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本文連載于晉江文學(xué)城,一拳一個盜文狗, 錘爆,咚!
紀呈把最后一口牛肉咽下, 看著陸君先碗里的面, 問:“你不吃了?”
不知為何,陸君先心里瞬間就涌起了罪惡感。
人家紀呈為了不浪費糧食,一碗糊了的面都吃得干干凈凈!他這么一碗新鮮出鍋的面,難道要浪費掉嗎?
“你要是不吃的話……”
“我吃!”
在紀呈要說之前, 陸君先忙搶答了,然后低頭默默繼續(xù)吃面。
也許是他多想了,但是陸君先真的覺得,他現(xiàn)在要是放棄了這碗面, 紀呈說不定為了不浪費糧食會幫他吃掉……
這就……很尷尬了……
讓客人吃了糊了的面就很不好意思了,再吃他吃剩下的面,罪惡感會爆棚的。
于是,原本已經(jīng)有點吃不下了的陸君先, 硬是把剩下的面連面帶湯吃了個干凈,導(dǎo)致吃得有點撐。
牽著狗, 帶著紀呈出了門,陸君先準備去車庫取車。
然而,看到車的一瞬間, 就覺得很不想開……
吃得太飽了, 一點都不想坐進車里開車。
晃了晃車鑰匙, 陸君先扭頭看乖乖跟著的紀呈,問:“會開車嗎?你開吧?”
紀呈沉默,搖了搖頭。
陸君先點點頭,也不是特別難理解。
現(xiàn)在很多人都是大學(xué)暑假或寒假抽空去考駕照,紀呈這種用生命在打工賺錢的孩子,估計是不會浪費那個時間的,何況現(xiàn)在學(xué)個車費用可不低,家里有債要還的紀呈也不可能去學(xué)。
“你不舒服?”看出陸君先的猶豫,紀呈問。
“沒有,就是吃得太多了,不太想開車,沒事,走吧?!?br/>
陸君先說著,按了一下車鎖遙控,走過去準備開門上車,卻被紀呈拉住了。
“要不,坐小電驢?我載你?”
陸君先一愣,扭頭看了眼遠處停在別墅外面的小電驢,噗嗤笑出來。
“毛毛也要去,它能坐下嗎?”
“它可以坐前面?!?br/>
陸君先:……
在開車和坐小電驢之間權(quán)衡利弊,吃得太飽而犯懶不想動的陸君先,最終決定嘗試坐坐小電驢。
兩人一狗出了別墅,走到停在路邊的小電驢旁,紀呈打開了坐墊,從里面拿出了一副絨毛手套遞給陸君先。
“風(fēng)有點冷,你戴著這個吧?!?br/>
陸君先接過絨毛手套,感受了一下風(fēng),忽然有些后悔。
寒冬臘月大晚上,他為什么不坐在擋風(fēng)避雨的車里,要來坐小電驢?
雖然這么想著,但是看紀呈很期待的樣子,陸君先忍不住笑,依言戴上了絨毛手套,吃飽了吹吹風(fēng)未必不是一種享受呢。
剛戴好手套,紀呈又找出了一條圍巾,圍到他脖子上,繞了好幾圈包裹好。
“風(fēng)有點冷,你戴著這個。”
陸君先:……
仰了仰脖子把下巴從圍巾里伸出來,陸君先想說吹吹風(fēng)挺好,不需要這樣。
然而,話還沒說,紀呈又拿了個頭盔,戴到了他的頭上。
“風(fēng)有點冷,你這個也戴著?!?br/>
陸君先:……
透過頭盔的玻璃罩眨眨眼,陸君先有些哭笑不得,雖然寒風(fēng)有點冷,但是他真的想吹吹風(fēng)……
裹成這樣還吹個啥?
“你都給我了,你戴什么?”
