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小念哭得接不上氣,第一次像瘋了一樣。
簡皓顫抖地伸出手,想要摸摸時小念的臉。本來他以為自己是不會喜歡任何一個女人的,可凡是總有一個例外,而時小念就是這個例外。
他以為時小念會躲開的,可誰知道時小念伸出手緊緊地握著他的手,剛剛倔強的表情一下子柔軟了,她哀求地看著簡皓:“簡皓,你不要死好不好?你為什么那么討厭我,還要救我呢?”
時小念的眼淚簌簌地掉在自己的衣服上,簡皓轉(zhuǎn)過頭,他看著前方,莫名地笑了笑:“其實,我也不知道。我今天出來沒打算找你的,只是小洋哭著喊著讓我來接你回去,我就出來隨便走走,哪知道會遇上這檔子事……”
說著說著,簡皓的眼皮就要耷拉下來。座椅上滿是他的鮮血,時小念心里一緊,她伸手幫簡皓握住方向盤,控制好車的方向,一邊焦急地說:“簡皓,你別閉眼啊,我看電視里面經(jīng)常播放大結(jié)局的時候,男主只要一閉眼,就會死掉的,你不要死啊?!?br/>
“我沒那么容易死?!焙嗮]好氣地說了一聲,但是他的聲音又很快地弱了下去,“我、我只是有點累了而已……”
時小念看到簡皓這樣子,她心里焦急萬分,她緊張地望了望四周,現(xiàn)在他們回到市區(qū)了,如果她沒記錯的,這附近有一家人民醫(yī)院,只是她不知道具體的位置在哪里。
她伸手輕輕地推了推簡皓,讓簡皓把車停下來。簡皓的腳從油門上面拿開,他踩了油門,車停了下來。時小念下車,她拿出手機,使用百度地圖查找附近的人民醫(yī)院。
很快她就確定好位置了,當她欣喜若狂地走到另一扇車門要跟簡皓說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簡皓已經(jīng)昏昏沉沉地睡著了,不論她怎么叫他,怎么推他,簡皓都沒有醒過來。
時小念知道不能再拖下去,她咬了咬牙,使勁地把簡皓從車內(nèi)拽了出來。她用力地把簡皓弄到自己的背上。
簡皓趴在自己背上的瞬間,時小念差點跪了。她的額頭上滲出了一絲冷汗,慢慢地,她死咬著牙,重新站了起來。
時小念吃力地背著簡皓往人民醫(yī)院的方向走,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走到人民醫(yī)院門口的時候,她把簡皓從背上放下來,整個人已經(jīng)沒有了一絲力氣。
醫(yī)院里的醫(yī)生護士很快發(fā)現(xiàn)了他們,時小念坐在地上,望著那來來往往忙碌的醫(yī)生護士,她覺得好累。
緊繃的神經(jīng)在這一剎那陡然松懈了下來,漸漸地她失去了知覺,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人民醫(yī)院的病床上。
她起床的瞬間,立馬叫來護士問簡皓的情況。護士告訴她,簡皓沒有死,可是因為失血過多,簡皓陷入了昏迷,如果三個月之內(nèi)沒有醒過來,有可能變成植物人。
植物人……
一聽到護士說簡皓可能變成植物人,時小念的臉色頓時變得異常煞白。她掙扎著要去看簡皓,可是護士卻要她休息,而時小念堅持要去看簡皓。
就在二人爭執(zhí)不下的時候,病房的門突然被人打開……
玄關(guān)門被打開,顏悅悅火急火燎地走了進來。她一看到時小念,急忙一把挽起她的手腕,上瞧瞧下瞅瞅地問:“小念,我接到通知說你出事了,你還好吧?”
“我沒事?!睍r小念搖了搖頭。護士趁著這個空隙,她快步地離開了病房。
“欸,你別走——”
時小念伸手想要叫住護士,但是護士轉(zhuǎn)眼出了玄關(guān),一拐角就沒了人影。
“小念,你要干嘛?。俊?br/>
顏悅悅有些疑惑地看著時小念,時小念剛打算追的,她想要知道簡皓究竟住在哪個病房。可是顏悅悅在這里……
時小念嘆了口氣,她慢慢撫慰下那顆有點躁動的心。
“悅悅,先坐吧。對了,你怎么趕過來了,林城南呢?他怎么樣了,怎么會在醫(yī)院?”
“這件事說來話長……”
顏悅悅皺了皺眉,她不知道從哪里講起。時小念看她遲疑的樣子,她伸手握住對方的手背。
“那就長話短說?!?br/>
“嗯。那我整理一下思路,想一下措辭?!鳖亹倫偼嶂^想了一會,她輕輕吸了口氣,看著時小念的臉龐說:“其實,我昨天通知你的時候我也才知道這件事,林城南被人打了,我問他為什么他就是不肯說,后來問了林雨才知道,林城南是借了高利貸才這樣的?!?br/>
“高利貸?”時小念一怔,“為什么?”
