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外界怎么議論紛紛,《呂后》劇組為了趕上報名今年的金影獎評選還是趕在年前開機了,這也使得紀凝少了一個煩惱:不用找借口過年不回家了。
她現(xiàn)在生活得非常愜意,《呂后》的拍攝是在a城的城郊拍攝的,每周天下午放大半天的假,她從來都不怕拍戲辛苦,上一世她什么苦沒有吃過?那點苦根本不算什么,更何況《呂后》算是改編版的歷史,沒有吊威壓沒有弄特效,唯一的麻煩就是衣服厚了一點,但現(xiàn)在是冬天,她經常下了戲還需要再裹個羽絨服——天高皇帝遠,顧征這可再管不到她了。
很奇怪,她已經基本和顧征進入了老夫老妻模式,熱戀褪去得快而自然,但卻并不使人感到厭煩,他們倆都不是閑人,每周抽空見個面也實在不容易,還得偷偷摸摸的直接到公寓。
照理說見面也是難得的,然而見了面兩人也并不是很激動,滾床單通常發(fā)生在晚上,顧征這個老流氓在這種事情上反而有一種老派作風,不肯輕易白日宣淫,白天的時候像個老干部似的喝喝茶練練字,裝得人五人六的,紀凝這次是真的想用心在跟他學練字了,無奈從小沒有練過,練了許久都沒有任何進展,還經常不由自主地搗亂,氣得顧征恨不得把她摁在床上……打一頓屁股。
最終顧征放棄了培養(yǎng)紀凝的計劃,主動開除了這個吊車尾,讓她在一邊兒看書,紀凝想了想又恬不知恥地問:“看什么書?”
顧征隨手從書架上抽下來一本書扔給她,于是紀凝便又頭暈眼花地看了一下午的《純粹理性批判》,看得眼花繚亂不知所云然而又強撐著不肯承認自己沒看下去,反而又去鬧顧征:“你給我設計個簽名吧?”
顧征不搭理她:“你出門去天橋地攤上找個老頭,兩塊錢就能給你設計一個。”
紀凝不依不饒,顧征被她弄得也練不成字,最終沒辦法隨手拿鋼筆寫了“紀凝”兩個字,具體好在哪里紀凝也看不出來,顯然比紀凝本人的幼童字體順眼不少。
“你啊……”
“我怎么了?”
“小孩子脾氣,沒出息?!?br/>
“就你有出息行了吧,你等著吧,我早晚有出息給你看?!?br/>
紀凝這話說的不打臉,她還真是馬上就要有出息了——借著紀凝和秦謙的捕風捉影的緋聞和春節(jié)這個假期,《江湖客棧》播了。
春節(jié)畢竟是中國人的第一大節(jié)日,《呂后》劇組就算再趕工也放了足足一個星期的假給他們這些演員,可惜從年三十到初六,紀凝的電視劇沒趕上放假的時候播,知道初十這天才真正在兩家家衛(wèi)視上同時播出了。
近些年古裝劇的份額大為縮減,每家衛(wèi)視都有自己古裝劇份額,通常遠遠小于現(xiàn)代劇,因此前幾年大熱的古裝劇現(xiàn)在立刻成了昨日黃花,大批積壓在電視臺的手里,《江湖客?!纺苓@么快播出一是托了顧征的手眼通天,家里背景關系深厚,二是占了趕在年初的便宜,這才二月,份額基本上還沒用。
紀凝在劇組泡著,這幾天進入了拍攝的關鍵期,秦風與收了主要演員的手機和電腦,讓他們專心看劇本,紀凝現(xiàn)在一閉上眼就是睡,也無暇顧及其他,左右電視劇已經播了,她上一世已經看了一遍并且知道這部劇要大紅,現(xiàn)在無非是紅的程度的問題,秦風與也不會允許他們這些演員趁著拍戲期間去錄制綜藝、拍攝宣傳節(jié)目等。
聽天由命吧。
所以等紀凝在本周的假期到來之際終于離開拍攝基地回城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還好她沒直接回顧征家,而是先去了公司宿舍,她記得有幾件衣服落在了那里,干脆趁著順路去拿一下,對外來說她的住址依然是公司分配的宿舍,所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星光娛樂公司不是個大公司,規(guī)模也十分有限,此刻一個大廳里擠滿的都是記者和……捧著花的粉絲?