紀呈拍拍小電驢的擋風(fēng)被,“我不戴,我有這個就好了。”
說著,紀呈摸了摸毛毛的狗頭,學(xué)獸醫(yī)的,與小動物格外親近,手法嫻熟地捏捏這里捏捏那里,取得了狗子的歡心。
“毛毛上車。”紀呈牽著狗繩,引導(dǎo)小金毛上車。
小金毛看了看自己的主人,乖乖跳上了小電驢前面的踏板,調(diào)整了幾下姿勢,乖乖坐好。
還沒成年的小金毛,剛好能坐下小電驢的踏板。
陸君先一看狗都坐好了,也就沒有再說什么,跟著紀呈坐上了小電驢。
一輛體積并不是很大的小電驢,瞬間被坐得滿滿當當。
確定大家都坐好了,紀呈啟動了小電驢,往陸君先工作室去。
路上,為了不冷著陸君先,紀呈的速度并沒有很快。
小金毛第一次坐這樣兜風(fēng)的車,十分激動,狗頭特意繞到擋風(fēng)被外面,吹風(fēng)看夜景。
陸君先也在看夜景,風(fēng)挺冷的,但是他身上這么多防護,并不感覺多冷,吹吹風(fēng),呼吸呼吸新鮮空氣,感覺還不錯,讓他想起了學(xué)生時代騎自行車夜游的畫面。
“你冷嗎?”
騎了一會兒,紀呈揚聲問。
陸君先隔著頭盔,又在看別的地方,沒有聽到。
小電驢的速度慢了下來,緩緩滑行,紀呈又問:“你冷不冷?”
這次陸君先聽到了,他看了看前面耳朵被凍紅的紀呈,笑了一下,伸出戴著手套的雙手,輕輕包住紀呈的耳朵。
“冷的是你吧?這年頭,粉絲都這么寵偶像的嗎?”
耳朵上忽然溫暖起來,紀呈聞言,耳朵迅速紅透,可惜陸君先遮了他的耳朵,沒有再看見。
“粉絲當然愛偶像了?!奔o呈理所當然地回答。
陸君先聽了哈哈笑,“正好,我也是實力寵粉的,我給你捂耳朵,你快騎吧?!?br/>
紀呈沒有應(yīng),只感覺心臟怦怦地跳,感受著來自男神的捂耳朵,一擰把手,騎著小電驢咻地一下快樂地躥了出去。
兩人一狗到工作室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晚上八點了。
這個時候工作室里沒有多少人,只有些夜訓(xùn)的刻苦的新人。
小電驢停好,陸君先摘下了手套,摘頭盔,摘完頭盔脫圍巾。
紀呈一一接過來放好,等拿到了圍巾,抱在手里暖了暖。
手有點冷,圍巾上有男神的溫度。
陸君先沒有注意,只看著他的紅耳朵問:“耳朵冷嗎?”
紀呈耳朵立馬燙了一下,忙搖頭,把圍巾疊好放起來。
陸君先笑笑,牽著狗,帶著他進去。
“可惜現(xiàn)在天冷,要是夏天,晚上騎著小電驢出門去兜風(fēng)吃夜宵,好像會很有意思。”
紀呈跟著他身后,聽他這么說,忽然有些向往。
“一個人沒意思?!奔o呈淡淡地說。
陸君先一愣,以為紀呈孤僻沒有一起吃夜宵的朋友,所以才說這話,覺得這小孩挺心酸的,伸手摸了摸他被風(fēng)吹亂的頭發(fā)以示安撫。
“怎么會一個人呢?你可以找我啊,我除了偶爾在劇組里,多的是宅在家里寫作,要是夏天有人約我吃宵夜,還是很開心的?!?br/>
可以約吃宵夜……
紀呈內(nèi)心又開始激動,這么算下來,撇開簽一次名見一次不算,還有好多好多次見面的機會。
“嗯,兩個人就很好了。”紀呈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太激動,矜持地點頭。
陸君先笑著,帶他進了一個很奢華的服裝間,打開了房間里的空調(diào)。
“把衣服脫了?!?br/>
關(guān)上了門,陸君先如是說。
紀呈:……
紀呈僵住了,陸君先沒注意到,他掃了一眼服裝間里分類分明的衣柜,走到一個衣柜前,將衣柜打開,里面一排掛得整整齊齊的男士古裝錦衣華服。
等他再扭頭看紀呈的時候,就見紀呈手捏著外賣小哥制服的衣領(lǐng),遲遲沒有把拉鏈拉下,耳朵又紅了一個度。
陸君先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又笑了起來。
“怎么了?這里就我們兩,又不是讓你脫光,你緊張什么?”
