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聞言心中稍有松懈,卻也不敢大意,他抬步坐到顧安廷身邊,端起茶碗便一飲而盡,顧安廷便又給他添了一杯茶,只聽他道:“殿下且放心,家父同一眾老臣雖是忠于陛下,卻也忠于東御國!您乃正統(tǒng)的東宮太子,實在不必這般焦慮,這般,倒是讓昭王占了上風(fēng)……”
“安心?本宮如何能夠安心?”景琰爍聽這話便覺得來氣,明明他才是東宮太子,可是卻一直被老三針對打壓!“近些年老三是愈發(fā)得寵猖狂了,他算個什么東西,一個身份低微的賤婢肚子里爬出來的,也敢假稱嫡子謀奪儲位?不就是會點拳腳功夫嗎?本宮的麒麟兒難道就能差了不成?說什么三國不寧,有賴英武之君?簡直笑話!?。|御要的是修生養(yǎng)息,不是戰(zhàn)亂連天?況且真要是上了戰(zhàn)場,老三能有多大能耐?不過是面上好看罷了?他是個什么貨色本宮還不知道,光會紙上談兵罷了!”想起老三那張臉,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顧安廷等他發(fā)泄完才開口道:“既然知道昭王不堪重用,那么殿下又何必在意這些?當(dāng)今陛下是個英武的明君,自然知道東御將來的路該如何走……”他伸手拍了拍景琰爍的小臂,繼續(xù)道:“該由誰來帶領(lǐng)……”
景琰爍擺擺手,算是受了這番恭維,“安廷,你當(dāng)真覺得,父皇此番……”能過這個大劫嗎?他雖然不想自己親爹去死,但是皇家爭斗,慣來是你死我活!就是不知道,他那個好父皇,究竟是更傾向自己,還是更偏心老三!
顧安廷勾唇淺笑,“依照臣的拙見,陛下還能活好幾年呢!您也知道,臣在大理寺也有一年了,這一應(yīng)宗卷也算是翻閱了個七七八八!且不論旁的,天醫(yī)谷的傳承決計不能小覷!這送上門來的小大夫,雖說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但是既然這個時候來了,那便不會讓陛下輕易殞命!至于旁的,咱們可以慢慢看,索性著急的不會是您就是了……”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小口茶水,旋即便皺了皺眉,“茶濃了,去換一盞白水來!”言畢便有服侍的小太監(jiān)上前接過。
景琰爍看他那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就來氣!“你可真是不客氣??!我這可是上好的雨前龍井,今年剛上供的新茶,統(tǒng)共也就兩斤,不知多少文人雅士想要一品都沒機(jī)會!你竟還這般嫌棄!”當(dāng)真是,不知欣賞的俗人一個!也不知這廝究竟是怎么混上“皇城第一美男子”的尊號的,難道是靠臉嗎?
“殿下也知道,臣的身子不好,茶雖香,安廷卻是不慣用這個的!不過臣喜歡的,想來殿下也不耐!”顧安廷接過送上的一盞白水,“煩勞趙公公了?!边@是太子的貼身太監(jiān),該是給些面子的。
“哪兒能??!”趙公公趕忙躬身推辭,“顧大人客氣了,奴才瞅著千鈞小哥在殿外候著,應(yīng)是帶了您日常所用的藥茶包的,可要給您沖泡一盞?”這位顧大人出身定國公府,明面上是老國公的養(yǎng)子,可是滿皇城誰不知道,這就是老國公當(dāng)年欠下的姻緣債!
定國公半生戎馬,可卻是不近女色!多年來也未娶親納妾,膝下更無一顆苗子!誰曾想,八年前帶回來一個病弱的男孩兒,言說是故人之后,收為養(yǎng)子!可是沒多久,便有國公府的老人傳出話來,這位公子,生的可是同當(dāng)年的國公生母東老夫人如出一轍??!
這便是這位顧安廷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