搖,天崩地裂。
神崖口吐鮮血,周身火焰竄騰,原地消失。
東方璇游目四望,見曇法已經消失不見,便施展日星隱曜離開。
大戰(zhàn)過后,樓觀派弟子損失過半,上千比丘被殺數(shù)百人,其余盡數(shù)被薛氏部曲擒獲,薛洪祚依照拓跋燾旨意,盡數(shù)坑殺。
趙謙與諸葛清嵐的傷勢被諸葛淵治愈,但趙謙傷勢極重,功力全失,所幸并無性命之憂。諸葛清嵐幸有玉絲軟甲護體,傷勢不及趙謙嚴重,但同樣功力大減。
趙謙與諸葛清嵐蘇醒后,諸葛淵已因有他事而離開。二人在樓觀派休養(yǎng)數(shù)日后,便起身告辭,暫舍塵濁,趕往蠡湖隱居。
蠡湖湖畔,清陽曜靈,和風容與。趙謙與諸葛清嵐并肩坐在一塊巨石之上。諸葛清嵐將頭依靠在趙謙肩上,趙謙輕摟其纖腰,見其玉面紅潤,嫵媚天成,不由心中一蕩,柔聲道:“清嵐,嫁給我吧?!?br/>
諸葛清嵐不意其說出如此之言,不禁又驚又喜,低眉垂眼,面紅如朱。她將俏臉埋在趙謙懷里,輕聲“嗯”了一聲。
二人并非世俗之人,世俗之中的納彩、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六步皆不需要,兩句話,七個字,便定終生。
趙謙輕輕將諸葛清嵐抱住,望著眼前湖面,道:“從今往后,我們便如范蠡與西施那般,養(yǎng)魚泛舟,悠閑自在。”
諸葛清嵐道:“只要在你身邊,無論做什么,在哪里,均是幸福的?!?br/>
趙謙倏地咦了一聲,諸葛清嵐從其懷中坐起,道:“怎么了?”
趙謙手指湖對面,道:“那是何兄與冷姑娘吧?”
諸葛清嵐看向蠡湖對面,見對面湖邊有一間竹屋,兩人坐在竹屋前面,正是何言之與冷秋霜。
二人站起,由于趙謙功力盡廢,諸葛清嵐便握住其手掌,內力沿著二人經脈流轉,二人施展輕功,踏湖面如履平地,瞬間便掠至湖對面。
何兄與冷秋霜見趙謙與諸葛清嵐御風飄然而至,又驚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