紀呈沒出聲,聞言,只是低頭乖乖把拉鏈拉下,脫下了外賣小哥制服,里面是今天陸君先看到的衛(wèi)衣。
“你就穿這么點,不冷?”
紀呈搖搖頭,手抓住衛(wèi)衣的下擺,看了看陸君先,仿佛陸君先只要一個指令,他就要開始脫了。
“等等,我給你選了衣服,你去更衣室換吧,你耳朵都要熟了?!?br/>
陸君先一邊笑說,一邊拿了尺子過來給紀呈粗略地量了量尺寸。
紀呈還是沒說話,乖乖聽著。
陸君先走到衣柜前,一邊看看他,一邊挑了幾套比較符合他氣質(zhì)的古裝給他。
“這些都是我的尺寸,你可能穿得不太合身,湊合一下,我主要看一下你的古裝扮相?!?br/>
紀呈抱住陸君先給他的衣服,掃了一眼這個服裝間,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這好像不是隨隨便便的演員服裝間。
“這些都是你的衣服嗎?”
“是,準確地說,是我媽給我做的,我都沒穿過。她是服裝設(shè)計師,喜歡給我設(shè)計各種時代的服裝,我劇里的服裝大多也都是她來設(shè)計的?!?br/>
陸君先在那邊解釋這些衣服的由來,紀呈卻滿腦子都是“這都是陸君先的衣服”,更加緊張了。
“去換吧,這是我的服裝間,這里就我們兩個人,別緊張?!?br/>
笑著把紀呈推進了裝著布簾的試衣間,陸君先往沙發(fā)上一靠,拿出手機又看了一眼紀呈的動圖,心里萬分期待。
然而,沒一會兒,試衣間的布簾被撩開,紀呈探了個頭出來。
“換好了?”陸君先期待地問。
紀呈捏緊了布簾,探出來的腦袋耳朵通紅,尷尬地道:“我不會穿……”
紀呈是被熱醒的,房間里的溫度高,再加上身上裹著的被子,讓平時冬天沒有空調(diào)只有被子的紀呈不太習(xí)慣。
迷迷茫茫地醒來,看著裹住自己的被子,紀呈愣了一下,隨后就看到了不遠處趴在書桌上睡著了的陸君先。
他給我蓋了被子。
紀呈這么想著,本來就被吹得紅紅的耳朵更紅了,難得要彎起的嘴角被他矜持地一抿,拉成了一條直線。
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從沙發(fā)上走過去,紀呈在陸君先的座位邊上蹲了下來,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
陸君先穿著睡袍,身上什么都沒披,大概是因為醒著的時候被空調(diào)風(fēng)吹得不覺得冷。
確定他是睡著了,紀呈怕他這么睡著會不舒服,會受寒,扭頭看了眼那張單人大床,心里做了決定,手開始顫抖。
他站了起來,想清一清嗓子,又怕吵到陸君先,只好換做咽口水,微微顫抖的手在身上擦了兩下,才顫啊顫地向陸君先伸去。
這個過程仿佛十分艱難,十分漫長。
好不容易雙手快要碰到陸君先身體的時候,紀呈忽然像受驚的小獸一樣,咻地一下把爪子收了回來,端端正正地貼在腿邊。
陸君先沒醒,也沒動,但是紀呈受不了自己的抖抖手,他覺得自己抖啊抖地去抱陸君先,一定會把他吵醒的。
雙手貼在腿邊冷靜,紀呈深呼吸幾口氣,輕手輕腳地在原地轉(zhuǎn)著圈圈走來走去,放松放松,趕走緊張。
如此幾次后,紀呈才又回到了陸君先邊上,再次深呼吸一口氣,伸出冷靜了許多的雙手,屏住呼吸,一手攬住陸君先的后背,一手穿過他的膝彎,小心翼翼地把人抱了起來。
把陸君先抱起來后,紀呈站直了,僵在那里,小心地扭頭看看他,見他沒有醒,才又松了口氣,萬分小心地偷偷呼吸了一下下,然后再次屏住呼吸!
