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嬌嬌回頭瞥了一眼,果不其然能做出這種不過腦子的事的人全上京只有一個。
謝嬌嬌眼珠子一轉(zhuǎn),露出小虎牙。
“這不是蕭家哥哥嗎,蕭哥哥也是喜歡這個漂亮姐姐嗎?“
過路的人都豎起了耳朵,這小公子眼瞅著左右不過十二三歲,正是童言無忌的年歲,能說出這樣的話卻也還是好笑。
蕭世衍自然不瞎,一眼看出來女扮男裝的謝嬌嬌,被她打趣的俊臉通紅,咬著牙根吼道:“你,亂講什么!”
謝嬌嬌剛想說什么,身前突然閃出一道身影。
“蕭公子,家弟年歲尚小,經(jīng)不起別人呼來喝去?!?br/>
謝辭安語氣中的不悅已經(jīng)呼之欲出,此時他正護在謝嬌嬌面前。
小丫頭在家里都被捧在手心上,哪里輪得到別人說教。
蕭世衍見狀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死不死的謝嬌嬌從謝辭安身后探出一個小腦袋,沖著蕭世衍吐舌頭。
蕭世衍頓時氣得牙根癢癢,但又不能發(fā)作。
倒是他身旁的沈承淵冷冷的吐了一句,“令弟還真是活潑?!?br/>
謝嬌嬌翻了個白眼,前世對自己說狠話的,現(xiàn)在罵人還要挑字眼。
不過綠蘿被她先遇見,說什么都不可能讓出去。
謝嬌嬌屁顛屁顛跑過去,把銀袋子撿起來,順手拍了拍,塞回到蕭世衍手里。
“原來是蕭哥哥銀袋子掉了,我當你是喜歡漂亮姐姐呢!”
眼瞅著蕭世衍要說話,謝嬌嬌直接開口:“你不喜歡就好,我甚是喜歡姐姐?!?br/>
說著謝嬌嬌把綠蘿從地上扶起來。
一手伸到身后,謝辭安適時的遞上銀子。
謝嬌嬌手里掂了掂,約摸有個五六兩,想來僅僅夠她安葬母親。
她把銀子塞給綠蘿,“姐姐,我見你一片孝心,人又長得漂亮,隨隨便便把自己賣了多不劃算。”
綠蘿聞言抬頭看著她,不知她的話是什么意思。
蕭世衍更是一臉迷惑,聽這小丫頭的意思是不打算買她,誠心攪和自己不是?
沈承淵卻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遲遲沒有說話。
幾個人剛剛一番舌戰(zhàn),引了不少百姓圍觀,聽到謝嬌嬌一番話,都靜靜的等著下文。
謝嬌嬌俏皮一笑,宛如無害少女一般。
“姐姐,我叫謝嬌嬌,首輔謝銘之女,這錢就當是我借給姐姐的,姐姐來日記得還給我啊?!?br/>
綠蘿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卻怎么也不敢收下銀子。
她自是不愿因幾兩銀子就舍棄一輩子的自由,可是萍水相逢受人恩惠,終究是不妥。
謝嬌嬌見她不收,凝眉道:“姐姐,人非草木,豈能因為幾兩銀子就舍了一生?”說罷,眼神掃過沈承淵的臉。
她前世的悲劇也是因為一道圣旨,身不由己。
如今能掌握自己的命運,她更見不得別人被命運擺弄。
這幾兩銀子僅僅夠綠蘿安葬亡母,她日后能不能追隨自己,終究是不可知的,現(xiàn)在也不過是以小博大罷了。
綠蘿聽言,從懷中掏出一塊錦帛,上面娟秀的寫著賣身契,一邊已經(jīng)畫了押。
狠了狠心,接過銀子,把賣身契塞給謝嬌嬌。
謝嬌嬌拿起來看了看,笑道:“緣分呀,緣分。家中有個情同姐妹的小丫鬟,名字叫做翠漪,就是長得沒有姐姐好看,不然單聽名字,像是姐妹呢?!?br/>
說完,就著街邊的包子攤將賣身契連同從綠蘿頭頂摘下來的草葉子一并燒了。
轉(zhuǎn)身就走,卻又突然回頭:“姐姐記得來還錢??!”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倒留下身后的百姓議論紛紛。
“誰說謝家小姐行事莽撞,像個像野丫頭的?”
“是啊是啊,這做事有情有義的,就算是大家閨秀里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謝首輔教子如此,輔政何憂??!”更是有人感嘆道。
綠蘿捧著銀子,滿眼感激的看著謝嬌嬌在不遠處糖果子攤蹦蹦跳跳的身影,好似暗下決心一般的笑了笑,轉(zhuǎn)身離開。
人群中蕭世衍看著某人。
這小吃貨還挺仗義。
但一旁的沈承淵沉默不語。
他遠遠看著綠蘿的跪姿就知道這女孩子練過武功,且資質(zhì)不凡。
若能收入麾下,加以磨煉,定然大有用途,緊趕慢趕卻還是被別人搶走。
可最讓他感到煩心的是剛的對視,謝嬌嬌看他那一眼,眼中分明寫著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