這是什么情況?
今天天氣很好,紀凝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像個粽子,認為絕不會有人認出自己之理,然而她還是低估了自己的粉絲,有一個眼尖的粉絲一眼掃過來便認出了她,幾乎是尖叫著撲了過來:“紀凝——”
這個粉絲顯然有一把好嗓子,紀凝認為她比自己更適合做個歌手,她那個嗓子說起臺詞來是個好手,唱起歌來真是高明得非常有限。
她這么一吼所有人都圍了過來,連帶著記者也蜂擁著擠上了紀凝跟前:“紀小姐,你對于現(xiàn)在外界傳聞你和秦謙訂婚的傳聞有什么看法?”
“紀小姐,你和秦謙現(xiàn)在在同一個劇組拍戲有沒有什么趣事和我們分享一下?”
“紀小姐——”
“紀小姐——”
一瞬間她成了人群中心,而她身邊只跟了一個身材比自己更瘦小的孟璋,完全無濟于事,那些粉絲也像潮水一樣涌了過來完全將紀凝淹沒:“凝凝——凝凝我愛你!”
“紀凝你記得我嗎我是你的多年老粉!”
紀凝心想自己總共出道不到一年你是哪里來的老粉……
眼看著人越來越多了,場面根本無法控制,紀凝急中生智想了一招把腦袋上的帽子一摘往粉絲聚集的一片扔了過去,圍觀群眾立刻轉身瘋搶,媒體記者雖然也人數(shù)眾多,但由于扛著□□大炮無法快速行動,紀凝身體靈巧,三兩步便在孟璋和保安的護衛(wèi)下離開了現(xiàn)場。
回了宿舍她仍然驚魂未定,轉頭問孟璋:“這是怎么回事?”
孟璋永遠靠譜、永遠忠心耿耿快人一步,她掏出了手機,呈給了紀凝:“您一個星期沒上網了吧?”
紀凝點點頭,別說秦風與收了她的手機,就是沒收,她也沒什么網癮,歸根到底,她是一個精神文化非常空虛困乏的人,連娛樂活動都很少——她不會玩兒。
孟璋知道她一時半會兒可能沒明白過來,清了清嗓子,笑著對紀凝道:“紀小姐,您還沒明白嗎?您——紅了?!?br/>
我……紅了?
紀凝幾乎有點聽不懂孟璋在說什么,她真的也自認為紅過,在去年《lovemap》還爛大街的時候她也一度很風光,雖然那風光是與另外兩個人一起分享的,可現(xiàn)在那兩個人一個被開除出了公司,丑聞被發(fā)散到了天下皆知的地步,另一個則悄無聲息地糊了,她對另外兩個人實在沒有什么特殊的感情,現(xiàn)在就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還有身邊這個孟璋。
孟璋繼續(xù)開口:“您還不知道吧?我這一星期沒見您也沒來得及跟您匯報,您拍的那個《江湖客?!纺垃F(xiàn)在收視率多少嗎?”
紀凝茫然地搖搖頭,她只知道這部劇會紅,可從沒關注過具體的數(shù)字。
孟璋伸出三根手指朝她比劃了一下,紀凝睜大了眼睛,幾乎是難以置信地張大了嘴:“有……這么高?”
“是的,除此之外,您的微博粉絲原本是三百多萬,現(xiàn)在已經增加到了一千萬,目測還會再漲下去,從咱們公司購買的大數(shù)據(jù)分析來看,您的各項指數(shù)也在飛快地增長,已經有不少的廣告商找上了門來請求合作,傅姐正在幫您挑好的。”
“還有一件事,”孟璋正要開口,門卻響了,紀凝隨手打開了門,進來的人正是傅清。
“傅姐?!?br/>
傅清卻沒有看上去那么高興,她固然為紀凝所取得的成就歡喜,然而眼下一件更要緊的事卻擺在了她的眼前——
“紀凝,你和秦謙的緋聞,到底是怎么回事?”