“為了給他父親治病。”說這話的時候,顏悅悅一臉的復雜。
“那他為什么不找我們借錢,非要找高利貸呢?那些放高利貸的是什么人他又不是不知道!”
時小念有些生氣地說,顏悅悅反握住她的手,嘆了口氣:“小念,林城南知道這筆醫(yī)藥費他付不起,就算向我們借錢也遠遠不夠,他才去借高利貸的?!?br/>
聽了顏悅悅的話,時小念瞬間默然了,良久,她才輕輕地說:“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上個月底?!?br/>
房間內(nèi),因為這件事,時小念和顏悅悅各自沉默了下來。氣氛有些抑郁。顏悅悅打算繞開話題,所以她轉(zhuǎn)而向時小念問道。
“對了,說說你吧,怎么會搞到醫(yī)院來了,發(fā)生了什么事?”
“這事得從你昨天向我打電話的時候說起……”
時小念簡單地說了一遍,她雖然忽略掉了許多細節(jié),但是顏悅悅還是聽得驚心動魄。尤其是聽到時小念差點中槍的時候,她的背后嚇出了一身冷汗。
“這么說,中槍的人是你的老板簡皓?!”
“嗯……”一提到簡皓,時小念的眸子就黯淡了下來。
剛剛護士跟她說,要是三個月之內(nèi)簡皓醒不過來,就可能永遠變成植物人,這是時小念不敢想象的。
“怎么會這樣,那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我也不知道,我要去看他,但是醫(yī)院的護士不允許,她要我待在病房休息,可是你說我怎么呆的下去?!?br/>
時小念有些焦急,顏悅悅建議道。
“不如這樣吧,我?guī)湍闳タ纯此???br/>
“可是我都不知道他在哪間病房……”
時小念猶豫,顏悅悅自信地拍著自己的胸脯:“你就放心吧,我會問到的?!?br/>
顏悅悅的辦事效率確實快,時小念才看她走出自己的病房沒有十分鐘,一會兒她就回來了。
“怎么樣了?”
時小念有些緊張地看著她,顏悅悅搖了搖頭:“沒問到,護士說他已經(jīng)出院了?!?br/>
“出院了?”時小念一臉的難以置信,“這怎么可能?!”
“據(jù)說是他家里來人帶他離開的,按對方的說法,似乎這人民醫(yī)院太low了?!?br/>
說這話的時候,顏悅悅的臉色有些怪異。本地的人民醫(yī)院,醫(yī)生的技術(shù)絕對是過硬的,只不過大家對人民醫(yī)院有點小意見。那句話是這么講的——
人民醫(yī)院宰人民。人醫(yī)的醫(yī)生們藝高人膽大,所以收費也比其他的醫(yī)院膽大,出克特別傻的人民群眾,一般的人民群眾是不會隨便來人醫(yī)看病的。
時小念似乎沒有聽到顏悅悅后面的話,她兀自思索著。直到顏悅悅打斷她的思路,她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小念,你怎么了,不會是因為沒看到你家男神所以傷心欲絕吧?”
“什么我家男神,你想多!”
時小念白了顏悅悅一眼。既然簡皓已經(jīng)離開了,那她也沒有留下去的必要了。
而顏悅悅一聽時小念要出院,她面有難色地問:“小念,你真的沒事了嗎,可不要任性。盡管人醫(yī)宰人民,但是為了革命的本錢,還是要撐下去的!“
“少在那里廢話,出院!”
兩個人浩浩蕩蕩地走到前臺辦理出院手續(xù),但是對方卻告訴她,醫(yī)藥費已經(jīng)有人付過了。
“付過了?是跟我一起來的那位男士的家人付的?”
“是的!”
護士小姐很肯定地回答。
有人付了醫(yī)藥費,時小念和顏悅悅一出院,她們并沒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去市中醫(yī)院。
顏悅悅輕車熟駕地帶著時小念來到林城南的病房。林城南并沒有睡著,他躺在病床上,時小念一進門,就看到林城南的右腿打著石膏,正懸掛在半空中。
“林城南,林雨呢,我要走的時候不是讓她在病房里好好照顧你?”
顏悅悅詫異地掃量了四周,林雨并沒有在病房,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她出去幫我打早飯了,你們吃了么?都別站著,坐吧?!?br/>
林城南指了指病床旁邊的一條長椅,時小念和顏悅悅前后坐下。
這是一間獨立的病房,除了主床位之外還有一張副床,時小念捅了捅顏悅悅的腰間,顏悅悅疑惑地看著她。
“說正事。”
“啊?!”
顏悅悅顯然沒明白過來。
時小念搖了搖頭,她的目光轉(zhuǎn)向林城南,認真地問:“城南,你仔細地跟我們說一遍,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情況,我想知道內(nèi)情。”
聞言,林城南苦笑了一聲,他很快地調(diào)整好情緒,有條理地講了起來。
時小念聽完之后,她皺著眉。片刻后,她不確定地問:“也就是說,打傷你的那個人,是個光頭,而且還有蛟龍紋身?”
“你怎么知道?”
這下子換林城南詫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