一步一步慢慢地,輕輕地走到床邊,陸君先還沒醒,紀呈有點開心,輕手輕腳地把人放到床上,拿掉了他的拖鞋,輕手輕腳地把被子拉過來,緩緩地蓋到陸君先身上。
完成了這一系列的動作后,紀呈才敢正常地呼吸,默默地在床邊蹲了下來。
他看著陸君先的睡顏,和他醒著的時候一樣,溫暖柔和。
他想,這么好的陸老師,喜歡男的也沒關(guān)系,男男女女都會喜歡陸老師的,虞自群一定是瞎了眼。
一個人蹲在床邊感嘆了一會兒,紀呈才起身,去關(guān)了燈,自己回到了沙發(fā)上。
那個小華不知道還在不在打游戲,房間里太吵睡不著的,如果小華已經(jīng)睡了,他現(xiàn)在回去也許會吵醒人家,紀呈給了自己許多理由,心安理得地在沙發(fā)上躺了下來。
今天就睡在這里好了。
這張沙發(fā)并不是很大,一米五最多了,紀呈想躺著,但是兩條大長腿無處安放,怎么都覺得很不舒服,又不敢動,怕自己動來動去吵到陸君先。
仰躺著,兩條腿掛在扶手上,這么閉眼忍耐了一會兒,紀呈覺得不太行。
他扭扭頭,偷偷看了一眼床上的陸君先,想了想,還是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酒店豪華單人間的環(huán)境很不錯,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也很干凈。
紀呈摸了摸地毯,確定沒問題后,抱著被子走到了床邊,在床邊躺了下來,用被子把自己裹緊緊。
這樣就很好了,沙發(fā)睡不下,床是陸君先的,他不能蹭人家的床,睡在地上就很舒服了。
一夜安然過去。
第二天一早,陸君先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地要下床去衛(wèi)生間。
腳剛踩到地上,就感覺腳下什么軟軟硬硬的,腦袋糊糊的沒來得及深思,人一站起來就吧唧哐當摔了個大馬趴!
被踩了一腳的紀呈還沒反應(yīng)過來,陸君先就摔了,嚇得他立馬清醒了過來!
“陸老師!”
紀呈蹭地一下坐了起來,見陸君先趴在地毯上,趕緊起來扶他。
陸君先也是摔懵逼了,瞌睡立馬驚醒,聽到紀呈喊他,才發(fā)現(xiàn)屋里還有一個人。
好在地面上都是柔軟的地毯,不至于摔傷,被紀呈扶起來坐在地毯上,陸君先環(huán)顧了一下房間,想起這是在酒店,再看一眼床邊的簡單地鋪,忽然就有些哭笑不得。
“我是不是踩著你了?沒踩疼吧?”陸君先打著哈欠問。
紀呈蹲在他邊上,撩開了他睡袍的下擺,沒有看到擦傷才放心,淡淡地點點頭,又搖搖頭。
陸君先:……
一把把下擺合上,陸君先輕輕拍了一下紀呈的頭,笑罵:“看什么呢?!”
紀呈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自己做了什么,紅起了耳朵,特別尷尬。
“我……我看看你有沒有摔傷……”
“沒事,地毯摔不疼。”陸君先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踢了踢床邊的地鋪,“你昨晚睡這兒?”
紀呈跟著站起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把手背在身后,尷尬地點點頭,不知道陸君先會不會介意,心里忐忑。
陸君先倒是沒說什么,瞥了一眼沙發(fā),紀呈睡不下很正常。
他回想著,昨晚他應(yīng)該沒上床,在寫作來著。
走到書桌邊,敲了敲電腦,果然屏幕亮了,沒有關(guān),估計昨晚是紀呈把他弄上床的。
扭頭看一眼還站在床邊做反思狀的紀呈,陸君先笑了一下,走過去摸摸頭。
“沒事的,謝謝你昨晚照顧我,回去洗漱吧,待會兒帶你去片場看看,今天再找找感覺?!?br/>
得到一個摸摸頭,紀呈心里終于踏實了,點點頭,拿好自己的手機和劇本,回自己的房間洗漱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