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吧?
顏慧冉轉(zhuǎn)頭看向顏沫沫,見她果然在笑,看來,是她一手策劃出來的。
據(jù)暗衛(wèi)的回稟,蔚縣的瘟疫持續(xù)將近半年,病死數(shù)萬人,就為了報個私仇,害死那么多人,顏沫沫簡直喪心病狂。
之后的事,就是顏沫沫慫恿顧氏母女來京城投奔顏慧冉了,顧氏死了丈夫,錢財也沒了,無依無靠的,除了投奔遠(yuǎn)親之外,沒有別的出路,便答應(yīng)與她合作,一同到王府來了。
“王妃,我們母女所做的一切,真的只是為了有個安穩(wěn)的生活,并沒有害人之意,請你相信我!”顧氏哀聲道,早知會有今天,她哪里還敢打讓女兒做王妃的主意,有口飯吃,保住性命就已足夠了。
顧蝶也道:“我們應(yīng)該早就把事實告訴你們的,都是我野心太大,一心想做王妃,這才……王妃,您要怪罪,就怪罪我吧,一切都跟我娘沒關(guān)系,她所做的一切,也只是為了我而已?!?br/>
“蝶兒,你胡說什么呢?分明是娘逼迫你的,錯在我……”
“不對,錯在我……”
母女倆還當(dāng)場吵了起來,顏慧冉和秦儼被吵得頭疼,直接吩咐護衛(wèi)將兩人帶下去,稍后發(fā)落。
最后,又把注意力放回到顏沫沫身上。
“娘子,這個女人作惡多端,心腸歹毒,絕對不能留,否則日后,還會禍害他人。”秦儼皺緊眉頭說道。
顏慧冉贊同他的話,頷首說:“不錯,之前就是我太手軟了,幾次都沒取她性命,這才鬧出后來那么多事,這次不能再重蹈覆轍了?!?br/>
“那你以為,該如何處死?”秦儼很想直接一刀殺了顏沫沫,但又難免覺得,那樣太便宜了她。
顏慧冉勾唇輕笑,從腰間取出一瓶毒藥來。
“就讓她嘗嘗我新制的毒水吧?!?br/>
從微暖閣被圍住那一刻起,顏沫沫就知道自己死定了,也早就做好了準(zhǔn)備,但她沒想到,顏慧冉會用這一招,心頭登時一片恐慌。
“顏沫沫,你不是總說要我生不如死嗎?”顏慧冉擺手示意護衛(wèi)扯出顏沫沫嘴里的布,“今天我就讓你嘗嘗,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br/>
顏沫沫本能地往后退,但被護衛(wèi)扭住了身子,根本動彈不得,很快,下巴被人捏住,被迫張開嘴,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入腹中。
“咳咳……”顏沫沫倒在地上,咳得喘不上氣,腹部已經(jīng)有火燒一般的灼痛。
顏慧冉笑道:“這只是開始而已,接下來你會體驗到痛不欲生的苦,直到十二個時辰過去才斷氣,你就慢慢享受吧?!?br/>
聞言,顏沫沫甚至顧不得恨她,只想趕緊死了算了。
吩咐護衛(wèi)把人帶進密室后,顏慧冉與秦儼回了住處。
“顧氏母女,你打算怎么處置?”
秦儼不假思索道:“當(dāng)然是殺了?!?br/>
“殺了?”顏慧冉顯然不同意,“她們雖然是有些可惡,但畢竟是生活所迫,且并沒有太壞的心眼,罪不至死吧?”
在顏慧冉看來,她們不過是撒了個謊,制造了些麻煩而已,然而在秦儼看來,她們卻是已經(jīng)觸碰到了他的底線,尤其每次看到顧蝶,他就會想起王一柔,殺心就更重了。
“是你太心軟了,舍不得下重手,我可不一樣?!?br/>
“你還真要殺她們?”顏慧冉這才意識到,他不是在開玩笑,不禁著急。
“當(dāng)然?!?br/>
“不行,我不同意?!?br/>
秦儼頓了頓,無奈道:“你該不會真的把她們當(dāng)成親人看了吧?”
“是……又怎么樣?”顏慧冉當(dāng)然沒這么傻,顧氏母女雖然罪不至死,但之前對她的算計可都是真的,她憑什么要把她們當(dāng)成親人?
不過,要阻止秦儼增添殺孽,這似乎是個不錯的法子。
“總之,我不準(zhǔn)你殺她們,否則……”
“否則怎樣?”秦儼挑眉問道。
顏慧冉把心一橫,威脅道:“否則我就跟你斷絕關(guān)系。”
“這……”秦儼是既委屈又不解,就為了兩個才相處了幾個月的人要跟他斷絕關(guān)系?這也太無情了吧?
“好吧,我聽你的,饒了她們,放她們走?!?br/>
“這還差不多?!鳖伝廴铰犓@么說,頓時喜笑顏開,主動拉住他的手道:“我也是為你好,不該殺的人不能殺,否則跟草菅人命有何分別?”
秦儼氣道:“是啊,我草菅人命,還是你善良寬容?!?br/>
“你看你這人……”顏慧冉狠狠地捏了他的掌心一把,自顧自進內(nèi)室去了。
秦儼忙追過去,“娘子……”
兩天兩夜之后,顏沫沫凄慘地死在了密室之中,其遺體被扔到亂葬崗,落得曝尸荒野的結(jié)局。
顧氏母女在微暖閣待了兩天,一直膽戰(zhàn)心驚,就沒合過眼,生怕顏慧冉和秦儼一怒之下會把她們殺了。
顏慧冉過去看望時,正值黃昏,如血的殘陽灑在顧蝶蒼白的臉上,顯得有些詭異。
“你們這是怎么了?為何跪在地上?快起來吧?!鳖伝廴缴焓秩シ觯Y(jié)果嚇得顧蝶一個趔趄,差點摔個四腳朝天。
顧氏稍微鎮(zhèn)定些,見狀趕忙將女兒扶了起來,對顏慧冉道:“不知道王妃打算如何處置我們?”
早死晚死都得死,還不如痛快點。
“我也不為難你們,王爺也說了,可以饒你們性命,不過有一個要求,就是以后不許再出現(xiàn)在京城,有多遠(yuǎn)走多遠(yuǎn)。”顏慧冉語氣嚴(yán)厲道。
“我們會的!”母女倆喜出望外,突然間就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一般,兩眼頓時亮堂起來。
顧蝶忽然上前道:“請王妃賜我一碗打胎藥,這個孩子……我不能留?!?br/>
她既然要活下去,那就不能帶個孩子,否則將來便嫁不出去了。
顏慧冉愣了愣神,點頭同意。
滑胎之后,顧蝶身子虛弱,不能趕路,顏慧冉便留她們多住了半個月,之后母女二人果然離開京城,遠(yuǎn)走他鄉(xiāng)。
轉(zhuǎn)眼又是兩年過去,小皇帝葉明已經(jīng)過了十六歲,可以親政的年齡,秦儼一直念著把朝政大權(quán)交給他,做個閑散人,休息一段時間,如今總算可以如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