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打著呵欠的青奈和友香里,以及是不時偷看對方一眼的里奈和正襟危坐的白石。
怎么看都是一副“有愛”的畫面呀。
如果可以無視吹胡子瞪眼的清水翔太,好吧,翔太沒有胡子——只是一個比喻。
“清水里奈!家長不在家你膽子就打起來了是吧?”
“爸?”
“別叫我爸,你說說看你現在才多少歲?怎么能做這種事情!”清水翔太瞪著自家女兒,一旁的百合子悄悄在踹了清水翔太一腳,“小藏你昨晚和里奈是睡在一個房間?”
百合子的動作落在幾個孩子眼里,嚴肅的氣氛輕松了不少。
原來,被看到了。
清水里奈把頭低的更低了,現在只能祈禱阿介不要告訴他們昨天晚上是我要求你留下來的了。她敢保證,如果阿介那么說,清水翔太會立馬阻止她和青奈回國。
“啊,老爸老媽你們是說這個啊,昨天晚上姐姐做噩夢哭了后來我去叫了白石哥哥過來就這樣,你們要是在的話也不用那么麻煩了?!?br/>
“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
被吼了一聲的清水青奈無辜的撅了撅嘴,“媽媽——爸爸太過分了,這有什么可兇的?”
“青奈,不能怪你爸爸,你爸爸是不相信世界還會那么單純?!?br/>
“百合子!你在孩子面前胡說什么呢?”
“翔太,孩子們已經長大了,做事會有自己的分寸的?!?br/>
“百合子!”
清水翔太幾乎快要昏倒了!是這個世界變化太快還是他發(fā)展太慢了?
沙發(fā)上的友香里和青奈兩個人頭靠著頭歪歪唧唧的似乎又要快睡著了,兩個人頭和頭都靠在了一起。
而這邊白石站起了身,沖著清水夫婦鞠了一躬,里奈被嚇了一跳也跟著站了起來。
“叔叔阿姨,你們放心,我會對里奈負責的?!?br/>
負責!!負責他妹?。?br/>
他的女兒誰要他來負責??!臭小子!早知道當初搬家的時候就應該找個沒有男孩子的地方!現在好了,女兒才15歲就被人拐跑了!
“老公,你坐下來,和阿介好好談一談,不要這么沖動。里奈平時很懂事的,你好好聽他們解釋。”
清水百合子拉了拉清水翔太的衣袖,示意他坐下來,不要炸毛。
清水里奈坐了半天終于聽明白了怎么回事。
然后忍不住笑了起來,她老爸的炸毛點還真是別扭,“哈哈哈,老爸你想太多了,昨天晚上我是太害怕所以才沒讓阿介走,你要怪就怪我吧,而且他昨天晚上就看著我睡了一晚上,你別把人想的太壞了。”
原來,她的父母是在擔心她。
是啊,她現在還是個15歲的孩子,被父母擔心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呢。
這是清水里奈第一次感覺到父母的擔心,上一輩子她一直是跟著她母親生活,后來因為打網球而不得不離開她身邊,久而久之母女二人的關系變得越來越冷淡了。
這一次,她居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才感到了父母對她滿滿的愛。
她一直都知道,父母是擔心她擔心里奈的,只是從來沒有那么強烈罷了。
清水里奈跟著白石的動作,給自己的父母鞠了一躬,“爸爸媽媽,謝謝你們?!?br/>
“我向你們保證,未成年之前,我和阿介是不會做出格的事情的?!?br/>
寬敞的客廳內,彎腰鞠躬的少年少女,被瞌睡蟲襲擊的青奈和友香里嚇了一跳。他們就是打了一個瞌睡而已,怎么就發(fā)生了那么多翻天覆地的事情?
未成年之前么?
“叔叔阿姨,請相信我和里奈。”
那一刻,清水里奈忽然覺得,她的竹馬白石藏之介已經長大了,變成了一個有擔當的男人。
白石懂清水翔太的心情,當年姐姐出嫁的時候,他的心情和清水翔太所差無幾,總覺得姐姐被搶走了。
現在,他忽然變成了那個搶走里奈的人。
“阿拉阿拉,你們干嘛忽然都這么嚴肅,看把青奈和友香里嚇得都不說話了。”
被點名的青奈和友香里眨了眨眼,互相對看一眼。他們有被嚇到嗎?他們只是弄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而已。無故躺槍什么的,他們在百合子眼里變成了終極無敵炮灰么。
不能為了轉移目標就把他們了拉出去當槍使啊,他們是沒裝子彈的槍??!
百合子適時的朝那倆想爭辯的孩子瞥了一眼。
青奈和友香里動作默契的低下了頭???,他們躲的起!
清水翔太在那邊吹胡子瞪眼的看著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少女。罷了罷了——女兒這種東西胳膊肘就愛往外拐。
“老公你別生氣了,里奈和小藏都已經長大了。”
“哼?!?br/>
依舊試圖吹著胡子的清水翔太。
“吃早飯吧,一大早的把他們都叫起來還沒做早飯呢,你呀,進廚房來給我?guī)兔Π??!?br/>
“總之!總之!都給我注意分寸!”加重了語氣的清水翔太看到兩個孩子應承下來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哼。
“是,爸爸,我知道了。”
“叔叔,我記下了?!?br/>
清水翔太夫婦二人先后進了廚房四個人左看右看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姐姐,白石哥哥你們剛才說話的時候,真的好搞笑啊?!?br/>
“沒想到小藏還有這樣的一面啊?!?br/>
“友香里!”
