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諾撇撇嘴,她單腳連蹦帶跳的往外走,錯身而過時問他,“你帶我來這里干什么?有話快說,有屁——嗷——陳漠北!”
腦袋冷不丁挨了一下子,她本來就單腿蹦著,整個人差點與地面親密接觸,程諾怒了,直接大吼他的名字。
男人卻哼了哼微微瞇了言眼看她,潭底一縷流光若隱若現,“你覺得你現在這樣,像什么?”
“……”程諾臉黑了下,“還能像什么?自然是像我自己!難不成像你?!”
顯然這女人的腦細胞不太發(fā)達……她穿成這樣,被個男人帶到陌生地方,竟然沒半點自覺。
程諾是覺得陳漠北腦子有毛病,她鄙視的斜了他一眼,蹦跶著去沙發(fā)上,翹起的腿好死不死的撞到沙發(fā)前面的臺幾邊上只聽她嗷的一聲踉蹌的坐到沙發(fā)上。
那模樣,簡直就是——!
陳漠北很不厚道的笑了,低沉笑聲從男人胸腔里蹦出來催散了一切曖昧。
程諾氣的抬眼瞪他,這個賤人,她都快疼死了,他竟然笑的出來!
男人從醫(yī)藥箱里取了一罐藥,他走過去,直接俯身下去捏住她腳踝,用力的在周圍捏了捏。
只是肌肉拉傷,韌帶和骨頭都沒事!
嘶——
程諾直接疼的呼出聲,她痛的身體微微彎下去,手掌直接拍在他背上,“放手放手,好疼好疼!”
陳漠北卻好似沒聽到般取了那罐藥直接噴上去,手上用了蠻力的揉搓。
這男人,下手忒重了,程諾疼的眼里出了一泡淚,他一定是故意報復!
程諾怒了,她胳膊伸出去就勾住他脖子,可腳上突然一疼,就好似拽住了整個身體的神經線,胳膊上力道全無,卻反而像她故意的攬住他的頭一樣,女人胸前的溫軟貼在他肩膀臉側。
男人猛地抬起臉來,伴著他扭頭的動作,胸前的摩擦格外敏銳,心臟怦然而跳,陳漠北狹長的眸子瞇起來看向她,瞿黑的雙眸仿似萬年深潭黑沉黑沉的分外嚇人!
程諾也已經意識到這動作的極度不合適,她里面沒穿胸衣,他臉噌過來時她胸前竟會有微微刺痛感,身體這種奇異的敏感反應讓她臉紅心跳,分外羞窘,她唰的一下松開攬住他的胳膊,慌忙開口,“我不是故意的,你捏的我腳太疼了!”
陳漠北自她身前站起來,男人眸光盯著她,盯的程諾不敢看他的眼睛,她緊緊咬著牙關,緊張的手指都在發(fā)抖,說實在的程諾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可就是緊張。
或許是害怕看到陳漠北厭棄又鄙視的眼光。
或許是害怕他察覺她羞愧至極的身體反應。
也或許,是害怕其他……
程諾收回胳膊環(huán)抱住自己,好似這樣能安全一些。
男人半響沒反應,她抬眼偷偷看他卻被陳漠北逮個正著,就見他嘴角微微一撇,一抹了然的笑意從男人眼底傾瀉而出。
讓她死了吧!
程諾心底哀嚎一聲她整張臉埋進胳膊里!
媽蛋的,這張臉不要了!
……
雖然他那表情讓程諾明白他知道了,索性他也沒真的說出什么露骨的話來。
但程諾卻不好意思再去問他什么。
程坤鵬電話進來的時候程諾還坐在沙發(fā)上,陳漠北正拿著雙氧水擦拭自己手背,她一接起來那邊一聲震耳發(fā)聵的吼聲,“程諾,你死哪兒去了?”
“……”忘了請假了!
程諾伸手一拍自己腦袋,她臉不紅心不跳的編謊言,“忘了跟你說了,我在我同事這里住一晚。上次跟你說要策劃促銷活動吧,我們倆一起做調研,晚了就沒回去……”
“男同事女同事?”
“程坤鵬你齷齪不齷齪?那當然是女同事!你當我跟你一樣男女通吃?!”
“滾!”
那邊一聲咆哮,程諾覺得他唾沫星子肯定都迸出來了。
陳漠北眼皮子微抬看程諾臉不紅心不跳的扯謊,男人額角掛上三條黑線:這說話方式原來是遺傳。
“明天你早點回來,好生打扮打扮你自己,晚上我?guī)闳ヒ妭人。”
“……誰?還值得我盛裝出席?”
“上次不是說了給你介紹男朋友!哥哥我可是真的很上心!樣貌學歷家世都是上等上的!
程坤鵬洋洋得意,程諾也聽的兩眼冒心型,一口答應,“那沒問題,我絕對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不給你丟人!
說完掛了電話,一抬頭就見陳漠北瞅著她,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讓程諾頭皮都發(fā)麻了,她清清喉嚨趕在他開口前率先開口,“等我找了男朋友,回頭拽著他上你女朋友面前轉三圈,什么誤會就都解開了!”
“什么誤會?”
陳漠北放下手上東西,雙氧水涂在傷口處刺的絲絲縷縷的疼,想碰又不能碰,這種感覺就好像心臟上被一撮狗尾巴草掃來掃去,瘙癢的厲害!
他幾步走過去,程諾看他過來,不自覺的屁股往旁邊挪給他讓出塊距離,“還能什么誤會?你女朋友不就認為我勾搭你嗎?”
“你沒有嗎?”
“……”敢問我哪里有?
陳漠北在她身側坐下,他微微側身向她的方向,眼睛瞇著,嘴角勾著陰險的笑,程諾眼皮子狂跳,她下意識身體往后仰,就見男人眸光在她胸前掃過,薄唇輕翻,“剛剛,不是?”
他這話,模糊的。
程諾卻聽懂了。
轟!的一把火將她整張臉都給燒著了,程諾張嘴結舌——這個,賤人!
他肯定是故意的!
……
晚上程諾翻來覆去睡不著,她焦躁的拿枕頭捂住自己的臉,越想越糗!
到后來多久睡著了她不知道,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她迷迷瞪瞪爬起來,邊往外走邊想,今兒鬧鐘怎么沒響。
程諾蓬頭垢面就從臥室里出來,她站在洗手間門口看著項博九,腦子有點當機。
項博九洗個手而已,出來的時候就迎面碰上站在洗手間門口的這個女人,她半闔著眼,身上套著個明顯不合身的T恤,衣服穿的很不規(guī)矩,圓潤白皙的肩頭露出一截……
雖然很不雅觀,但是作為男人,不得不承認,這種慵懶的感覺,也很具有誘惑力!
只是,她穿的……是四哥的衣服?!
還不等項博九想明白怎么回事,一道冷冷的視線射過來,他匆忙回神扭過頭去看。
就見四哥從旁邊過來,他走到程諾身邊,伸手扯了下她的衣服,將她肩膀蓋住,突然伸手在她額頭上重重彈了下,“去做飯!”
“嗷——好疼!陳漠北你個賤——嗷——你大爺——嗷——”我錯了!
程諾眼淚汪汪,瞬間清醒了!
她的額頭肯定腫了腫了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