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遠為了協(xié)助皇帝,這才比較操勞些,真是難為你了。”太后順勢道。
“能夠為皇兄為國家出一分力,就已經(jīng)是致遠的福分了。”燼王爺也是慣了場面話的人,這些話自是順手拈來,根本不會費力去切詞造句。
“沉香啊,致遠平日里比較忙碌,你可要在一旁多幫幫他,府里的繁雜事就不要讓他再煩心了。夫妻之間最重要的就是相扶相持,你們今日一起過來向哀家請安,哀家看到真的很欣慰?！碧蟮酱颂?還用帕子抹了抹眼角。盡管,眼角并沒有濕潤的痕跡......
“太后娘娘慈愛,太后的教誨沉香一定會銘記于心。”段沉香輕聲應(yīng)道。
“致遠,過幾日便是皇帝的笀辰日了,你不去皇帝宮里商量一下笀宴的事嗎?”太后娘娘只是想跟段沉香幾句體己話,燼王爺再次多有不便。
“多得太后提醒,致遠險些誤了正事,致遠先行告退了?！睜a王爺著就轉(zhuǎn)身走出了殿門,并沒有往皇帝的豐慶宮,而是往御花園走去?；实鄹堁缱杂谢屎蠛鸵话嗪箦鷷k妥,哪里需要他多半句,太后既然想支開他,他當然就識趣地退出來了。
“沉香,過來坐吧?！碧笞屢慌运藕虻膶m女們都退下了,唯獨留下一位隨她多年的姑姑。
“是,太后。”段沉香走到太后身邊的椅子上坐下,這才開始問候太后:“太后,您的身子好些沒有?還是咳得厲害嗎?”
“好孩子,哀家已經(jīng)好多了,就是夜半醒來的時候,偶然還會咳上幾聲?！碧竽樕系募傩@會子終于消失了,鄭重其事地問道:“沉香,你現(xiàn)在有沒有跟燼王爺圓房?”
“嗯?太后怎么突然問起這事?”段沉香剛剛消去不久的燥熱感又升了起來,臉頰兩邊染上一抹玫紅。
“你這孩子,哀家問什么,你答便是了。”太后皺了皺眉頭道。
“沉香還未跟王爺圓房。”段沉香見沒有辦法推脫,只好照實了,她知道太后終歸也不會害她的。
“是嗎?那燼王府要遣散妾侍又是怎么回事,既然燼王爺不是為了你遣散府中的妾侍,那又是為了什么原因要遣散妾侍啊。遣散就遣散吧,還把人家送進尼姑庵子去,真是有些不過去了?！钡酱颂?太后整張臉皺得更厲害了,活像一個粗糙的石塊。
“是誰在太后面前嚼舌根子了?”段沉香并沒有馬上接話,而是問太后是從何處得知此事的。昨日才讓管家去通知妾侍,今日就傳到了太后的耳邊,這速度真可謂是快啊。
“你們燼王府的這些事,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傳開了,還需要誰刻意在哀家面前嗎?”太后冷冷地道。段沉香的一句問話,讓太后心里不是很痛快,覺得段沉香難免有幾分懷疑她的成分。她一個行將就木的人,哪里還搞這么多陰謀陽謀的,她過問這些消息也不是要段沉香給她一個交代,她只是擔(dān)心段沉香而已。段沉香這般不領(lǐng)情,倒讓她的熱情退卻不少。
“怎么都傳開了呢?昨日才剛剛開始遣散,現(xiàn)在妾侍們都還在府中,這流言傳播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倍纬料愕吐曕哉Z道。
“這就足以看出,你們府中那位攪屎棍有多么的厲害,才一天的功夫就可以做這么多事。這還不算最過分的,現(xiàn)在京城上下都在言傳,你們府中才一天的時間就死了三位妾侍,還是死得不明不白的。全京城的茶館酒樓都在談?wù)撝銈儬a王府的事。你們燼王府如今在京城的知名度算是空前高漲啊。”太后語帶諷刺地道。
“三位妾侍是被人發(fā)現(xiàn)死在湖中的,我們燼王府就是本著負責(zé)的態(tài)度,才會查明真相,沒有對外界直接斷言是投湖自盡的。這會子被人言傳得這般難聽,倒什么都成了王府的錯了?！倍纬料阆胫澈蟾愎淼哪莻€人,心里就燃起一陣大火。
“這一番話,你跟我解釋得再清楚都沒用,你們還是想想,要怎么樣挽回你們王府的聲譽吧?！碧髶u了搖頭,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沒有興致再聽段沉香接下來的話。
“暫且不遣散妾侍是不可能的了,我今日已經(jīng)跟王爺提過了,王爺一口否決?！倍纬料惆欀碱^很苦惱的樣子。
“起來哀家倒是比較好奇,燼王府遣散妾侍們的原因是什么?不可能無緣無故就遣散妾侍吧?據(jù)哀家所知燼王府可是富余得很,養(yǎng)這么一百幾十人還是不成問題的?！碧笈擦伺采碜?換了一個更舒服的礀勢靠著椅背,饒有興致地看著段沉香,等著段沉香的回答。
“起來,這事的起因還是我。我是見王爺半年都不去后院一次,便想著后院的妾侍們可憐,一年都見不著王爺幾次。妾侍們在府中再虛耗下去,也是徒勞無功的,倒不如讓她們各自回家,各自嫁人。于是,我向王爺提起此事,最終王爺是同意了遣散妾侍,可是他一定要把妾侍們送進尼姑庵。我也已經(jīng)設(shè)法阻止,可哪里能夠改變王爺?shù)臎Q定,所以才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樣的局面?！倍纬料惆咽虑榈膩睚埲ッ}簡單了一遍。
“真真是胡鬧”太后突然大聲吼道。
段沉香嚇了一大跳,連忙從椅子上起身,跪在地上請罪,“太后息怒。”
“起來吧,這事確實是你太魯莽了,既然是已經(jīng)進了門的妾侍,哪里有回家再嫁的道理。”太后穩(wěn)了穩(wěn)情緒,這才讓段沉香坐回原位。
“這事是沉香考慮不周全,才會導(dǎo)致今日的結(jié)局,來真是作孽,白白害得她們被遣散到尼姑庵去,這一輩子算是完了?！倍纬料阈睦锶f分悔恨,只是事情已成定局,她心中的悔恨,已經(jīng)都不重要了。
“這事你跟我便罷了,千萬不要對外宣揚此事,否則的話,對你極為不利?！边@是太后娘娘在段沉香出宮前,給出的最后一句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