紀凝張了張口,又是一陣啞口無言,她有時候主意挺多看起來還算機靈,但她清楚自己著實是個繡花枕頭,除了演戲之外無一所長,秦謙上次打電話過來,被她含糊地搪塞過去了,傅清也打電話來問,她還是沒個主意,她也沒把這事兒和顧征商量,就這么放任下去。
傅清現(xiàn)在和顧征聯(lián)系得少了,她知道紀凝最近和顧征的關系更進了一步,兩個人蜜里調油似的天天膩在一起,自己也不便于打擾,以為他們夫妻兩個早就商量好了,便也采取了默許的態(tài)度,放任緋聞這么流傳了下去,左右這對紀凝的人氣也有好處。
于是秦謙的公司看她們這邊默許自己也采取了同樣的措施,秦謙原來是個主持人,雖然演技也不賴但難保觀眾不能信服,為收視率考慮,炒緋聞這個手段自然是百利而無一害。
于是幾方人馬統(tǒng)統(tǒng)閉了口緘默,剛好給了媒體和營銷號可趁之機,配合著《江湖客?!犯叱氖找暵屎驮掝}討論度——
紀凝竟不知道自己在一周之內和秦謙成了所謂的“國民cp”。
在電視劇里,本來紀凝飾演的崔泠就是一名苦戀秦謙的俠女,外冷內熱,人設十分時髦,既符合當下流行的御姐風,又倔強清冷,深情不改,符合大媽愛看的虐戀苦情風,再加上現(xiàn)在電視劇才播了一周,主要戲份還集中在紀凝這個女二號和秦謙身上,黎俏飾演的嬌蠻大小姐還處于惹禍階段,人設不太討喜,但其實女主角江蘭嫣這個角色是劇中最完整、也是戲份最多的角色,后期也會逐步成長,但是觀眾卻等不了那么久了。
誰讓她出場晚呢?誰讓她那個角色太瑪麗蘇呢?還“武林第一美女”,天天傻白甜齊劉海的第一美女?你還沒那個江湖客棧的風騷老板娘有魅力呢!
黎俏是剛從電影學院畢業(yè)的新人,比起紀凝來說是沒什么粉絲,人氣自然大大不如,又沒有緋聞加持,在這場無聲的網絡戰(zhàn)爭中被迫落了下風。
雖然紀凝心里并沒有把這當成一場戰(zhàn)爭,電視劇拍好了,是可以實現(xiàn)雙贏甚至多贏的,這個道理她不至于不懂。
更火上澆油的是《呂后》劇組雖然拍攝情況一直保密,但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還是有人曝光了片場的一些花絮照,紀凝是第一女主角,在這些花絮照里自然又占據(jù)了主要地位。
其余都沒什么可說的,只有一張照片點贊最高,轉發(fā)也最多——雖然很模糊,但那也能看出來是秦謙拿了一件軍大衣披在紀凝的肩頭。
雖然畫質a/v,但擋不住群眾的熱情,下邊的評論一水兒的都是:
“我家秦謙好暖哦,真體貼?!?br/>
“這個紀凝自己沒手嗎?要別人給她披衣服?哼,心疼我謙?!?br/>
“本來覺得他們兩個不是很配的,現(xiàn)在看來還不錯嘛,這個紀凝穿軍大衣也挺漂亮的。算了,只要秦謙承認我就認了這個嫂子。”
紀凝翻著評論感覺一雙眼睛都燒紅了,是這是秦謙給她披的衣服不假,可是又不是單給她一個人披的!當時天在下雪,劇組發(fā)了軍大衣,送衣服的是個女助理,秦謙看她一個人拿不了這么多衣服,便主動上去幫忙,就有了這一幕。
紀凝看著手機里的圖,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他還給時雪晴也送衣服了,怎么就沒拍到呢?166閱讀網