白石拉了拉自己左手上的繃帶,“小藏你把我當成小金了么?我才不怕你呢!”
白石兄妹在那邊吵吵嚷嚷,青奈忽然感慨了一下,“啊,真好啊——”
“真好什么?”
里奈疑惑。
“白石哥哥會一直保護姐姐,可是我沒有人保護。”
“放心好了,姐姐會保護你的?!?br/>
清水里奈不止被一個人說過有妹控的潛質,清水青奈也被不是第一次被人說成是姐控了,一來二去的,他們索性把關系直接坐實了。
百合子看在心里,免不了覺得他們家的孩子真是懂事。
“翔太,你別生氣了,孩子們自然有他們的日子要過,他們過得開心就好了?!钡偷图氄Z說著話的女子,面容生冷的男子無奈的嘆息了一口氣,“你呀——”
后來也不知道白石藏之介和清水夫婦說了什么,到最后只定下了明天由百合子帶他們出去。今天先讓他們自己出去玩,青奈和百合子原先也想跟著,到最后到底還是被百合子拉住了。
里奈這么些日子都不愿意走出來的陰影,既然現在有那么一個機會,她可不能再讓里奈退縮了。
難得的機會啊。
百合子坐在沙發(fā)上,清水翔太的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別太擔心,相信小藏能處理好的?!?br/>
“翔太你這樣可不太好哦,剛才板著臉很嚴肅的人是你,現在又說小藏能相處好的也是你?!?br/>
“百合子?!?br/>
“我知道,我都知道?!泵缷D滿臉笑意的看著自家老公,“翔太,里奈和青奈都長大了呢。”
“是啊?!?br/>
醫(yī)院里還是和他們昨天來時候的一樣熱鬧,白色作為主基調,出現在他們眼前。
兩個人來之前已經打過電話給愛德華了,他笑瞇瞇的看著兩個人一前一后的進了他的辦公室,“哦,我就知道你們會來的,我猜的很準吧?”
愛德華笑意滿滿,一雙桃花眼亂飛,引得旁邊的護士忍不住咯咯咯笑了起來。
“病人需要**,你們去外面等吧。好了我會讓你們再進來的?!?br/>
白石點了點頭,“我在外面。”
“嗯?!?br/>
清水里奈沖著白石,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笑容,“沒事的,好了我就出來?!?br/>
“清水和你男朋友的關系真讓人羨慕呢。”
“嗯。”
清水里奈對愛德華這種隨時隨地愛放電的人沒什么好感,話也變得少了起來,“HEY,少女,不用那么緊張,我只是隨便和你聊聊而已,你現在是早就已經不打網球了吧?”
愛德華當年原本還學過心理學,只是他一直覺得心理學太過壓抑,不符合他的性格,后來轉了系,跟著導師專門研究運動員的神經運動傷。
到目前為止,在澳洲地區(qū),托尼愛德華也算是小有名氣的醫(yī)生了。
那些在比賽中有傷病的運動員或是因為傷病退役的運動員,找愛德華的人也不在少數。如今他屈尊降貴的給一個少女進行心理輔導,沒想到,嘿,還不領情了。
“不打了,我沒有那方面的天賦,打了也是浪費時間而已?!?br/>
“那你現在的業(yè)余時間是怎么打發(fā)的?”
“看看書什么的?!?br/>
愛德華并沒有問里奈為什么沒有聊天,只是聊了一些平常普通的話,很正常的聊天,因此清水里奈也沒有任何的不適應。
“今天就到這里吧。你現在最需要的是重新燃起你的熱情,站在賽場上的時候會想要贏比賽,而不是想自己會不會贏會不會輸,多余的東西都是累贅。”
“你問問你的心,是不是還想要站在賽場上,再次為了比賽中的每一分而感到緊張。如果有,相信你終有一天會克服的?!?br/>
而這一天到底需要多久,愛德華作為一個醫(yī)生,他也說不出,全憑病人自己的意志。“要么徹底克服要么徹底逃開?!弊詈髳鄣氯A只留給了里奈十二個字。
她想克服的。
她身邊每一個人都在打網球,清水里奈不可能去徹底放棄。
“謝謝你愛德華醫(yī)生,但是今天可能我最后一次來見你了。這個禮拜之內,我們就要回日本了?!?br/>
清水里奈站起身,說的飛快的英文帶著一些倫敦口音。
當年的林奈,常年在英國的網球學校學習,身邊的同學都是英國人。
異地他鄉(xiāng),她努力學著他們說話的語調,融入他們的生活。
愛德華聽到里奈說英文的腔調,反射性的又去看了她一眼,“哦,沒關系,現在科技很發(fā)達,你可以給我打電話,可以給我發(fā)郵件,都可以的?!?br/>
“清水,記得要隨時跟我報告病情的進展?!?br/>
“我知道了?!?br/>
打開醫(yī)生辦公室的門,清水里奈深呼吸一口氣,遠遠地看到白石靠著墻邊站著,她收斂起臉上的嚴肅表情,沖對方笑了笑,“阿介,等很久了吧?”
“好了?”
“差不多吧,愛德華醫(yī)生讓我回了日本之后再聯(lián)系他?!?br/>
“嗯,別多想。”
“我知道?!?br/>
他習慣性的伸手在少女的頭上揉了揉,“知道就好,走吧?!必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